白如雲閨房內……
春意融融。
白如雲赤身**,半弓著側身朝內躺著,怔怔地望著粉紅色的羅帳,任由淚水默默地流淌。
孫夢春也悠悠地醒來,迷糊了一會兒,才終于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望著身邊楚楚可憐的**美人,落紅點點的凌亂錦床,孫夢春頓生愧意。
雖然已經木已成舟,再說什麼也沒有用了,孫夢春還是滿是歉意,誠心誠意地對白如雲道︰「對不起。」
白如雲卻不無幽怨地說︰「不用說對不起,也許這一切都是天意。我既然不惜寄身青樓,就應該想到遲早會有這麼一天。」話雖然這麼說,但很明顯她心中充滿了幽怨和悔恨,畢竟就這樣失去了她最珍貴的貞操。
孫夢春很想忘記白如雲曾對他說過想刺殺秦王的話,此時這句話卻偏偏不停地在他腦海里回想,只好試探著問︰「如雲姑娘,你究竟和李世民有何仇恨,能告訴我嗎?」心中卻多少有些安慰,畢竟自己真實身份不是李世民,而是白如雲最敬佩的孫夢春孫異人。
白如雲猶豫了一下,卻看到自己依舊赤身**,絲毫沒有保留地呈現在孫夢春面前,頓時感覺再無隱瞞的必要了,當下低聲道︰「其實我是前西秦公主薛仁霜,薛仁杲正是我的嫡親兄長。」
孫夢春頓時驚呆了,天下之大,卻偏偏冤家路窄。眼前這個**的女子,竟會是薛仁杲的妹妹,偏偏自己又徹底佔有了她,這正是造化弄人,又如何能解開她的心結呢,只怕她若知道了真相,更會對自己恨之入骨了。
薛仁霜見孫夢春臉上陰晴不定的樣子,隱隱感覺不妙。當一個少女初經人道時,原本就會變得十分敏感,非常患得患失,薛仁霜自然也不會例外,當下不由地狐疑道︰「孫郎,是否是我的身份令你不高興了。」
這一聲「孫郎」,更讓孫夢春百感交集,忙試探著說︰「其實你哥哥薛仁杲是死在李唐太子李建成的手里,倒與李世民並無多大關系。」卻見薛仁霜咬牙切齒道︰「若不是李世民滅我西秦,俘我兄長,我兄長焉會死在李建成之手,我又怎會家破人亡,為復仇而甘願流落風塵。若不殺李世民,是在難消我心頭之恨。」說完,心里卻對孫夢春更增懷疑,不由地暗中仔細觀察。
孫夢春卻絲毫沒有察覺,只覺得心中煩亂,只好長嘆一聲道︰「唉,冤冤相報何時了,如雲,不,仁霜公主你又何苦呢?」看著床上的點點落紅和赤身**的薛仁霜楚楚可憐的樣子,不由地滿懷同情,誠心誠意對薛仁雲道︰「這區區一個李世民又如何值得你做出這樣大的犧牲呢?」本意倒的確是不希望薛仁霜為了自己如此犧牲。薛仁霜卻會錯了意,她原本就在暗中仔細察看孫夢春,見確實是肺腑之言,頓時心中感動,當下將自己**的**溫柔地伏在孫夢春身上,輕聲道︰「多謝孫郎關心,仁霜總算沒有所托非人。」
孫夢春聞言自然心中慚愧,但如此惹火的****伏在他身上,而且容貌更是美麗絕倫,吐氣如蘭,幽韻撩人,不由地輕撫她****,只覺得冰肌玉膚,滑膩似酥。理智終于又一次屈服于**,特別是想到既然已經有了一次,自然減輕了不少內疚,當下神女巫山,故地重游。而上次二人其實被藥物迷昏了神志,此時卻已經完全清醒,更添情趣。很快二人就沉醉在這無窮無盡的春色之中,同登仙境,將人世間所有的煩惱,暫時都拋之腦後了。
翌日。
日上三竿。
孫夢春才懶洋洋地從薛仁霜的床上起來,此時卻似乎有無窮無盡的煩惱地向他襲來,只好先匆匆告辭,卻還不得不違心向薛仁霜許諾。打開房門,卻見老鴇似乎已在門口等候多時,真不知對她是該是感謝還是該痛恨,只好啼笑皆非,卻還得重重酬謝。那老鴇自然是眉開眼笑,暗暗慶幸自己果然下對了藥,這個一直冷若冰霜,拒人千里,總不肯就範的白如雲終于替自己賺到了大把的金子。
孫夢春怕薛仁霜跟蹤,一路上左繞右繞,才悄悄回到秦王府。到了門口,猶東張西望,確信沒人跟蹤,方才入內。卻被守門的護衛張虎攔住了,怒斥道︰「什麼人賊頭賊腦的,竟敢擅闖秦王府?」
孫夢春一怔,這才記起自己易了容,忙輕聲道︰「張虎,我是秦王啊,注意不要聲張。」張虎卻呸了一聲道︰「你這丑八怪也不照照鏡子,敢來冒充秦王?今日非好好教訓你不可。」當下揮拳就打,孫夢春連忙躲閃,狼狽不堪。
幸虧慕春春聞聲出來,見狀卻並不阻止,反而笑彎了腰,洋洋得意地說︰「哈哈,本姑娘的易容術不錯吧。」留下尷尬萬分的張虎和哭笑不得的孫夢春揚長而去。孫夢春忽然記起,忙道︰「慕姑娘留步,你得讓我恢復原貌啊。」忙匆匆追了上去。
書房內。
李靖和房、杜自然關切地詢問孫夢春徹夜未歸的原因,孫夢春自然不能直言,只好再次運用春秋筆法,道︰「我認為蕭瑀之事頗有蹊蹺,所以易容前往萬花樓查探。對了,李靖大哥,如晦,你們和蕭瑀談得結果如何?」
卻見李靖只是搖頭。杜如晦嘆了口氣道︰「蕭瑀心灰意冷,只想求死,任由我們千言萬語,卻什麼也不肯說,翻來覆去就一句‘是我害了煙雨’。莫非這柳煙雨真的是蕭瑀害死的?」
孫夢春卻搖頭晃腦道︰「非也,非也。」當下把他查到的情況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只听得三人目瞪口呆,原本對孫夢春夜宿青樓頗有非議的心頓時肅然起敬,只覺得能者果然無所不能。
但畢竟沒有任何確鑿的證據,依然無法救得了蕭瑀。李靖想起上次在灞橋查看案發現場一事,忙道︰「那秦王你有否查看案發現場?」孫夢春不由地面色一紅,卻道︰「萬花樓人多吵雜,我怕暴露身份,打草驚蛇。」
李靖點點頭,道︰「不如請唐儉大人出面,再仔細查看一下當時案發現場。」孫夢春點點頭,道︰「玄齡,這件事宜早不宜遲,就由你立即去辦。」房玄齡忙點頭應是,匆忙離去。
卻听杜如晦道︰「秦王,我有個主意,不知道當講不……」卻是孫夢春見他又來這一套,立即打斷了他的話,不耐煩地說︰「你就少來這一套,有什麼盡管直說,記住,無論你說什麼,我都不會怪罪于你的。」杜如晦見孫夢春如此平易近人,感動之余,忙道︰「我認為解鈴還須系鈴人,不如把柴紹叫來好好嚇唬他一番,逼他還蕭瑀清白。」受到孫夢春的感染,言語自然也就漸漸大膽起來,但內心深處畢竟還是有些許提心吊膽。
卻見孫夢春拍案叫絕,道︰「好主意,給我立即把柴紹叫來,他若敢說個不字,我就砍了他的狗頭。」李靖立即領命去請柴紹。
杜如晦見孫夢春如此贊同他的主意,深感榮焉。卻見孫夢春賊頭賊腦地對他說︰「如晦,你一定要替我想個辦法,讓一個對我有毀家滅國刻骨仇恨的女子,心甘情願地委身于我。」
杜如晦頓時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