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門庶妻 第二百七二章 再抵京城(8)

作者 ︰ 酒微醺

太子妃更是因震驚而發愣,好一會兒回過神,趕緊扶住皇後,一雙眼楮朝遠處的華殿張望。

皇後穩了穩神,顧不得別的,疾步往大殿走。潘妃寧妃等人也立刻跟上,紫翎一等命婦們也全都起身站立,面面相覷,不敢言語。

還未走到大殿,一個小太監又跑了來,稟報道︰「回稟皇後娘娘,皇上身體不適,回了養心殿,已傳了御醫。丫」

「太子呢?」相較而言,皇後自然更關心兒子。

「殿下與眾大臣們都去了養心殿。媲」

聞言皇後立刻朝養心殿趕,希望還能將事情挽回。貴妃令命婦們與嬪妃們留下,只有四妃與公主們以及幾位王妃一塊兒跟隨皇後,紫翎是個例外,與寧妃走在一起。

紫翎與其他人有同樣的震驚和疑惑︰皇上因為什麼要廢黜太子?難道是之前下藥的事?若是,為什麼要忍到除夕這晚才處置?

及至養心殿,只見太子領頭,後面幾位王爺及大臣們全都跪在殿外。

「瑜兒,到底怎麼回事?」皇後走到太子身邊焦急的詢問。

太子卻是沉默不語。

一位大臣低聲與皇後稟道︰「太子本是一片孝心,在大殿將一串由大佛寺高僧誦經開光的白玉佛珠呈獻給皇上,哪知皇上卻龍顏大怒。原來,這串佛珠竟是前些時候滿門抄斬的貪官郭志所有,當時負責查抄郭府的官員中有人私藏了這串佛珠,輾轉進獻給太子,謊稱是請新物。太子不明就里,想著皇上龍體欠安,本是為皇上祈福祝禱,哪知……」

皇後听後微微松口氣,緊接著又不解︰「不過是這麼件小事,皇上為何這麼生氣?」

「這……」大臣欲言又止。

驀地,皇後明白了,皇上生氣的不是這串佛珠,而是下藥之事。皇上定然是認定事情是太子所為。

這下皇後的臉色又變了。

忽然殿門開了,里面出來兩位大臣,其中一人捧了聖旨︰「太子蕭文瑜接旨!」

「臣蕭文瑜接旨!」當看到聖旨出現,蕭文瑜明白了,臉色驟變,冷汗頻頻。

「即日起,廢黜皇長子蕭文瑜太子之位,欽此!」

這道聖旨無疑是平地驚雷,如此重大的決定,內中卻連廢黜的理由都沒有。

真可謂是一家憂愁幾家歡,太子之位一空,三王爺等人便近了一步。擁護太子的大臣們始終跪著不肯起,想懇請皇上收回成命等等,然而德公公傳了皇上的話,一概人等都不見。

異常除夕晚宴,便這麼半途收場了。

偌大的皇宮經由華麗的大宮燈點綴的猶如仙境,卻是那麼的清冷孤寂。不論是後宮的娘娘,各府的王爺王妃,大臣們,都為今晚的聖旨而相互走動,只有紫翎回到秋水閣,讓人再準備一桌飯菜。

關了門,房中只有她和相思兩個。

她笑著擺手︰「你坐下跟我一塊兒吃,除夕晚飯一個人吃實在很沒味道。」

相思便陪著她坐了。

剛動筷子吃了沒幾口,隱約听見里間有輕微的聲響,她立刻想到了密道,起身去一看,果然是御前侍衛周平自里面出來。她回身漱了口,裹上暖袍,交代了相思便進入密道。

她明白,皇上今晚一定很難入睡。

蕭文瑜是嫡長子,自小便以太子培養,定然是被皇上寄予厚望。若非發生了下藥之事,皇上定然不會廢黜他。即便皇上很震怒,也留了不少余地,只是本來就混亂的局面,因這道聖旨,只怕更為凶險了。

見她到了,德公公低聲說道︰「皇上吃了藥,剛剛睡下。隔壁偏殿中有兩位御醫候著,以備不時之需,然皇上的情況實在不樂觀,請夫人辛苦在這兒看一夜。」

「公公放心,我明白。」

這種看護,一連兩晚,直至初三的早晨,皇上的氣色似恢復了些,由德公公攙扶著在殿內走了走。而此時的她卻是倚在暖榻上睡著了,一陣咳嗽聲猛地將她驚醒,睜眼就見皇上坐在對面。

「這幾日夫人辛苦了。」皇上望著窗外照進來的陽光,臉上的疲憊與蒼老憔悴越發的明顯。

「紫翎失態了,望皇上恕罪。」她忙整理衣裳跪下來。

皇上擺擺手,嘆道︰「是朕在強人所難,天命不可違,你已經盡力了。回去歇著吧。」

「紫翎告退。」不知是不是因光線的關系,此刻的皇上給她一種異常平和的神態,好像怎樣都無所謂,已經做好了迎接各樣結果的準備。這倒像是經歷大劫難後的大徹大悟,用在究竟病痛折磨又險遭親子謀害的皇上身上,也算是非常合適吧。

從這一刻起,他才真正明白帝王是什麼。

回到秋水閣用了早飯,梳洗後她打算睡一覺,卻猛地听見外面傳來德公公的喊聲——侯夫人商紫翎接旨!

她忙出門來︰「商紫翎接旨。」

「商紫翎幾番救駕有功,朕許爾三個心願以示獎賞,三次之後,收回憑證。欽此!」

她一時愣了,好半天才在德公公的提醒下接旨謝恩。

德公公又笑著說︰「侯夫人快請起吧。皇上說好多了,今兒天氣也好,皇上還出來走了走呢。皇上說夫人離家久了,必定也很思念,準許夫人今日離宮。皇上特地交代了,不必去謝恩,趁著時候早,收拾了出發吧。」

「德公公請留步。」她遲疑著,問︰「不知聖旨中所指的憑證是……」

德公公笑道︰「夫人那般聰敏,怎麼明知故問呢。奴才還趕著回去服侍皇上,夫人一路平安。」

望著德公公離去,思及對方的話,驀地想起了那塊沒有交還的御賜金牌。皇上不可能不記得她拿著金牌,卻特地交代不用去謝恩,或許便是暗示不用交回金牌,金牌便是聖旨中未曾言明的憑證。

看似前所未有的大恩典,她卻清楚這三個心願不是什麼都可以。再者,這聖旨是明明白白宣讀出來的,不等她離開就能傳遍整個皇宮乃至整個京城,那些心懷叵測的人豈不是越發將她當做眼中釘。一塊御賜金牌,便是沒有三次使用的權利,單單放在那里,也是足以令人忌憚的。

皇上應該知道會引發怎樣的後果,卻這麼做了,她願意相信皇上的確有那份答謝她的真心,希望金牌在某個關鍵時刻能救她一命。如今的她,真的已卷入的太深太深。

她不多耽擱,前往坤寧宮辭別了皇後貴妃等人,立刻出宮離京。

返回錦州仍是齊副將率人護送,因路況時好時壞,一行走的時快時慢。兩天後的傍晚時分,天空淅淅瀝瀝下著小雨,樹林草叢中又有積雪,時而刮著風,異常寒冷。

齊副將驅馬來到車邊,請示道︰「侯夫人,天要暗了,但這附近沒有村莊農舍,無法投宿。正在下雨,天黑後又不宜趕路,不如暫時改變路線,前往距此不遠的一座寺廟投宿,明早再走。」

「寺廟距離多遠?」她隔窗問道。

「因為下雨路不好走,可能要花費些時間,但這是目前最好的選擇了。」

「那好吧,去寺廟。」最後一抹天光也消逝了,即使抱著暖手爐呆在舒適的馬車內也能感受到外面又冷又黑的冬夜,更何況那些禁軍和侍衛,便是有簑衣,只怕這會兒也早被風吹雨淋濕了衣裳。

艱難的路上前行了將近兩個時辰,終于漆黑的雨幕中出現了兩盞溫暖的橘色燈光,那正是寺廟門前懸掛的燈籠。已有侍衛先一步抵達了廟里,廟中主持已將廂房盡可能的收拾出來,寺里的和尚們又忙著燒熱水做齋飯。

坐了一整天的車,早累了,吃了遲到的晚飯,簡單梳洗,她便先睡下了。

半夜,忽然听見齊副將在外大力拍門喊叫︰「侯夫人!侯夫人快醒醒!」

迷迷糊糊听見聲音,她唰的坐了起來,恍惚間覺得腦子陣陣發暈,空氣中似乎有什麼特別的香味,隱隱約約仿佛還听見打斗聲。一切虛幻縹緲,像做夢一樣。潛意識里知道情況不對,可沒法控制腦子,想起身,卻一頭栽倒至床下。

(快捷鍵 ←)上一章   本書目錄   下一章(快捷鍵 →)
侯門庶妻最新章節 | 侯門庶妻全文閱讀 | 侯門庶妻全集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