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追,似乎將白影驚嚇到,跑的更快,穿行在花叢樹影之中頗有鬼魅之氣。此時她已經斷定白影是人扮的鬼,如果捉住,說不定就能就此撕開一個缺口,查出當初害死兩位侯夫人的幕後真凶!
「夫人!」相思听到動靜,可已經追不上她。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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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翎發現那白影對園子非常熟悉,鑽進一座假山就失去了蹤跡。
燈籠的亮光在假山洞內十分有限,只會把氣氛襯托的越發陰森,這種狀況下實在考驗人的心理承受能力。眼見相思沒趕來,她也不打算一個人繼續逞強,免得逼急了兔子反過來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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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料她剛轉身,隱藏的白影忽然出現,手中不知拿著什麼,猛地刺向她。
或許是感覺到不對,她瞬間回頭,驚慌中後退,一下子跌倒,燈籠落在身邊。白影仿佛真成了凶神惡煞,壓住她,再次舉起手中的東西朝她刺。只覺得肩膀一陣刺痛,在對方想第二次下手時,她死死的抓住對方的手腕。
燈籠照亮了對方的臉,披著一頭黑發,臉上抹了層厚厚的白粉,夜色里十分恐怖。也因此,無法辨別她的樣子,但能肯定,是個女人。
對方是想將她置于死地!
「夫人!夫人你在哪兒?」相思的喊聲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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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她大聲的回應。
白影一驚,顧不上她,起身就跑。
「相思!」她繼續大喊,沒有去追逃走的人。
相思聞聲跑來,發現她倚靠假山上,肩膀處直流血︰「夫人,你、你這是怎麼了?」
「扶我回去。」她覺得傷口很痛,或許是刺的太深。
相思早慌了手腳,扶著她一邊走一邊大喊,終于引來了幾個看園子的老媽媽。一人將她背起來,快速送回沁梅院,另有人去請大夫,稟告侯爺。相思見她趴在老媽媽背上不說話,似乎失血過多,擔憂之下沒忘記吩咐將園子搜一遍。
當她躺在床上,各盞花燈照著,這才看到她臉色發白,滿頭冷汗,傷口處流出的血將藍色衣裳浸染了大片,看上去有些發黑,又觸目驚心。
「小姐……」相思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
「姐姐!」青奕見屋內圍著那麼多人,好奇的就跑進來。
紅豆趕緊將他攔住,哄勸道︰「姐姐睡了,小少爺也去睡覺好不好?明天姐姐會陪你玩哦。」
青奕有些不甘心的被帶走了。
「怎麼回事?」衛肆接了消息趕來,著實被她的樣子驚到︰「翎兒?」
「我沒事。」紫翎本身或許沒覺得怎樣,但她說出的話顯得虛弱,笑起來也很蒼白,一半是因為肩膀的痛。她自嘲道︰「不知道是被什麼刺傷的,好像、傷口有點嚴重。」
「打水來!催一催大夫!」衛肆喝令著,撩開她的衣領,看到她左肩處的傷口。幸好傷的不是要緊部位,但這傷口很奇怪,明顯不是刀傷,也不是小型的簪子之類,而是……
他似乎看到了什麼,伸手在傷口處拈出一根被血跡浸泡變紅的小小木茬,再結合這個古怪的傷口,他明白了。
「是樹枝!」怪不得傷口很大,有些肉都翻了出來,她又痛成那樣。
丫鬟打來清水,相思端著,他親自為她清洗了傷口。縱然是位從小養尊處優的侯爺,但處理傷口顯然是輕車就熟。
「大夫來了。」
衛肆走到外面,詢問相思。
相思哭著說道︰「夫人想去園子里看看,因為不信梅花林鬧鬼,結果、好像夫人在梅花林看到了什麼,就去追。我一時沒跟上,直到听見夫人的喊聲,找到假山里,夫人就已經出事了。」
衛肆訓斥道︰「你們是怎麼服侍的?夫人要去園子怎麼就你跟著?其他人呢?」
丫鬟們全都跪倒,個個不敢作聲。
衛肆了然的冷笑︰「我知道,你們都怕鬼,愚蠢的廢物!我看你們是想做鬼!」
「啟稟侯爺,奴婢等人搜了園子,發現了這個。」瑞大娘趕來回話,將一件帶有血跡的白衣裙擺在地上,另有一截帶血的樹枝。「這是在離假山不遠的花叢里發現的。」
「查!」衛肆冷冷的命令︰「府里上下,各房各處,不管是哪一處哪個人都沒有特例,全都仔仔細細的審查一遍。出事時沒有不在證明的人全都是疑犯,若查不出那個鬼,我就把在園子里燒紙的人當成鬼來處置!」
「是!是!」眼見他火氣很盛,瑞大娘與幾個管事連聲答應,趕緊去查。
姚淑媛等人也聞訊趕來,不巧看到這一幕,不敢說話了。
大夫從里面出來,回稟道︰「侯夫人的傷幸而未傷及要害,只是傷口有些嚴重,要仔細靜養一段時間。近幾天,最好臥床,盡量不要牽動傷口。這兩天照料上要格外經心,如果不發熱就無大礙。」
「去配藥!」衛肆去了里間。
她的臉頰泛著些殷紅,眼眸半張,似睡非睡。雖然沒看到,可知道是他走到了床邊,不禁低聲說道︰「我好像看到了什麼,有些想不起來了,那個人的臉…
…」
當時燈籠照亮了那人的臉,盡管涂抹了厚厚的白粉辨不清容貌,但依稀中,她仍舊似乎發現了什麼。不知是否受傷的關系,她沒辦法仔細回憶當時的情景,似近在咫尺,又無法捕捉。
「不要想了,把傷養好了再說。」衛肆輕柔著聲音,又嗤笑︰「你那麼大膽做什麼?該避諱的要避諱。看看,現在傷成這樣,我教誰騎馬?明知不對勁,你該請我一塊去逛園子才對。」
她嘴角在笑,話音只在心里︰他能嚇退鬼神。
待她睡著了,他就坐在床邊端詳她的樣子,輕輕的摩挲她的臉,感受她臉上的女敕滑與溫度。他又回想起書房里神奇的紙上魔法,想起她超常的勇氣,不禁又笑。
「我想,你不是商紫翎,至少不是以前的商紫翎。」
他的低喃,已經熟睡的紫翎並沒有听見。
偌大的侯府,人役眾多,瑞大娘負責後宅,李管家負責前邊兒,一通審查結束,夜已深了。衛肆一直在沁梅院等消息,並著令姚淑媛等人一塊等。等待的時間里,將鬧鬼的前前後後都想了一遍,有幾點的確耐人尋味。
「侯爺,這十幾個人在出事時沒人證明。」瑞大娘回稟道。
那十幾個人都跪著,顫抖的磕頭發誓表示扮鬼的不是自己。
衛肆目光微斂,犀利而冷冽的一一掃視這些人,或哭泣,或惶恐,或嚇呆了只會發抖。這些都不是他要找的人,但並不意味著這些人就可以被無罪開釋。
他冷笑道︰「誰在園子的梅花林里燒過紙?」
壓抑的沉寂中,幾個丫鬟往前跪了一步,哭著請求︰「求侯爺饒命,奴婢再也不敢了。」
「饒你們?」衛肆哼笑︰「就是平日里太寬了,你們大了膽子,三令五申不準燒紙,你們不听。如今侯夫人出了事,皆是因‘鬼’而已,你們燒紙不是為鬼燒的嗎?所以你們都是她的幫凶!我也不要你們的命,稍做懲戒,以儆效尤!」
丫鬟們嚇白了臉,不停磕頭求饒。
衛肆充耳不聞,喝令道︰「每人五十板,拖下去打,別驚擾了侯夫人休息。」
「是!」瑞大娘趕緊捉人拖走。
「你們誰還覺得園子里鬧鬼?」衛肆驀地問,冰冷又帶笑的眼神掃視著姚淑媛等人。
姚淑媛趕緊回道︰「不,沒有鬼,都是丫鬟們膽小,以訛傳訛。」
琉璃也忙回道︰「都是琉璃膽小,把做夢當做是真,再不敢了。」
「梓桐,我真懷疑這件事跟你有什麼關系。」衛肆驀地點名。
「梓桐不敢。」梅梓桐跪在地上,緊張不敢抬頭。
「亦或者是你們其他人,想在鬼身上得到什麼。」衛肆擺擺手,峻冷說道︰「不要以為此事就此了結,人畢竟不是鬼,不可能毫無破綻,當我抓住她的時候,我會讓她哭都哭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