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適休息後,衛肆領著她游賞山林。
站在山頂之上,林風徐徐,他負手遠望,總似想著什麼。驀地他轉過眼,捉住她凝眉盯視的目光,不惱反笑︰「翎兒,說說你,如何?」
「我?」懂得他的意思,卻是冷笑︰「我有什麼好說的?我的一切,侯爺不是了若指掌嗎?」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對于利用者,他必定要掌控對方一切。
「那,我怎麼不知你會做那般精巧新穎的糕點呢?」衛肆直指懷疑源頭,不等她解釋,又說︰「你的性子也變化很大,若你不是這張臉,我不信你是商紫翎!性情或許會因突來的厄運而改變,但不可能連骨子里的東西都變了,你以前可沒這麼聰敏冷靜。」
她無法解釋,迎上他犀利眸光,反笑︰「難道你認為我不是商紫翎?那我是誰?」
眼中幽光一閃,衛肆笑道︰「你?你自然是我的夫人!侯府的女主人!」
簡單的一句就擊碎了她的笑。的確,不管他有什麼懷疑,不管她究竟是誰,如今只能是由他掌控。這命運不是輕易能逆轉的。
午後,一覺醒來沒見著衛肆,不以為意,獨自在後山轉轉。
忽而一陣山風吹來,隱隱有鐘磬之聲,必定是林中某處有寺廟道觀。驀地思緒一停,仔細審視眼前山林,腦海中閃過一個猜測。
「相思,這附近有道觀?」
相思正茫然,倒是福清答道︰「小姐忘了,淨月庵離這兒不遠,從山下那條路穿過去,山的那邊就是淨月庵。」
果然!她想,衛肆這會兒定是去了淨月庵。
「小姐是說侯爺……」相思悟過來。
她阻止了相思的話,笑道︰「難得出來玩,你們四處看看吧,我一個人呆著也沒事。」
相思笑笑,循著野花蹤跡閑步,福清似躊躇了一下,終究跟上去。不知福清從懷里模了什麼遞上去,相思幾分羞澀的笑著收下,雖彼此都沒說話,那二人間的氣氛,無疑是無聲勝有聲。
她這才明白,心中也羨慕,平凡的才真實可貴。
「夫人,侯爺回來了!」小廝忽然來報。
回到莊內,但見衛肆陰沉著一張臉坐在那兒,手里抓著茶盅,一副生人勿近的恐怖氣勢。她猜測與淨月庵有關,事關敏感,佯作不知才好,于是轉身就往外走。
啪!茶盅砸在她腳邊,瓷片飛濺的到處都是。
外面下人們全數跪倒,個個屏息垂首。
她動了動唇,又不知說些什麼,干脆沉默的站著。
「過來!」衛肆的聲音陰沉的恍若自地下傳來,那雙眼楮猶似尖刀盯在身上。
躊躇著近了幾步,猛地被他抓住手腕,四目相對,發覺他的眼楮泛紅,恐怖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