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值深秋,天氣蕭瑟,西園東南邊這一角森林也顯得清朗了起來,地面上鋪著厚厚的落葉,戰馬踩踏上去竟然不會發出聲響,只是感覺深一腳淺一腳。
許多樹木都已經掉光了葉子,顯得光禿禿的,十分冷峻硬朗。不過由于是清晨,森林里面飄蕩著一層薄薄的霧氣,視線受到了影響,只能夠看到十多米開外的地方。
不過,此時也正是森林里面野物正肥的時候,它們經過了一個夏天的蓄養,馬上就要準備過冬了,所以基本上都長得肥肥胖胖的,身上的毛發也油光可鑒。
但是,森林的外圍只有一些野兔、野雞、麋鹿之類的小型動物,真正的大型野獸如獾、野豬、角鹿等則活動在森林深處。
平皇子也許是想獵到大型動物,所以進入森林之中後並沒有放慢速度,而是帶著另外二個皇子一口氣朝著森林之中前行了二十余里,已經開始進入森林深處了。
「幾位殿下,現在咱們已經深入森林深處了,隨時可能會遇到大型的野獸,還請幾位殿下不要再繼續深入了,咱們就在周圍一邊狩獵一邊慢慢向外面移動吧,免得到時候迷了路遇到了猛獸就不好了。」
看到平皇子和二名小皇子似乎還有繼續往前的沖動,陳昌連忙高聲地喊了起來,頓時平皇子等人停了下來,紛紛轉身看向了陳昌。
「哼,我們都不怕,莫非你這個禁軍將軍還害怕嗎?」
一名年輕的小皇子不滿地哼了一聲,他們正馳馬奔騰得高興,卻被陳昌打斷了,所以心里面很不高興,只有那個平皇子靜靜地看著陳昌,目光從面罩後面透出,看不出他是什麼意思。
「我們深入森林多遠了?」
平皇子轉頭問了問身邊的侍衛,那些侍衛其實也非常擔心,如果自己保衛的這幾位皇子遇到了猛獸死了,他們也基本就活不了,所以听到陳昌阻止了繼續前進,紛紛暗中松了一口氣,此時听到平皇子發問,一人連忙回答︰
「殿下,我們已經深入森林約二十五里左右了,早就進入了一些大型野獸活動的區域了。陳昌將軍說得非常有道理,以咱們這區區二十人的規模,要是真遇上了什麼大型野獸,恐怕各位皇子會非常危險。」
幾個皇子不怎麼相信陳昌,但是對于身邊的侍衛卻是比較相信的,此時听他們一說,立即就有些害怕了起來,不過他們才剛剛喝斥過陳昌,也不好表現出來,但是身體卻不受控制地有些發抖了。
「遭了,玩得過頭了。不過這個陳昌也是可惡,竟然這個時候才開口阻止,本公——本皇子其實就是想試一試你的膽量,沒想到你這麼可惡,讓我們沖進了森林深處的險境之中。」
只有平皇子似乎神色如常,一邊向侍衛點頭表示清楚了,一邊慢慢地打量著周圍的森林,同時暗暗地時不時掃一眼陳昌,發現他面無表情,看不出害怕還是無動于衷。
森林深處,古木參天,數人合圍的大樹隨處可見,枯枝敗葉散發出腐爛的氣息,靜寂的空山之中時不時傳來一聲聲梟鳥的啼聲,顯得陰森森地有些嚇人。
「撲——」
突然,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上面飛起一只野鶻,發出一陣嘎嘎嘎嘎的叫聲,頓時嚇得一名年輕的小皇子啊地叫了一聲,將身體縮成了一團。
「陳將軍,你們既然負責本皇子的安全,為什麼不早點提醒我們?以致于讓我們陷入森林深處的險地呢?」
平皇子一勒戰馬,緩緩地來到了陳昌的身邊,卻是突然臉色一冷,指著他喝道,聲音有些清脆,仿佛還是童音一般悅耳。
「末將看殿下似乎成竹在胸一般,還以為殿下非常清楚自己在做什麼呢?原來殿上也只是亂闖一氣麼?末將確實有失職之處,還請殿下責罰。」
陳昌絲毫不怕,僅在馬背上面欠了欠身,表面上是道歉,實際上卻並沒有任何道歉的意思,相反語氣中還充滿了對平皇子的嘲諷之意。
「你——」
平皇子听得一怒,但是旁邊的侍衛立即上前小聲地說道︰「平皇子,現在不是責罰陳將軍的時候,幾位皇子身處險境之中,必須得由陳將軍他們保護才能夠化險為夷。何況此事陳將軍並無過錯,此時責罰他們恐怕不能令他們心服。」
「陳將軍,是你沒有盡到責任讓本皇子和幾位皇子身陷險地,本應該責罰于你們。但是本皇子寬宏大量,不與你計較,但是你必須保住我們幾個皇子安然離開森林,而且還得獲得狩獵比賽的第一名,否則的話必有責罰。」
「殿下請放心,末將自當竭盡全力,保護幾位殿下的平安。」
看到平皇子口氣軟了下來,陳昌也不與他計較什麼了,這些皇子不過十四五歲,還是小孩子,他犯得著跟幾個小孩子計較麼。
不過,接下來幾位皇子也不敢亂闖了,平皇子更是過來與陳昌並駕齊驅,不離他的左右,讓陳昌時不時地聞到一陣陣香味,頗像脂粉香,不由得暗暗皺眉,沒想到這個平皇子不但看起來長得像個女人,而且還可能有一些女人的癖好。
「程大牛、韓良右,你二人負責前方三里範圍的巡察工作;錢如楓、魯陽生,你二人負責後方三里範圍巡察工作;孫仲達、屈宏斬,你二人負責左方三里範圍;鄒威武、石萬佑,你二人負責右方三里範圍;肖復同負責聯絡工作。所有人記住,發現普通的野獸可通知幾位殿下前去狩獵,發現大型野獸則迅速發出預警,然後往中央撤退,以保護幾位殿下的安全為首務。」
陳昌沒有去理會平皇子等人,而是吩咐了自己手下的那些人,魯陽生、韓良右、鄒威武、屈宏斬、肖復同、石萬佑,這六人就是陳昌後來收服的禁軍中的六名高手,實力不在程大牛等人之下。
「遵命。」
程大牛等人領命而去後,陳昌將目光轉到了那些皇子身邊的五六個侍衛身上,為首一個連忙向陳昌點了點頭,表示願意听他的吩咐。
「各位侍衛大人,還請緊跟幾位殿下,一切以幾位殿下的安全為重,發現了普通的野獸時可以讓幾位殿下大展身手。」
「請陳將軍放心,我等就是全部身死,也不會讓幾位皇子受到一點傷害的。」
在陳昌的調度下,幾名侍衛將幾位皇子緊緊地圍在中間,同時警惕地關注著周圍,以防任何意外的出現,只有平皇子賴在了陳昌身邊,讓陳昌一陣無語,因為他實在不想聞到一個男人的身上散發出來脂粉的香味。
隨著天氣漸明,薄霧開始消散了,周圍的光線也開始明亮了一些。只不過他們闖到了森林深處,周圍到處都是數十丈高下的古木,所以還是有些陰暗。
「將軍,右方百步之外發現一只野兔。」
突然,肖復同飛速前來匯報,幾位皇子听了大為振奮,立即就要驅馬前去,陳昌沒有阻擋,帶著侍衛們跟著過去了。
「嗖嗖嗖——」
幾位皇子同時開弓,不過那兔子听到了弓弦聲後卻是一驚,身體彈跳了起來,如同一道閃電一般飛射而去。只是三只長箭同時從不同方向射來,其中二只落空,卻有一只射中了它的後腿,頓時野兔跳起的身體啪地一下摔落了下去。
「哈哈,中了中了。」
「是我射中的。」
「不對,明明是我射中的,你的箭落空了。」
幾個皇子高興地叫了起來,紛紛爭執了起來,不過那只野兔並沒有認命,而是帶著箭傷倉皇而逃,幾個皇子連忙再次放箭,這一次三只長箭同時射中了它。
侍衛上前撿回了兔子和幾位皇子的長箭,結果發現第一箭射中的是平皇子的長箭,因為這些皇子們的箭上都有著自己的字號,陳昌看到平皇子的長箭上面有著承平二字,不過他想了又想卻根本記不得歷史上有個承平皇子。
但是靈帝的子女多達數十人,只是靈帝死的時候他們大多數還沒有成人,後來有的被封為王,大部分卻死于戰亂之中了,歷史上沒有記載也是正常的。
「將軍,前方七十步之外出現了一只野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