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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前面還有一章,別看漏了
望著他離去的背景,萬承琛轉身上了小樓的頂層。
「莊伯伯怎麼看待這件事情?」他朝長者行了一禮,恭敬地請教道。
「若我是羅家父子,就先答應下來再說」莊翰林捋了捋胡子。
「為何?」
「你想,皇後娘娘和六皇子,比慶王更有資格問鼎那位置。如今羅府蟄伏,全因前面有個嫡長子。加上陛下早年由于先帝廢長立幼的舉動,吃過一些苦頭。若是羅家支持慶王上位,以待時機圖謀後續,恐怕將來是殿下一大勁敵。」
「那您為何還出這主意?」
「甭慌,既然敢與虎謀皮,咱們自有能制住他的把柄。只是慶王能登上那位置,就由不得羅家人了。拿把柄將他們踩下去,簡直易于反掌。」
羅擎雲回到鎮國公府,還沒喘口氣,三叔三嬸和二哥就找上門來了。對妻子的去向,他一通解釋。
回到蒼筠院,他已是一身疲憊,讓蔓菁和留在府中碧澗,侍候著泡了個熱水澡。
听說男主子回來了,秦媽媽和從小廚房趕來的織雲,一臉焦色地跟了過來。她們正要開口,羅擎雲拿話堵住了她們的嘴。
「路上遇到一些意外,少夫人被救上別莊,下山的路不好走,過明後天才能回來,你們勿需操心。」
听到這個消息,織雲心里暗松了一口氣,秦媽媽則是半疑半信。
老婦心里嘀咕道,若真是沒什麼,為何姑爺不去山上把人接下來,而是單獨回了府。
當然,她是不敢將此疑惑質問出聲的,羅擎雲早早吃了晚膳,就匆匆出門了,臨走前丟下一句話︰「晚上不必留門,今晚我要去值夜。」
子夜時分,一人一匹馬行走空闊的道上,遠處不時有士兵在街面上巡邏。兩旁的鋪子都關著門,里面窗戶沒有一點光透出,人們顯然都睡沉了。馬蹄在寂靜夜色中踏在石路上,發出有節奏的噠噠聲。
羅擎雲盡管讓胯下的座騎放緩步伐,好似夜不能寐的游魂,在京城的大街上巡邏。
為何後來從薛府搜出的那女子,東昌伯世子就認定那位會是正主呢?
他們是故意誤導他設的局,還是本來就不太清楚妙兒的長相。
不對,即便是他不知道,東昌伯府的女眷也認識她,听說以前她曾去過萬府,替太夫人畫過像,找個丫鬟認認就成了。
不過那也是幾年前的事了。
他現在只想快些見到妻子……可是,該怎麼擺月兌身後盯梢的那兩條尾巴呢?
萬籟俱寂,只有冷風呼呼刮過。茫茫夜色深處,仿佛前面有幽暗的光,散發絲絲迷霧,纏繞著一道嬌怯身影,吸引著他向前探去。
剛才在哨所的時候,他跟俞斌派來暗部的人接上了頭,了解到妻子如今藏身在薛府後花園一處偏僻的小院里。
他迫不及待地要前去相會,兩條討厭的尾巴一直在後面跟著……
在街上轉悠了大半個時辰,羅擎雲才擺月兌了盯梢的,從角門進入了薛府。
「你們大少爺可在府中?」他問前來應門的小廝。
「大少爺二更才回來,此時應該還未歇下。要不,小的叫他過來?」
「嗯,去吧不必驚動其他人,畢竟這麼晚了……」羅擎雲叮囑道。
那小廝甚是機靈,當即應道︰「小的省得」
說著,他就離開了。
過了不到半盞茶的功夫,一抹高壯人影提著盞燈籠就趕了過來。
把帶路的下人打發回去,薛斌迎上好友羅擎雲。引他登上了府里西北角的閣樓上。
「陛下昨晚崩了」薛斌拋出一道驚雷。
一把揪住對方的衣領,羅擎雲問道︰「你說什麼?這事開不得玩笑的?」
「這種事能開玩笑嗎?陛下遺旨,先密不發喪,等殿下控制住局面後,才正式宣布。」薛斌一臉正經地答道。
「這樣不會惹來閑話吧?」
「爭斗是一定會有的,不過陛下留下了遺旨。」薛斌明白他所指的。
「所以你就裝得跟沒事人一樣,還特意照常回府?」
「嗯,還有個原因,殿下要讓我在府里等著你,知道你半夜會找上門來的。」
「他可有什麼交待?」
「他想問你,東昌伯那邊是怎樣跟你說的?」
羅擎雲把跟萬世子的對話,揀能說的復述了一遍。又問道︰「他們的氣焰很是囂張,朝中到底出了什麼事?」
「他們竟然把錦鄉侯府也拉過去了。」薛斌的語氣頗為無奈。
別人不清楚,作為從小玩到大的朋友,羅擎雲是知道的,現任錦鄉侯是他遠房表叔。
他忙出聲勸慰︰「這不奇怪,邱家早已不是老侯爺在的時候那樣了。看他們三房分府時,為爭家產鬧的那幾出……你母親沒摻和進去吧?」
「我親舅早成了旁支,再說殿下也不會罪及無辜。」薛斌臉色稍霽。
「還有一件事,他們把你家的別莊,還有你繼母和妹妹監控起來了,怕是要在這上面大做文章。」
「我听說了,看能做出什麼事來。我倒要試試,爹爹狠不狠得下心來,舍得斷尾求生。」
「此次前來,你還沒見過弟妹吧她住在棠棣院。我帶你過去……」
妙如從噩夢中驚醒,就听到院門被人有節奏地敲動著。她猛然一驚,叫醒薛家派來的丫鬟菊心。
小丫頭听到動靜醒過來,倏地一驚,揉著眼楮急急問道︰「郡主您起夜嗎?」。
妙如將中指壓在辰邊,示意她不要做聲,將頭朝院門方向示意了一下。
菊心猛地醒悟過來,對她說道︰「奴婢去問問……」
妙如怕又是借機要搜人的,勸道︰「你先問清楚再開門,大半夜的……」
菊心朝她笑了笑,安慰道︰「郡主請放心,敢來神威將軍府不是什麼人都敢闖的。」
妙如點了點頭。
過了小半會兒,妙如將頭伸在帳子外頭,等著菊心過來回話,誰知,竟听來一串較重的腳步聲傳來。
「誰?」妙如的心仿佛登時被誰的手揪住了一般。
那人慢慢走近,呼吸聲在這個寂靜的夜里,清晰而有力︰「是我你夫君」
「啊?你怎麼來了?」妙如喜出望外,放下帳子,就要下床來。
羅擎雲跨步上前,一坐在她床上,鑽進了帳子,阻止她鑽出來的動作,一把在被子外面把妻子抱了個滿懷。
「別動小心著涼,你身子骨弱……」男子著急提醒道。
就是剛才,他親眼看到妻子安然無恙躲在薛家,一顆懸在半空中已久的心,才算安穩地回落胸腔里。
想到這里,他深吸一口冷氣,湊到她耳邊喃喃道︰「當听到你被人綁架的消息後,我恨不得長了一對翅膀,趕緊飛回來……」
他的身子微微抖動,仿佛抱住失而重得的寶貝一般。
听了他這番話,妙如頓時覺得心里軟軟的,柔聲安慰道︰「沒事的,夫君不是都料到了嗎?這麼淺顯的局,妙兒不至于被陷其中。」
羅擎雲猛地放下來,責備她︰「你好大膽子,怎麼又弄一個假的讓人抓住,你不怕他們又搜回來嗎?」。
妙如抬起頭,連忙問道︰「你見到搜走的那個了?」
羅擎雲莞爾一笑,埋怨道︰「你這鬼精靈,怎麼糊弄到他們的。」
「其實薛大哥早就留意他們動向了,提前備了跟我臉形長得相似的女子,我照著自己的模樣,替她裝扮,還化了一番妝,就蒙過去了。那些人沒真正見過我,就是見過也是幾年前了。」
羅擎雲呆住了,想起許多年以前,這丫頭把他打扮成馬倌時的情形,不禁有些啞然失笑︰「你呀就是鬼點子多。以後遇到這種情景,不準再冒險出門。反正不是你正經婆婆,何必給她面子。」
听出他話語中的隱隱關切,妙如心下頓生感動,解釋道︰「你是要繼承諾大家業的人,咱們在面上做得無可挑剔了,以後才能服眾。」
羅擎雲長長地嘆息了一聲,道︰「希望此次能有個了結,他們曹家蹦噠不了多久了,你放心……」
「怎麼了?」
羅擎雲壓低聲音告訴她︰「沈相跟四皇子那邊勾結起來了,若是沒猜錯,曹家也沒少摻和。到時一窩端,以後再沒什麼制肘的了。」
「沈相?那聶錦瑟怎麼辦?」妙如心下一沉。
「她啊,若是殿下順利登基,她姐姐入主中宮,還怕找不到人家。況且沈家那小子,對她也不怎麼樣嘛」
妙如頓時想起上元節燈,聶錦瑟偎依在沈大公子懷里時,幸福的表情。眉宇間不覺有幾分悲色。
羅擎雲一把放開她,斜睨了她一眼︰「幾個月不見,當著你夫君的面,竟然想著別人……」
語氣中有股欲求不滿的怨氣。妙如猛然回過神來,歉意地安撫道︰「想到她的不幸,妙兒才覺得自己幸福,得來多麼不易。」
很少從妻子口中听到甜言蜜語,這句話听在少將軍耳中,有如佛語綸音一般,
頓時他心里氣血翻涌,一股沖動壓也壓不住,當下就鑽出了帳子,三下五除二,月兌掉身上的外套衣物,擠進了妙如的被子里。
「別,這是在別人的家里……」帳子中不一會兒,傳來女子喘氣吁吁的聲音。
「為夫禁欲幾個月了,娘子不該犒賞一下嘛?」
「咱們回到自己家里……」
「來不及了,說不定明天就算咱們在一起,都不能同房了。」
「為什麼?」
「不要問,專心一點……」
「哎呀,輕一些,唔……」
屋子里頓時響起,喘氣啼泣和粗重呼吸聲相互交錯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