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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彩霞滿天,映照著西面的城防肅端穆寧靜。
崔有威、獨尊、獨歡站在長生台上眺望,碧溪河兩岸,站滿了各式飛禽走獸,分門別類站成方陣。幸福園外搭著個兩米高的木台,木台的中央畫著個大大的符陣,林福好站在符陣中,神氣活現地指揮它們作軍事演習,前面的動物井然向溪里**著各類五顏六色的法術。
林福好的兩邊,一邊站著沈昱忠,正在指導她作軍訓馭獸,另一邊是希平和只小灰狐狸。
幾只巨大飛鳥在長生台上空盤旋,三四米大的翅膀撲閃著強大的陰風,兩眼發綠,帶著凶光,已經認不出它們原是什麼鳥來。
「沈昱忠敢明目張膽地教林福好馭獸,搞軍事演練。他父子倆真是要反了。」崔有威若有所思地道。
獨尊道︰「這有什麼奇怪。雖然沈岳飛乃幾代忠臣,可是無故被貶,廖志言家里出了事,忠臣寒了心,難免不作異常的事情。既然這一仗暫不打,你還是先去找沈岳飛談判,把鄧遠強的事解決好,也極不錯。沈家舉家大小在此,將來要對付他們,還不是甕中捉鱉的事?」
「老爺,禮物已經備好。」崔澤氣喘吁吁地爬上來道。
「我這就去沈府。」崔有威雙手略整衣容,摔下寬大的衣袍,和崔澤下了長生台。
獨尊望著他的背影,心里掠過一絲陰惻。
獨歡恨恨地道︰「哥,你不幫我報仇?那日在竹屋外,是林福好的日光焰殺了我的原身。」
獨尊模模他的頭頂,眼中閃著溫柔,「你現在又變得跟原來一樣小了,倒讓我更高興。你原來的身體修為並不算高,毀了就毀了吧。我們要的是永久的長生。林福好可以幫我們實現這個夢想。在實現這事之前,你不要再與林福好為敵。相反,我們要幫他們,一起尋找到長生的秘訣。記住在外人面前,你叫果兒。只有我和有威才知道你是獨歡。」
崔有威帶著一干人長出長勝院,眼前密密麻麻的小動物,心頭一顫抖。還好林福好的法力還不夠強大,招來的大多是家禽畜牲,若是將山上的猛招來,那可就不得了呢。
對岸的木台上,福好訓練了一天動物,坐在一張竹椅上。高二躬身站在一邊,正給她遞茶。
崔府的一個侍衛毛著膽子,先跑到木台下,抬頭向上道︰「福好姑娘。侯爺要去幸福園拜訪沈大人。你這滿山遍野的擺滿了動物,擋著侯爺的道了。」
福好象個頑童樣,從椅子上一彈而起,笑道︰「我玩得高興了。不知道侯爺要過橋。這就讓它們讓開些。」
站到木台中央,舉起個小紅旗,揮舞著旗子,清脆地道,「各方陣听令,將陣距放寬到兩米,石橋上的隊伍退回十米。」
崔有威一行穿過動物群,從青石橋上過來,遠遠地就指著福好笑道︰「福好。你真頑皮,用什麼法寶把小動物召集到一起來陪你玩?」
福好從木台上跳下,沖他行個禮,笑盈盈道︰「福好見過侯爺大人。」言語神情里看不出福好對他有一點不良情緒。
沈昱忠從木台上跳下來,行禮道︰「草民見過西南侯爺。」
崔有威激動地一把拉住他,「昱忠啊。沈將軍在府里吧?你們一家初到窮鄉僻壤之地,還習慣吧?我才回來,一直掂著需先與沈將軍見一個面呀。」
「稟侯爺。我爹也天天嘮叨著你還不回來呀。他可是想你得緊。這邊有請。」沈昱忠笑道。
「福好。別和小動物玩了。快讓它們回家,跟我們回沈家吧。」崔有威的話毫不掩飾他已經知道福好抱養給沈家的事。
「侯爺先行。我再訓練一下它們,就散了。」福好沖他揮手。
沈昱忠帶著崔侯爺往幸福園外的小路,繞西去沈府。
沈府花園里,沈岳飛眼楮上蒙著黑布,和夫人正在捉迷藏。沈昱忠領著侯爺進來,高聲道︰「爹,娘,別玩了。侯爺來看你了。」
沈岳飛解開眼楮上的黑布,拉著趙氏,象哄小孩一樣,「夫人,我們明日再玩吧。」
「說話算話」趙氏象小孩一樣,嬌嗔地用拳頭輕輕打了下沈岳飛結實的胸膛,回頭看一眼侯爺,向他行個禮,便笑著退到後邊。
崔有威沒想到沈岳飛老夫婦還有如此童趣,不由哈哈笑道,「沈將軍好興致呀人生最難得的便是這赤之情呀。沈將軍解甲歸田,倒得了人生真趣。」
沈岳飛向他拱下手,把他一干人迎進正廳,笑道︰「老夫來到貴地扎根,一來便得了侯爺的關照,一直盼著與你相見,好謝你一回。」
「那是我應該做的。沈將軍幾代勞苦功高,晚年到了這里,是我的榮幸。」崔侯爺坐到左側的太師椅上。
沈岳飛夫婦坐了上首。菊香送來茶水。
崔侯爺手一揮,崔澤抱著本禮貼,唱道︰「西南侯爺以上等絲綢十匹,上等茶葉五斤,上等銀器十套,金器三套,上等珠玩五件,玉器三件,青花古瓷兩對,祝賀沈老將軍一家落戶新宅落成,喬遷之喜。」
沈岳飛喜笑顏開接過禮貼,沈昱忠令沈強帶人將禮物接下。
「唉呀。我這過氣的老將軍,全耐侯爺看得起。」沈岳飛將禮貼交給趙氏,捶下胸,跺下足,感慨地道。
崔有威誠懇地道︰「小弟還需仰仗老將軍的威名穩定邊疆,繁榮一方呢。」
「身為大成百姓。人人當盡此責。侯爺可是稀世之才,這麼邊陲角落之地,卻被你經營得風生水起,諸業興旺。老夫好生佩服。」
沈岳飛粗扎扎的性格,和原來看似一樣,卻又不同。原來位高權重,剛直不阿,大刀闊斧。如今成了庶民,魅力依舊,性格變得更有韌性。
人道是「江山移改,稟性難移」,沈岳飛五十好幾了,還能改變性格,崔有威心里暗道不尋常,倒是他原來那直稜稜的性格更好對付,如今看似有點糊涂,能忍能吞,讓人捉模不透。
兩人寒喧一陣,心知肚明,此番是談判。可是兩人都不先開口到正題上。
希平氣吁吁地跑進來,叫道︰「爹。天都黑了。福好貪玩,還不肯放動物們回去。」
沈岳飛向他揮揮手,看眼外面,天色漸灰,哈哈笑道︰「你就部她玩吧。我和侯爺說話,你莫來打岔。」
「爹呀」希平嘟著嘴似不滿意,「再這麼下去,老百姓會有意見了。」
沈岳飛牛目掄圓,跺腳道︰「誰敢有意見?好兒不過是和小動物們玩玩」說著直向他揮手,「去去去。」
崔侯爺眼楮一轉,道︰「希平,你過來。我有話問你。」
希平走到他面前,作個揖,看著他。
「你爹那事,你知不知道?」侯爺眉頭微皺,盯著希平左側頭發沒擋得住的疤痕,心道,廖希平沒死,可惜臉上落了疤,破壞了清俊風逸之貌。
希平淡淡地道︰「我現在是沈家人了。廖家的事跟我無關。」
「你真不擔心你爹?姜子圓可是有教過你和福好學習。」侯爺道。
希平依然很平淡,「可姜子圓是家里人請來的,我一個小孩懂什麼?」
「听說你們從逸雲峰上摔下去,我還為你和福好難過了好一陣。是怎麼沒事的?」崔有威關懷地問。
「摔下去,落到一片樹枝上,只是摔暈了,我還破了相。所以沒事。只是,姜子圓給摔死了。」希平象在說別人的事一樣。
崔有威眼中似帶憤怒,「听說在山崖上有兩個越國人迫你們要什麼東西?」
「哪什麼越國人?我和福好是小孩,根本就認不得。只知是兩個怪物,要搶我們的藥。後來我們在想,會不會是姜子圓的仇人呀,只一心要姜子圓死。」希平眼神中浮起一片茫然。
崔有威點點頭,不宜再作深問。
沈昱忠上來拉著希平︰「三弟,出去玩。」
沈岳飛輕嘆一聲,「唉。小孩子毛都沒長全。真是不懂事,也不懂親情。好歹廖志言生養過他。」
崔有威不再繞彎,捕捉住機會,切入正題︰「听說鄧遠強把廖大人給軟禁起來了。明日就要押往京城。這幾年來,西南邊陲,全靠他鎮守,才保得大家安寧。說來,他當初看錯姜子圓,不是存心之錯。我到有心放他一條生路,只是……」一雙炯炯有神的鳳目停在沈岳飛臉上。
「唉。同為戰將。說實話,我挺同情廖志言。可是我們該怎麼幫廖志言,又不連累自己呢?」沈岳飛似乎把崔有威當作朋友,說著真心話。
崔有威身子往前一靠,兩張臉湊得即近,一張俊美如玉,一張灰褐粗闊。四目對視,崔有威兩個指頭在茶幾上跪擊兩下,「殺掉鄧遠強,收買他的一百精兵,讓廖志言繼續當將軍。只要封鎖從這里回京的消息,便一切無事。」
沈岳飛臉色微惱,嗔道,「既如此,你當時何必要告他的狀。」(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qidian.cn)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