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涼的風吹亂了鴻玉前額的發絲。鴻玉看了看已經有了些倦意的天氣,她攏了攏頭發,抱歉地說道︰「秀兒,我該回去了。」
「你會告訴生哥哥關于我的事嗎?」
「暫時不會。」鴻玉搖搖頭,「大哥他一定也不想知道,你是幕宵秀。」
「那麼,謝謝。」幕宵秀一直擔著的心總算是定下來了,她已經見識到了憂鴻生這個人物,要是有機會,她真希望自己永遠也不要踫見他。
「不過,恐怕瞞不了多久,秀兒,紙是包不住火的。」鴻玉擔憂地說道。
「沒關系,到時候再說。」幕宵秀深吸了一口氣,「你回去吧!」
「嗯。」鴻玉心中亂亂的,她真不知道,在這種時候,她是說再會,還是說後會無期?太突然了,若是哥知道了一切,會不會……她失落地離開了。
——————
「大哥?」一走進家門,鴻玉就看見大哥一人孤寂地坐在椅子上,像是專程在等她回來。
壓抑的氣氛涌了上來。
憂鴻生用審視的目光看著憂鴻玉,但並未說一句話,沉默的神情中,流露出內心的不悅。他已經等她好幾個時辰了。
「大哥等了好久嗎?」鴻玉訕訕地笑道,表情很不自然。因為,大哥來找她,恐怕又是為了秀兒的事,可她怎麼能告訴大哥真相呢?而且,他就快要娶親了,她不能再讓大哥受到影響。
憂鴻生那難以捉模的眼神終于移向了別處,他稍稍點了點頭。
「大哥的婚事何時會辦?」鴻玉半提醒半微笑地為憂鴻生沏了茶。
「三天之後。」
「三天?」鴻玉不可置信地問道,「大哥,我們什麼都還沒有打點。」
「一切從簡。」憂鴻生喝著茶,臉上沒有一點喜悅的氣色。
「嫂嫂應該很漂亮吧!」
「不知道。」憂鴻生冷笑道,「我都叫爹去給我安排了。」
「大哥,你怎麼……」鴻玉有些責怪地說道。
「去看看青兒吧!」憂鴻生站了起來,臨行前,溫馨地提醒道。
「青兒?」鴻玉這才想到,她半路上就讓青兒回去了,怎麼回事,青兒她……鴻玉趕緊跑到了青兒的房間,只听見,房間里,靜悄悄的,微微的,有幾聲抽泣。
「青兒?」鴻玉輕聲叫道。
「小姐?」哭聲終于停止了,青兒試探性地叫著她的小姐。
鴻玉出去,又叫了一個丫鬟,去點亮了青兒房間的蠟燭。
「青兒!」鴻玉驚叫,青兒躺在床上,身上全是被棒打的痕跡,慘不忍睹。
「你們都是啞巴,聾子了嗎?」鴻玉對其他侍女狠狠地說道,「你們怎麼連藥都不拿過來,她傷成這樣,你們怎麼一個個都好像沒看見似的。」
「痛不痛?」鴻玉本是心軟,見著這個場面,心中更覺得對青兒的愧疚,「快去拿藥來。對不起,青兒,大哥他……」
「小姐,不怪大少爺……」青兒氣若游絲地說道。
鴻玉不忍心再去看,大哥,這是不是太狠毒了點,你不敢打妹妹,于是便拿妹妹的下人出氣,若是你知道秀兒便是幕宵秀,估計這天也會被你搞得塌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