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時分,敬文和遲千盜進到戒備森嚴半地下的一間房屋,見那個殺手得到了極好的治療,已經恢復了大半,其實他只不過是受了皮肉之苦。
殺手見敬文走了進來,站起躬身道︰「參見大人。」
「坐下說話吧,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敬文和遲千盜坐在了椅子上,面對這位神秘的殺手。
「謝大人。」殺手坐了下來,略微沉思片刻,說道︰「大人,小人叫石磊,我至于這麼做,主要是防止羿蛇幫的無孔不入,說實在的他們很強大,但是與朝廷相比還是微不足道的。」
頓了頓,沉聲道︰「羿蛇幫雖然很神秘,但它必定是個組織,只要掌握這個組織的運作結構,那麼就一目了然了。」
敬文聞听眼中驚喜的神色一閃而過,隨即和遲千盜交換下眼色,點頭道︰「相比石兄對這個幫派暗中有過研究。」
石磊毫不掩飾道︰「正是。唉,我之所以加入羿蛇幫,則完全是迫不得已。當初他們拿我父母做要挾,使我不得不低頭。自從我加入羿蛇幫後,不瞞大人,我從來就沒為他們死心塌地做事,當我接到要刺殺曾大人的命令後,有很多機會下手,但我沒有做,推月兌一個人行事無法保證刺殺成功,在曾大人暗中進入地下洞穴時,我刻意隱瞞了此事,推說曾大人失蹤了。在您大人踏入大堂的那一刻起,我就認為月兌離羿蛇幫的機會來了。」
敬文微微一怔,望著他說道︰「這麼說當時你就看出來了?」
石磊點了點頭,說道︰「羿蛇幫做事不會像大人那樣,他們定是打造聲勢,擾亂視線,好給我制造下手的機會。」
敬文默默點頭,說道︰「確實是這樣,當時他們制定的計劃也與石兄說的相符。以此看來,石兄沒讓我失望。」
就在兩人對話的同時,敬文暗中悄然射出一束微細的真氣,探查石磊說話的真假,當確定他說的都是真話時,這才放出橄欖枝。
「石兄,為了你的安全,我們不得不稍微采取點小的技巧,你意下如何?」敬文很有誠意的征求他的意見。
具有真誠的話語,使石磊內心非常感動,他知道落在別人手里,還是敵方手里,對方是不會征求意見的,因為你本身就是案板上的肉,只能任人宰割。
「在下听從大人的安排。」石磊立馬站起躬身說道。
「那好。」敬文擺了下手,遲千盜站起走向前去,手中提著一個包裹。
「這里已經不安全,你隨時都可能被刺殺。這是一套三品的官府,還有一張人皮面具,你要馬上換個面目出去。記住,你現在是大人的三品侍從官,名字叫︰李捷。另外,我們明天還要做出一個小小安排,就是要當眾處死那個隱藏在曾大人身旁企圖刺殺他的刺客。我想我們這麼做主要是為了保護你和你的家人,這點你應該明白。」遲千盜沉聲說道。
「謝二位大人精心安排,在下願為大人效犬馬之勞,肝腦涂地,在所不辭。」石磊跪下抱拳說道。
「石兄不必如此,我們都是為了一個共同目標,就是懲惡揚善。從今後你我都是手足兄弟。」敬文扶起他說道。
「大人。」石磊聲音有些哽咽,也許是激動得說不出話來。多少年來,他都生活在你爾我詐的陰影里,沒有任何朋友,只能在陰暗的角落里痛苦的掙扎著,如今踫到了敬文這樣富有正義感,而且胸懷廣闊,誠摯的人,叫他一下子把封閉多年的心扉打開了。
「石老弟你要抓緊,我們不能透露一點風聲,否則就前功盡棄。」遲千盜在旁提醒道。
很快石磊換了裝,戴上了人皮面具,從三十多歲,一下子變成了二十五六歲的模樣。
遲千盜見他換好了裝,沒有什麼破綻,這才朝門外拍了下手。
葛青和二黑抬進一個昏迷的人來,快速把石磊換下的衣服穿在這人身上。
遲千盜又上前拍了這人一掌,在確定這人幾天內不會醒來時,幾個人才悄然離開了這里。
書房內坐著敬文、遲千盜、石磊三人。
石磊把他如何進入大內的情況詳細介紹了一遍,原來他是先被安排在另一個部門,然後又到一個部門,經過多次的攆轉這才進入大內。並交代了安插在各個部門中的羿蛇幫成員,其中包括大內密探三把手在內,一共二十多人。
遲千盜訝然道︰「沒想到羿蛇幫能如此的滲透,簡直就是觸目驚心。」
敬文對石磊的偵測能力感到了驚訝,羿蛇幫幾乎都是單線聯系,沒有一定的能力是不會發現這些線索。
「石兄,除了朝廷,其他方面你了解多少?」敬文沉聲問道。
「據我的觀察,皇宮內有兩個太監十分可疑,可是我沒來得及確認,就被派到這里來了。」石磊皺眉說道。
「把這些人名都要寫下來,我想辦法直接傳給曾大人,叫他處理那邊的事。」敬文思索道。
「大人,我來到這里後,一直有人和我聯系,並下達命令,開始的時候我看不到人,只是按照聯絡方法得到的是紙條,可是後來被我暗暗跟蹤,這才發現了此人的真正身份。」石磊低聲說道。
「什麼
人?」敬文望著他問道。
「唐門的唐孝信。」石磊低聲說道。
「麻痹,我就知道他不是好鳥,看來還是條大魚。」遲千盜咬牙徹齒地說道。
「唐門副總管唐孝信在唐門的地位很高,僅次于總管,而且還獨霸一方,敢在大總管身旁安插奸細,直接和大總管分庭抗禮,不太好對付。特別是沒有充分的證據,會激怒唐門,唐門內的成員都是有血緣關系的,這對我們很不利。」敬文皺眉思索道。
「大人,還有濟家堡,它是這一帶羿蛇幫的總據點。」石磊接著說道。
「濟家堡我們早就發現有問題,你還對濟家堡了解多少?」敬文詢問道。
「濟家堡在羿蛇幫里舉足輕重,它不但給羿蛇幫提供刺客,還源源不斷給羿蛇幫提供財源。我在無意中听到,濟家堡是在羿蛇幫發現了地下寶藏後,才在上面建設起來的,內城就有進入地下寶藏的進口。」石磊沉聲道。
「什麼?濟家堡下面還有寶藏?」遲千盜一著急差點說走了嘴,不過他立即意識到了,立馬解釋道︰「前兩天那些地下探寶者,就是為了探寶而死在地下,原來寶藏是在濟家堡下面。」
敬文也吃驚不小,難道古人居然弄了兩個寶藏?為了掩蓋遲千盜的漏洞,不得不用更多的謊言來彌補這個漏洞,石磊是什麼人,那比人精還要精,連羿蛇幫的脈路都能模清的人,對這個漏洞稍加分析就會得出結論。倒不是怕石磊泄密,但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在地洞中,我和曾大人隨著那些人進到那個大廳,那里面好像是個祭壇並不是寶藏,看來真正藏寶的地方在濟家堡下面。」敬文很自然地說道。
「難怪他們那麼有錢,有錢就有人替他們賣命。」遲千盜搖了搖頭。
「大人,我看我們要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鏟平濟家堡,切斷羿蛇幫的財源。」石磊建議道。
「嗯,我們要詳細的籌劃下,動用官兵那是要得到批準的,沒有絕對的證據是不會被批準,何況朝廷還有他們的人,說不定還是個位高權重的人。」敬文皺眉思索道。
「大人說得對,我所知道的羿蛇幫成員大多官職不太高,我也想過這層,可是沒有頭緒。」石磊輕輕嘆息道。
「石兄,不要嘆息,我想曾大人會順藤模瓜挖出他們,我們先研究下如何對付唐孝信,爭取從他那里打開缺口。」敬文拍了下石磊。
「我想起來,唐孝信身邊那個無棄道長可能就是羿蛇幫成員,此人武功高強來去無影。這段時間可沒見到這個無棄道長。」遲千盜皺眉道。
「通過石兄的發現,和眾多的資料分析,唐孝信很可能就是這里羿蛇幫總管,只不過他表面上是唐門副總管,暗地里卻是羿蛇幫重要成員。」敬文思索道。
「很有可能,既然能坐上唐門副總管的位子,那麼在羿蛇幫里地位肯定很高。」石磊贊同道。
「這個分析很正確。」遲千盜也認同,接著說道︰「我還有個問題,唐門是被人利用,還是同流合污呢?還有羿蛇幫能不能就是唐門的分支,看其做事手段還真差不多。至于殘殺唐門中人,那是鏟除異己。」
「哦?」敬文愕然地望著遲千盜,老東西的思路太敏捷,很有可能正確。以前就沒有逆向思維,考慮到這層,以至于始終模不透羿蛇幫的脈路,被人牽著鼻子走。
「老人家一席話真是為我們打開了一扇門,唐門確實有著重大嫌疑,首先是唐門有著百年的傳承,和根深蒂固的地緣經濟,這個家族把產業經營作為自己生存和發展的手段,富甲一方,怎麼會允許濟家堡在眼皮底下崛起,來搶奪自己的利益?」敬文思索了片刻,認真地分析道。
「大人分析的很透徹,唐門允許濟家堡的存在就是很有問題,如果沒有共同的利益或自己的利益,估計早就視為對手開始打壓,濟家堡在這種環境中是不可能有所發展的。所以濟家堡很可能是唐門的暗樁,而羿蛇幫是專門為唐門經濟利益保駕護航,鏟除異己的暗中力量。」石磊接著分析道。
「麻痹,我就覺得納悶,凡是有羿蛇幫出現的地方,幾乎多多少少都有唐門的身影。還有你們不覺得奇怪嗎?地下寶藏鬧得沸沸揚揚,而唐門卻無動于衷,這能不說明問題嗎?」遲千盜罵罵咧咧地說道。
「我還覺得唐門很可能有兩股力量,一股是明面,另一股是暗中;確切地說,可能是兩股勢力。哼,不管這麼多了,我們要制定個詳細計劃,擒拿唐孝信!」敬文眼中露出銳利的目光。
「是!」
第二天上午,敬文月兌下官服,換上了普通衣服,信步走出了都府。
剛剛下過一場小雨的街面,顯得格外潔淨,空氣也好像純淨了很多,少了往日的塵土飄揚。
敬文走進了商業街,在各種攤位前停下腳步,翻看著上品,然後搖了搖頭,又走向其他攤位,在別人看來他是來買什麼需要的東西。
當他來到一間雜貨鋪前,停住了腳步,轉頭朝兩側望了望,發現這間雜貨鋪,是夾在兩座三層店鋪中間,門面冷清,照比左右明亮豪華招牌的店鋪,顯得風雨飄搖,大有關門大吉的可能。
敬文嘴角逸出一絲笑意,抬腿走了進去。
雜貨店內坐著一位老者,見敬文走了進來感到微微驚訝,旋即站了起來,迎了上去。
「客官,需要點什麼?」老者淡淡地問道。
敬文望了望老者,說道︰「我想買筷子。」
老者一怔,眯眼望了敬文片刻,說道︰「我們這有紫檀木筷子、梨木筷子、椴木筷子」一下子說了十幾種。
「這些我都不想要,有鐵筷子嗎?」敬文望著他說道。
「哦?」老者一怔,望著敬文點了點頭,說道︰「我這有寒鐵打造的上等筷子。」
「我想要熟鐵筷子。」敬文說道。
「客觀請隨我來,請到後面挑選。」老者轉身為敬文引路。
兩人來到後間,老者立馬給敬文單腿跪下抱拳說道︰「老奴參見少爺!」
敬文聞听頓時發愣,難道是我媽和聞大叔派人來找我?不對,這明明是大內密探的聯絡點。瞬間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老人家,趕緊起來說話。」敬文立馬上前把老者扶起。
「少爺,老奴是曾家的管家王子翔,在曾家已經五十年來,這次家主怕少爺吃虧就派我過來了,我是昨天晚上到的,沒想到少爺今天就來了。」管家王子翔高興的絮絮叨叨。
敬文哭笑不得,這曾不都居然實實惠惠地把我當成他的兒子了。微笑地說道︰「老人家,我這有極為重要的情報,需要親自交給曾大人。」
「哎,這也不是官場,不要叫大人,要在家一樣的稱呼。」老管家王子翔立馬糾正敬文話語的毛病。
敬文頓時發傻,無奈地擠了擠眼,舒出口氣︰「老人家,這個情報至關重要,關乎著很多人的性命,必須親自交給曾、啊,義父。」
「叫父親好听。」老管家又固執的糾正道。
敬文沒想到在這里居然踫到這種老倔頭,無奈之下,咬了咬牙說道︰「啊,對,交給父親。」
「嘿嘿,這就對了,我一定替少爺把這個情報送到,拿來吧。」老管家眯眼笑了笑,有種勝利者的意味。
敬文遞給他一封信。
老管家把信裝進一個很細的竹筒內,返身走了出去,不大一會兒返了回來,對敬文說道︰「信已經送走了,估計明天這個時候你父親就能收到。」
敬文頓時傻了眼,認為用信鴿不一定保險,急忙問道︰「老人家,這能保險嗎?」
老管家對他笑了笑,說道︰「這種鷹是我特意訓練的,別人不能靠近,只有你父親能靠近它。」
「什麼、什麼是鷹。」敬文瞪大眼楮,老管家居然用鷹來送信。
「對呀,是個大鷹,等它回來後,我讓它認識你,以後就用它聯絡吧。」老管家說道。
「太牛叉了。」敬文總算放下心來。
敬文告別了絮絮叨叨的老管家,回到了都府內,在書房見到了石磊。
「大人,我已經派人對唐孝信進行晝夜監視。另外,據監牢的士兵報告,昨天下半夜有人闖進了監牢,把那個刺客殺了。唉,大人英明呀,我躲過了一劫。」石磊匯報道。
「有人受傷嗎?」敬文問道。
「沒有,據士兵說,他們誰也沒有發現有人模了進來,只是早上送飯時發現那個人身首異處。」石磊低聲說道。
「能做出如此舉動的只有那個無棄道長,你立即組織人搜查無棄道長,一經發現格殺勿論。」敬文沉聲說道。
「是!」石磊剛想走去。
「這樣吧,無棄道長武功很高,為了減少不必要的傷亡,找到他後,第一時間告訴我,我來解決他。」敬文想了想,叫住石磊說道。
「明白大人。」石磊轉身走去。
石磊走後,遲千盜氣哼哼地走了進來,發怒道︰「被人模進來殺人,我們的人居然一點都沒知覺。」
「發什麼火,這是那個無棄道長干的好事,看來留他不得,我已經讓石磊派人尋找他,然後我要親自拍死他。」敬文冷冷地說道。
「啊?你是怎麼知道是他做的。」遲千盜望著敬文問道。
「感覺。」敬文聳了聳肩說道。
「嗯,差不多。」遲千盜點了點頭。
「你的事處理得怎麼樣?」敬文問道。
「有幾個當保護傘的小官被我砍了並抄家。最大的保護傘早已被你宰了。不過,在這些無賴中我也發現了重要的線索。有個流氓說,他是唐孝信罩著的人,還無意中說唐孝信和濟家堡關系好,經常偷偷去那里。我正在誘惑他,看看能不能弄到意想不到的情報。」遲千盜挑眉說道。
「看來你這個官做的很好,我得獎勵你。」敬文笑道。
「真的?」遲千盜瞪眼說道,不過,一會兒就泄氣了,「獎勵嗝屁呀,你的就是我的,我的也是你的。」
「給你名義上獎勵嗎,戴個大紅花什麼的。呵呵。」敬文笑道。
「戴紅花?你以為我是新郎官呀。」遲千盜撇嘴道。
「哈哈,你現在是青天大老爺嗎,受到萬民愛戴。」敬文大笑道。
「我確實是青天大老爺,一個銅板都沒偷,不,沒拿,別扭,沒貪。」遲千盜自我標榜道。
「不開玩笑了,濟家堡方面怎麼樣?」敬文問道。
「葛青正在偵查。那個唐孝信呢?」遲千盜問道。
「石磊已經派人跟蹤。」敬文說道。
「這個石磊還真的不錯,只要他真心為我們做事,將來可是個助力。」遲千盜點頭道。
「我探查了他,他這次可是真心的。」敬文說道。
「不過,我還是有點不放心,萬一是羿蛇幫的反偵察苦肉計怎麼辦?你最好給來個洗腦。」遲千盜建議道。
「不妥,如果那樣的話,智慧就會減弱,哪還有什麼用,放心吧,經過我的探查,不會出現問題。」敬文搖頭道。
「既然你那麼有細心,我也就認同了。」遲千盜點頭道。
「我說老人家,你難道不對濟家堡地下寶藏感興趣?」敬文湊到他面前說道。
「當然感興趣,我琢磨著,咱倆是不是再把濟家堡地下寶藏給偷了,這比流血更好。」遲千盜眯眼笑道。
「財迷呀。」敬文挑眉笑道。
「難道你不財迷?」遲千盜看著他眯眼笑道。
「哈哈,哈哈,彼此、彼此。你說怎麼偷?」敬文撇嘴笑道。
「我想那個水井下的暗道可能有名堂。」遲千盜琢磨道。
「英雄所見略同,那個暗洞可不是一般的暗洞,你想一想,暗道為什麼要通往那里?我合計肯定暗洞有的地方塌陷了,只要我們找準位置一定能達到那個寶藏。」敬文分析道。
「對了,你說為什麼出現兩個寶藏呢?這件事困擾我多時。」遲千盜皺眉道。
「我覺得祭壇不是寶庫,可能寶庫內裝不下才移到祭壇一些。」敬文思索說道。
「哦,分析正確,只有這種說法符合這種情況,這麼說真正的寶庫里有花不盡的財寶。」遲千盜訝然道。
「要不羿蛇幫怎麼那麼狂,我們在江南已經干掉了他們的一個寶庫,居然連眼楮都不眨,根本沒有倒稜。」敬文沉吟道。
「我們今晚就去探查下,從深宅大院內進入密道。」遲千盜眨眼道。
「咦,你不提我倒給忘了,當初在暗道內我救出兩個姑娘,讓她們在大宅等我,可是我回到那里,她們卻不見了,好像並沒有在那里停留,你沒去過吧?」敬文忽然想起那姐妹倆。
「竟有這事,我沒有去過。其他人我就不知道了。」遲千盜搖頭道,忽然,他微微一怔,說道︰「你下去後,我就把洞口堵上了,這麼說她們根本沒上來。」
「什麼?這下可壞了,那可是兩個姑娘,餓也餓死了。」敬文聞听色變。
「不會吧,出不來她們還不能返回去嗎?就等著餓死?」遲千盜搖頭道。
「嗯,也許她們返回來從其他出口出去了。」敬文只能如此自我安慰,從其他出口出去微乎其微。
「我們晚上過去看看。」遲千盜皺眉道。
「都是我的疏忽,害死了兩個姑娘。竟把這事給忘了,要不是你提起我還想不起來。」敬文煩惱道。
「這種事誰也沒想到,有什麼可自責的。」遲千盜皺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