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文想了想,接著問道︰「哦,那有沒有什麼限制?」
曾不都望著他,半開玩笑地說道︰「限制嗎,當然有,而且很多、、、,目前嗎就是人數不能太多,這些你自然懂。哈哈,你要是給我招來幾萬人那我就得破產了。」
「明白了。」敬文點了點頭。他知道這些問題看似很簡單,可里面存在著很多原則性問題,大內密探不是什麼人都可以做的,而且吃的是皇家飯。盡管曾不都沒有深說,但他明白這是怎麼回事,將如何借力,還得深思熟慮。
「兄弟,關于大內密探的事,這不是一句話兩句話就能說完的事,我會逐漸地告訴你。另外,我還有個想法,已經醞釀很長時間了。」
頓了頓,曾不都接著說道︰「唉,其實大內密探內也不是鐵板一塊,朝廷內的各種勢力已經滲透其中,擋都擋不住,我不說你也明白。」
「哦?難怪你的手下會失蹤,是不是有人透露了他情況。」敬文思索道。
「兄弟太聰明了,我真的很幸運結交你這個兄弟。不錯,是有人泄露了機密,才導致我的手下失蹤,逼得我親自出馬。」曾不都感慨道。
「難道你就不能狠狠的整肅一下?」敬文皺眉問道。
「唉,砍了幾個人又有什麼用,明天又會有人被收買,而且收買的手段花樣繁多,金錢、權力許諾、美女、要挾、陷害等等,防不勝防。都把我愁死了。」曾不都無奈地說道。
「哦,所以你想建立一個游離大內外的大內密探部門。」敬文猜測道。
「啊?兄弟你、你竟能想到這層,太使我驚訝了,太聰明了。」曾不都差點跳了起來,望著敬文像看怪物一樣。
「這不很簡單嗎,你說有個想法,又暗示現在大內密探靠不住。」敬文聳肩道。
「對呀。兄弟你真比我聰明,要是你來管理大內密探的話,估計不會出現這些問題,看來還是我的水平有限,弄得亂七八糟,表面看很風光,內部幾乎癱瘓,只剩下我孤家寡人了。」曾不都自我哀嘆道。
「曾兄夸獎了,我對這行很陌生,不會做的比你好。」敬文搖頭道。
曾不都雖然沒有詳細深說,但敬文也知道大內密探中水很深,否則曾不都不會這樣為難和無力。
想了想,問道︰「我理解曾兄,估計大內密探中有不少王公子弟,管理起來很費力。」
「兄弟,老哥我滿臉都是淚,正像你說的那樣,這些王公子弟哪個都不是省油的燈,我要是想砍一個人腦袋,說情的人得站滿一大廳,哦,就像剛才那個祭壇大廳,而且都是些有頭有臉的人,甚至連皇上都幫著說話,簡直氣死我了,可我有什麼辦法呢?不給面子,那麼過後就可能被人陰死。真郁悶,我早就不想干了,可是皇上非得逼我干。哼!」曾不都憤恨地說道。
「啊?」敬文沒想到曾不都竟當著他的面表示對皇上不滿,甚至大不敬,這使他沒有想到,那麼這個曾不都到底是什麼人呢?
「兄弟,沒辦法幫幫老哥吧,哪怕你來做總管我做副總管。」曾不都懇求道。
「別、別,如果我做總管,可能活不過明天。」敬文擺手笑道。
「嗯,可也是。」曾不都點了點頭。
兩人的對話,似乎是在開玩笑,還有些像白痴的話,但也暗示出了某些事實。敬文知道,實際情況並不會像曾不都說的那樣不堪,大內密探畢竟是個嚴謹的秘密機構。
「好了,書歸正傳。兄弟我想讓你建立起像你說的那樣的大內密探,你只向兩人負責,一個是我,一個是皇上。」曾不都嚴肅地說道。
「曾兄,我只能試一試看吧。」敬文覺得曾不都說話有些毛病,竟然把皇上放在第二位,覺得不可思議,暗想曾不都不會想陰謀篡位吧?又一想曾不都不像那種有野心的人,凡是有野心的人最愛惜自己的生命,絕不會用命來涉險。
「好,那就試一試。哈哈,我絕對不會看錯人。」曾不都想起敬文整治那些惡人的計謀,立馬就開心的大笑起來,暗想真是夠爽!這小子絕對是個人才。
如果要讓他知道這里的寶藏是被敬文運走的話,定會驚掉下巴。
「曾兄,說實在的,我對官府的事了解很少,而江湖上的人都把官府的人稱為鷹犬,躲得很遠,甚至有些敵意。如果我沒有遇到你,而是別人的話,我也會躲得老遠,為什麼會是這樣?」敬文心中有些疑問,實話實說道。這也與他涉世時間短,很少接觸官府的原因,再加上遲千盜沒少給他灌輸官府如何黑暗等等有關。
「唉,兄弟,看來你涉世不深,對世上的事了解不深。至于出現這種情況是有多種原因的,敵對的人、失意的人、某些官員為非作歹引起的冤獄、或被處罰過的人等等,總之一言難盡。但是,你要牢記一條宗旨,我們要做的事就是要糾正天下不平之事,堅決打擊欺壓百姓貪官污吏,還百姓一個清平世界。而且我們要嚴謹自律,憑良心做事,守住正邪之關,決不允許犯監守自盜的原則性錯誤,我想這點你能做到。」曾不都肅然地說道。
敬文默默點頭,心中自然而然對曾不都肅然起敬,暗
想如果都像曾不都這樣的好官,那麼天下太平,百姓豐衣足食。又一想,僅憑他這幾句話就能斷定他是好官嗎?
雖然敬文對曾不都產生了好感,但他也知道看一個人可不是一事一時,而是需要長期的觀察。因此,他還是留了一手,就是在曾不都面前沒有暴露真面目。
可是接下來卻讓敬文感到了難堪。
「兄弟,我都和你托盤交底,你是不是也應該讓我看看你的真面目。」曾不都望著他,挑眉笑道。
「這、這,不好意思,忘了這茬。」敬文暗暗吃了一驚,急忙掩飾道。
「哈哈,我早就看出你是戴著面具,身體與面具年齡極為不符。也知道你在這匆忙之間忘了這茬。」曾不都眨眼笑道。
「曾兄,你不會介意吧?」敬文很無奈摘下了面具。
「哎呀,不介意、不介意。真沒想到兄弟竟是如此年輕英俊瀟灑!」曾不都愕然地瞪大了眼楮,圍著敬文轉了一圈。雖然洞內壁上燈火暗淡,但敬文的面孔可是清晰可見。
「好!好!好!」曾不都抑制不足內心的驚喜,一連說了三個好。
「曾兄,這、這。」敬文被他瞧得不好意思起來,臉上也出現了紅暈。
「哈哈,年輕有為,智慧超群。真沒想到你是如此的年輕,大出意外呀,當時我還猜測你起碼在三十歲左右,沒想到呀。」曾不都心中越來越喜愛起這個年輕人。
「今後還要曾兄多多的教導。」敬文謙虛地說道。
「哎,教導稱不上,我們互相幫助吧。我可見識過小兄弟的智慧,具有大將風範,遇事不亂,指揮起來有條不紊,听你的指揮我都是甘心情願。看來小兄弟是經過名師教導,從小受到了良好的教育。」曾不都擺手感慨道。
對曾不都如此之說,敬文既沒承認也沒否認,只是擺手說道︰「曾兄夸獎了。哦,我還有一事想問,不知曾兄可否?」
「哦?」曾不都愣了下,隨即笑道︰「我們還有什麼客氣,暢所欲言,百問不煩。」
「曾兄,大內高手是怎麼回事?我在書上和江湖上總是听到這個詞。」敬文望著他問道。
「哈哈,大內高手是指保護皇宮的侍衛,只是這些人身手不凡而已。其實我們也屬于這個序列,只是一個部門負責侍衛,另一個部門負責秘密調查。本沒有什麼大內密探之說,只是我給叫白了而已,以後你就會知道。」曾不都咧嘴笑道。
敬文點了點頭,他知道自己這個大內副總管就是個野雞而已,屬于外圍人員。要想真正涉入其中,曾不都可能無法做主,這其中有很多秘密曾不都也不可能都和他講,而自己只能裝糊涂了,到時候遲千盜會給解答。那老東西對這些事了解很深。
兩人說話之間,外洞已經停止了塌陷,靜得一點聲音都沒有,看來洞內的人不是被塌陷埋葬就是逃了出去。
敬文想了想,還是沒有打開通往上面宅院的通道,因為他怕曾不都一旦知道這個暗道,就會產生聯想甚至懷疑。
「我們走吧,多處洞口不可能都被埋上。」敬文傾听了片刻,提議道。
「好,我們走。」曾不都點頭道。
兩人走了幾處出口地方見都被塌陷埋上,最後攢轉從江都幫出口上到了上面。
敬文還以為地下洞穴的塌陷會影響到上面的建築,不知會慘到什麼樣,可是上到地面一看,地上的建築根本沒有受到任何影響,甚至人們都不知道地下發生了塌陷之事。
「呀,這麼大塌陷竟然沒有影響到地面。」曾不都也驚訝地說道。
「我也感到奇怪。」敬文點頭道。
「小兄弟,我出來時間不短了,有些事必須回去處理。」曾不都眼中閃過銳利目光,稍後又說道︰「這里的事就交給你了,我認為你會做得比我還好。」曾不都靜靜地說道。
「這就要走?」敬文感到有些意外。
「有你在我就放心了,不管你遇到什麼情況,還是調查到什麼事,一定要謹慎起見,首先要保護好自己,這點很重要。其他我也不多說了。」
曾不都簡單囑咐幾句,然後告訴敬文如何聯系自己人和傳遞情報的方法。最後說︰「小兄弟,這才全看你的了,而我回去坐鎮給你全力支持。」
敬文幾次想告訴曾不都,這些暗殺官員之事,都是出自羿蛇幫之手,可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而且覺得羿蛇幫之事,曾不都這個大內密探總管未必不知曉。如果自己現在說出羿蛇幫來,那可真的不好解釋了。一個丐幫弟子怎麼會知道如此機密羿蛇幫的事呢?
敬文和曾不都悄然分手後,隨即隱匿身形,暗中跟蹤曾不都,這到不是說敬文不信任他,而是怕曾不都出現像他手下那樣失蹤的事。如果出現這種事,對誰都沒有利。
敬文遠遠吊著曾不都,對于敬文的跟蹤藏匿功力來說,就算三個曾不都捆在一起都不會發現。
前方的曾不都很謹慎,施展了反跟蹤措施,一路下來沒有發現任何可疑之處。走過幾條街,轉身走進了一條很靜的街道,當走到一座大宅門前時,突然閃了進去,動作極為精煉。
當敬文見曾不都進了那座大宅後,暗暗舒出口氣,暗想總算安全達到有保護他手下的駐地。
忽然,敬文眉頭皺了皺,因為他發現大宅對面小巷內閃出兩個人來,這兩人只是往大宅望了一眼,然後兩人就匆匆朝大街方向走去。
「呵呵,真有問題。」敬文微微搖頭,暗想看來曾不都也被人出賣了,這麼秘密的地方竟被人守株待兔,看來這些人也想制造曾不都失蹤案。呵呵,曾兄這次你遇到了我,證明你命不該絕。
敬文又對周邊發出探查真氣,沒有發現其他人,于是暗中盯上那兩個人,跟蹤下去。一路下來,竟然發現那兩個人走進了成都府。
敬文眉頭緊皺,覺得這貓膩大了,轉身走進都府側面的小巷內,發現小巷內有兩個行人正在朝他走來,而且邊行走邊談論著什麼,行走緩慢。
敬文有些著急,盡管用真氣鎖住那兩個人,可是一旦超過距離就會自動解鎖,而失去目標。
當眼看就要失去府院內目標時,迎面來的兩人終于和敬文擦身而過,敬文立即施展幻影輕功,身形一閃越過大牆落在院內樹叢中。
「呀,剛才過去那個人怎麼沒了?」
和敬文擦身而過的兩人,覺得剛剛走過的人居然沒了腳步聲,回頭一看哪兒還有人,不由驚訝起來。
「神經病,那人就不會進了旁邊的小店,我們走。」其中一人拽著那人走去。
「我總覺得怪怪的。」這人暗自嘟囔道。
「怪個屁呀,管這閑事干嘛。」
「也是。」
于是兩人又朝前走去。
潛伏在都府前院樹叢中的敬文,盯著兩人走向了後院,于是敬文一道虛影閃過,暗暗跟了過去。
前方兩人匆匆走進了後院的書房內。
敬文此時已貼近了書房後窗戶附近的花叢中,因為大白天時而有來往走動的人,不宜靠近,于是隱藏身形,功聚雙耳傾听起來。
「大人,那個人失蹤兩天後,剛才回來了。」
「啊,這太好了,馬上把凌威給我叫來。然後你們倆去給我繼續監視。」
「是大人。」
不大一會兒,有個人急匆匆走進了書房。
「大人你找我。」
「凌威,那個人回來了。」
「哦?我還以為他暗中逃了,這次可不能讓他跑了。」
「這是當然的,他要是走了,我們都得掉腦袋。」
「大人,你說怎麼做?」
「主人傳話來說,一經發現立即動手。」
「大人,那個人身邊可都是大內高手,我們這些人不一定能把他做了。」
「凌威,你是不是傻了,我們動什麼手,只要能把他圍住,不讓他跑了,自會有人收拾他。」
「啊?原來這樣。」
「回去準備,天一黑就動手。」
「啊?那他會不會跑了?」
「不會,天黑前沒有任何船只出航,陸地上都是我們的人,他還能往哪里跑。」
「大人,這可是重要大人物,不會有什麼後遺癥吧?」
「你真是遜,這麼一會兒就怕了,他不死你就得死。至于後遺癥用得著你來管嗎?主人早就會處理好了,放心去吧。」
「大人,那我去準備了。」
「快去,這次決不能出任何差錯。」
「是。」
凌威走了。
敬文听到這里,知道羿蛇幫主謀此事,而這個狗官居然也是羿蛇幫里的人,那麼這個主人他是不是能知道是誰呢?另外,不用這個凌威動手,那麼說曾不都身邊有羿蛇幫高手臥底,當凌威把曾不都包圍起來後,曾不都侍衛中的殺手就會出其不意的干掉曾不都。
真陰,這計謀真是毒辣,要不是我靈機一動跟了下來,曾不都必死無疑,也可能曾不都身邊埋藏的殺手不止一個,如果這樣曾不都根本就沒有活路可言了。
他想,曾不都這次命可真大,首先混進了地下洞穴,無形中躲過了一劫,而在地洞中又遇到了我,這真是天意。
敬文發出真氣對周圍探查了一遍,發現沒有人朝這里走動,于是身形一閃進了書房。見一個四十多歲,身穿官服的人坐在書桌前擺弄著上面的信件。
敬文隔空一指點了他的穴道。
「你、你是什麼人?」這人渾身無力,手腳無法動彈,但是還能發出聲來。
「你要是喊出聲來,我就立即殺了你,並屠了你全家。」敬文冷冷地說道。
「啊、啊」這人頓時傻了。
敬文坐在書桌上,斜身冷冷地望著這個人,說道︰「說吧,主人是誰?」
這人臉色刷地蒼白,驚恐地說道︰「我、我不知道什麼主人。」
敬文也不說話,伸手拽過他的左手,按在桌子上,拿起毛筆就扎了下去,同時伸手點了他的啞穴。
「撲哧」
毛筆桿直接穿過手掌,連桌面都穿透過去。
「嗚、嗚」這人痛的瞪大了眼楮,張大了嘴。
敬文又拿起一支毛筆,在手擺弄著,說道︰「如果你想說就點頭,不想說就搖頭,然後這支筆就會插進你的腦袋中。再完後我就會去找那個凌威問話。」
「嗚、嗚。」這人嚇得眼淚流了出來,直點頭。
敬文伸手解除了他的啞穴,說道︰「你說吧。」
「不知大俠是什麼人?」
「你還想耍耍滑?」
「不、不敢。」
敬文皺了下眉頭,似乎知道他心里在想什麼,伸手掏出那塊令牌在這人面前晃了下。
「啊?媽呀,副總管大人,我說,我說。」
敬文心中有些驚訝,這令牌還真好使。
「大人,我也是被逼的,我兒子現在還在他們手里,不得不做出違背良心的事。」這人哭訴道。
敬文如果沒听到剛才的對話,也許會被他懵住。
「少廢話,趕緊說。」
「這個主人我真的不知道是誰,都是有紙條放在我的桌子上。」
敬文就知道問不出來什麼,抬手就把毛筆插進這人的天靈蓋中。
「撲哧」
「啊、、、」這人眼楮一翻,當時就翹了。
「呸!我最恨這種狗官。」敬文吐了口口水,一掌代刀,發出隔空真氣,一下就把這個狗官腦袋拿了下來,而且還一點血都沒流出來。
扯下狗官衣服,包好腦袋。伸手拽住狗官身體,扔到天棚上,又收拾下桌面,然後提著包好的腦袋大搖大擺走出了書房,朝凌威走去的方向走去。
「咦?你是什麼人?」府內兩個侍衛攔住了敬文問道。
「領我去找凌威。」敬文拿出令牌晃了下。
「啊?大人請跟我來。」
侍衛把敬文領到凌威房間門前,敬文擺手說道︰「你們下去吧。」
「是,大人。」兩個侍衛躬身說道,然後轉身走開。
敬文看了看,伸手推開門走了進去。
「你是什麼人?」凌威見敬文走了進來,立即問道。
「凌威你知罪嗎?」敬文亮出腰牌,同時隔空點了他的穴道。
「啊?」凌威臉色頓時慘白,一坐在椅子上。
敬文把狗官腦袋扔在了桌子上,冷冷說道︰「這就是那個和你密謀殺害總管大人的狗官腦袋。」
「啊?」凌威看到混出來的腦袋,頓時渾身癱軟。
「凌威,你要是能協助我抓住總管身邊的殺手,我就饒你一命,既往不咎,以後給我干事就成了。否則他就是你的下場,而且還會被誅九族。」敬文威脅加誘惑。
「我、我一切听大人的安排。」凌威立馬抓住了稻草。
敬文見凌威這麼快就反水,就知道他也不是什麼羿蛇幫成員,頂多是個外圍跑龍套的小螻蟻。
果然,敬文問了很多,凌威根本就不知道,似乎還沒有敬文掌握的多。不過,通過這次的事,敬文可領教了令牌的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