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難道?」蕭皓辰似有所悟
「看來你已經猜到了」將軍抿了抿嘴道,「你們進入的,不過是空間的最外層而已,在那之後還有許多許多層的空間夾層,每一層都需要特別的身份證明和特殊的方式才能進入,越靠里,級別就越高,研發的東西就越神秘,能夠見到的人就越少現在軍隊用的絕大部分武器,全部是那里面的科學家發明的」
「原來那個四四方方的鐵盒子居然是重要的軍事用地,真沒看出來」蕭皓辰賣萌地眨眨眼,說道
將軍點點頭,道︰「除此之外,另有兩個研發武器的重要地點,一個是軍隊最核心地帶的軍用工廠,這個地方主要以研發大規模殺傷性武器為主,另外一個,則是黑塔第一百零七層,那里面研制出的東西至今無一現世,但越是如此,就越可怕,因為它實在是太保密了,保密到讓人望而卻步的地步」話音一頓,將軍望向天外,「我說這些,只是要告訴你,即便是異能者,即便無比強大,以現在的科學力量,也已經擁有了許多制衡你的手段,所以,不管何時,都切莫大意,要以一顆隨時警惕的心,去迎接各種挑戰」
和老瘋子的言傳身教有所不同,將軍喜歡讓蕭皓辰以自身的經歷模索出成長的道路同為改革派的代表,同時對自己傾囊相授,蕭皓辰對此真有一種受寵若驚之感同時,也感受到了肩膀上的沉重壓力,他依稀覺得,所向睥睨的將軍似乎想要把什麼東西托付給自己
正沉思著,療傷的進城已經結束,在木潔之力的作用下,可怖的傷勢在片刻間好轉,除了出了太多血之外,並無太大不適
艾瑪邀功道︰「你說說,我這一年里救了你多少回了要怎麼報答我的啊」
蕭皓辰撇撇嘴道︰「大不了以後少欺負你幾下」
「呸呸呸」艾瑪道,「咱倆誰欺負誰啊,明明是我欺負你好」
蕭皓辰壞笑道︰「自己承認了一直欺負我,辱罵我,還經常奴役我,我的命好苦哦」
艾瑪瞪大了眼楮道︰「看看看……看你這個樣子,像村上的阿姨大媽似的,沒有一點男子漢的風範」
蕭皓辰道︰「所謂的男子漢啊,就是要體現出漢子的特性,把女人死死的踩在腳下」
艾瑪挑眉罵道︰「你這個大男子主義者以後誰跟了你可就倒霉了」
蕭皓辰眨巴著眼楮,湊上來吹氣道︰「你不想跟我?」
「你」艾瑪作勢欲打
蕭皓辰向後閃開
將軍風一般的止住兩人的動作,做了個禁聲的手勢︰「噓,有人來了」
夜黑,坑深,四人貼地趴伏,還真不容易被人發現,但見被摧毀得殘破不全的小巷里一隊守城的軍隊挎著武器極度懶散的走了過來在走出深巷後,領隊者說道︰「帝都那幫人剛一過來,就把一整條街給毀了,真不知道他們要做些什麼」
「是啊」身後的人應和道,「他們實在太無恥了,在屬于我們的土地上隨便撒野」
「噓噓噓你們都小聲點听說那幫人中有高階的異能者,可別被他們听到了」
「怕什麼老子就是要說看他們能把我怎麼樣」
隨著最後一個字的吐出,一道細長的血線自此人脖頸處噴射出來灑向空中!
這……
城守驚懼,紛紛向後退去,只見空無一片的虛無地帶,一道詭異的人影似穿透水面一般,一點點地剝離出來,這人身材不高,全身與周圍的景物高度相容,他笑了笑,道︰「能把你殺了而已怎麼……還有誰不服我們這些帝都過來的人嗎?」
「你怎麼能隨便殺人」
「哦?為什麼不可以?」
被此人冷冽的目光一掃,一眾城守立時覺得背後冷颼颼的,充滿寒意,當下再不敢言語
此人對自己威懾的效果頗為滿意,繼續道︰「我叫離森,是保密局四大刺客之一,快去干活,我會隨時監視你們的,如果誰再敢抱怨,結果就和這個人一樣」
「噗」真的就和剛剛那個死的不明不白的侍衛一樣,離森在奪人性命的下一刻被人所殺,殺他的是一把比夜加深沉的大劍
劍罡穿透了離森的胸膛,在用力一攪後,把他斷為兩半,沒有給予他任何施展異能的機會將軍手捧大劍,對著城守們笑道︰「多謝你們了,把這麼一個難纏的敵人引了出來否則,若被他盯上,還真不好察覺」
「你……你是」城守們被連續的殺戮搞得頭腦有些短路,充滿驚懼地望著將軍,「你是,你是那個被通緝的逃犯」
「答對了」將軍一個縱身,滅劍橫劈,斬下了幾人的頭顱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蕭皓辰走過來,踩著與離森的尸首,即便死了,他的身體也自然而然的變化出一層保護的顏色,和周圍的景物高度相容,難以區分,「你說,剛剛獨孤劍和你相斗的時候他在哪里?怎麼會突然間冒出來呢?」
將軍擦擦手,道︰「那條街,是死街,上街的人都是提前服了藥物的死士,他是保密局的高層,自然要等到危險過後,再過來只不過,他不夠聰明,放棄了最適合藏身的陰影罷了」
「是啊,他若一直藏著,咱們根本發現不了,還好有這些多話的守衛把他引了出來」蕭皓辰俯,在離森的尸體上搜索一番,找了塊金牌出來,「就是這個了,保密局的牌子,以後又多了一種身份」
「呵呵你想的倒周全」將軍看著離森的尸體,道,「依我看,這人是個變化系能力者,所變之物大概是壁虎,所以才能和周圍的景色連為一體他剛才既然說自己是四大刺客之一也就是說,同種程度的異能者還有三個,我們要小心了千萬不要被莫名其妙的暗殺掉」
「恩恩,說的有理」蕭皓辰厚著臉皮湊了上來,「我看不如把我體內的封印解開,也好應對強敵」
將軍極其認真地看了他兩眼淡然否決道︰「沒這個必要,你的「道」已經凝聚出胚胎了,具備了一定的自保能力,況且,這些人頂多就是凝粹下境若把你的異能解開了,哪夠你殺,所以,你老老實實地呆著,用它戰斗」
蕭皓辰苦瓜這臉,抱怨道︰「這不是自造苦吃嗎」
將軍道︰「就是要自找苦吃啊,總享樂你還成熟個屁啊,別廢話快走這些人的死很快就會被發現的,我們要趕快離開這里」
紅石城乃原料重鎮,貿易自由,在這里,人口的流動量極大,自然而然的居住在這里的人群構架也就相當繁雜,且不似淮城和加亞鐵城似的擁有嚴格的人口統計數據四人混入最底層人民的居住區里給了一戶窮人家十個金幣,告訴他們不要把幾人藏在這里的事情說出去
對于底層人民來說十個金幣算得上是個不小的數目了,所以,他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下來,並在城守來檢查的時候,為幾人巧妙地遮掩了過去,城守走後,四人自酒窖出來,又給了這戶人家五枚金幣
當是時,長夜猶在,居民們被城守打攪了美夢,不勝其擾,紛紛詛咒怒罵出惡毒的語言,城守們被罵的煩了,便也草草了事,各自回去,待他們走後,四人自屋里探出頭來,將軍道︰「我們得挨到白天,人群重開始活動的時候,那時候,市集會再次變得熱鬧起來,我們趁機混入其中,伺機尋找出城的機會」
蕭皓辰點點頭,道︰「依我看,咱們不如直接點,把那台發射強力電場的機器破壞掉,就可以飛出去了」
將軍道︰「這個辦法,我當然也想過,可你知道那東西在哪嗎?」
蕭皓辰問道︰「城主府?」
將軍斬釘截鐵地道︰「錯」
蕭皓辰問道︰「那在哪里?」
將軍指指高處,道︰「城頭整座紅石城最高的地方在那周圍不僅有著保密局最為嚴密的把守,而且,還都被安裝上了可以手動引爆的炸藥」
蕭皓辰咂舌道︰「那好,我們還是走路出去,直接殺一條血路出來」
將軍道︰「那是必須的不過,在這之前,我們必須找到敵人防御的軟肋」
「有理」蕭皓辰望向將軍,頗為惆悵地感慨道,「感覺咱倆在一起的時候,就好像書童和少爺我在這里不停的提出比較弱智的問題,然後由你一一解答,這不合常理啊我和別人在一起的時候,不是這樣子的啊」
將軍語重心長地拍拍他的肩膀,道︰「大概是我的存在太過遙不可及了讓你不自覺的產生了依賴心理,懶得動腦子了,以後這毛病得好好改改」
蕭皓辰道︰「有理那你現在也提個問題考考我,看我能不能想出答案」
將軍沉吟片刻,好整以暇地說道︰「你說,獨孤劍現在在哪里?」
「這……」蕭皓辰無語,糾結片刻後,道,「這問題貌似有點難啊,換一個」
將軍聳聳肩道︰「沒了,我現在關心的只有這一個問題」
蕭皓辰道︰「好,我收回剛才的話,跟你在一起的時候,看來我是很難不扮演書童這個角色了」
將軍笑道︰「書童也是分等級的,皇上的書童比正一品的官員還大的多呢」
蕭皓辰狐疑道︰「皇上是什麼東西?」
將軍道︰「古代的一種稱謂罷了,你不知道就算了」
「哦」蕭皓辰點點頭,「可我還是想知道,它代表什麼」
將軍頗為為難地思考了一陣,似乎在考慮著應該如何組織語言,沉默良久,他道︰「如果非要用一個代號來形容的話,那就是種豬」
蕭皓辰恍然大悟道︰「原來,皇上是一頭豬啊」
「噗嗤」在一旁听了許久的兩女同時笑了起來
此時此刻,獨孤劍正站在整個紅石城的至高點上,他遙望城市,用細長的眼楮粗略地環城掃視了一圈並未發現任何問題,在掃視第二圈時,他先是又重復著一路掃來的動作把頭扭到某一個點時,卻又驀地扭轉回來,把目光對準了人口最為混雜的居住區,在剛剛的某一個瞬間那個地方,似乎有什麼不一樣的東西閃耀了出來,他不確定那是否是自己無意間產生的錯覺,不過,是否確定這種模稜兩可的態度對他來說本來就沒有太大的作用,因為,作為強者,他從不相信世上會有巧合這種事情存在
在這樣的前提下,獨孤劍向屬下知會了幾句,便掀起烈烈長風,前往那處值得注意的地方
沈熙姚自然不會知道,不過是自己發自真心的一笑便給四人帶來了何等的危機
從月兌離城頭到進入一般百姓的聚集地,獨孤劍不過花費了數百息的時間,甚至,在他手中的靈蛇劍自上方刺下的時候,兩女的笑聲仍未止住
幸好,身旁有將軍相伴他敏銳的覺察到了危險,提劍上挑無比黑暗的劍罡把路經的三間磚瓦屋劈成了兩半,房屋倒塌的聲音吵醒了剛剛打發了城守重步入睡眠的居民們,四下里,大片大片的叫罵聲響徹起來
獨孤劍倒持靈蛇寶劍,傲然而立道︰「呵呵,這里確實是個藏身的好地方,可惜,被我發現了」
將軍不容分說地揮劍相對,道︰「能夠發現這里證明你很聰明,只可惜,來的太快了點,沒有別人的支援,我倒想看看,你要如何逃過大劍滅絕的斬擊」
「這……我不覺得你能在短時間內殺死我」獨孤劍舞起劍圓,以劍弧撥開對方猛烈的攻擊
劍鋒被撥開,將軍順勢收回長劍,他弓身向前,雙腿前後拉開近一米,身體的每一寸肌膚都繃得緊緊的,整個人就像是馬上要發射出去的火箭,「讓你看看我縱劍馳騁多年領悟出的劍道奧義——貪」
貪
以一字概括奧義的精髓就好像劍名為滅一樣,將軍的奧義也是如此的另類
此奧義發出的時候,和平常的揮劍並無太大區別,只是度較之前快!而且是快了太多太多快到肉眼難見,快到他從出劍到收劍幾乎是一個動作,快到在眾人的眼里,他似乎壓根就沒有出過劍
這就是貪
貪婪的極盡度的極限
這一劍斬出的時候,獨孤劍在一瞬間明白了自己將要死去這一事實,所以,他在此之間,做了一件事,這件事,救了他的命
他既不退,也不進,不坐以待斃,他所作的,只是咬舌極盡全身力量,狠狠的咬下去
他的舌尖下藏有院長留給自己的空間卷軸,是在來這里之前交給他的,用作保命時使用,沒想到這麼快便用上了
所以,這一咬之下,對別人而言,是自殺,而就他而言,則是自保
在時間卷軸打開的同時,空間中的時間一下子停滯了下來,本來以光前鋒的劍鋒變得無比緩慢,好像蝸牛在樹上爬
這本來是很可笑的一幕,獨孤劍卻從其中看到了不一樣的韻味
居然可以在固定的時間中前行這對常人而言,根本是難以想象的事情獨孤劍重估量著將軍的實力,他飄然後退,退到了三十丈之外,劍罡不能及的地方
將軍黑黝黝的臉孔略微發白,顯然剛才的那一劍,耗費了他極大的力量,他裂開嘴,本來想笑一笑,卻因為肌肉的抽搐咳嗽起來,他艱難地抑制著身體的抖動,道︰「看來,師傅為了殺我們,還真是煞費苦心啊」
獨孤劍淡然一笑,雖然表情有點僵硬,可那畢竟是笑容,這種笑容對于剛從鬼門關逃出來的他顯得尤為不易「院長的想法你我都懂我當初以為,他提拔我是欣賞我身上的潛質,培養能承繼他精神的人才,現在看來,是我錯了」話音一頓,獨孤劍雙目放光,續道︰「他提拔我,大概是想以此來制衡你,只可惜,這恐怕很難做到,你實在太強了……只是,我不明白,為什麼之前的幾次約斗,你都不使出全力」
「全力?」將軍笑道,「我以為持劍者或多或少,身上都會保留一些狹義的風範,所以,屢次敗你,卻不殺,就是想讓你回心轉意,看到院長的錯誤現在看來,是我錯了」
「呵呵」獨孤劍雙手持劍,高抬雙臂,自太陽穴前緩緩推出,「你是錯了,錯在把天下人想的和你一樣,你會為這種愚蠢的想法付出代價的嘗嘗我的奧義——裂長空」
擦著他的太陽穴,靈蛇劍向著前方筆直地吞吐出去
在將軍的眼里,這一劍變成了一個閃亮的光點,劍身隱沒,只有一個圓圓的點在視線中越變越大
這是……電光火石間,將軍在一瞬間想起了「天地浩渺,唯圓不破」的後半句
「圓為中正,點為圓心」(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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