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這邊故事正說到興頭上,一驚一乍的王大蟲兩人吵醒不少殘劍派弟子。被打擾清夢的弟子本是怒火中燒,走近才發現李牧正在說書,听得幾句發現這書說的懸念四起,用心一听睡意全無,竟都給听呆了。
就這樣,一大票殘劍派弟子圍著李牧做起了他的忠實听眾。
「至于金毛獅王的安危,今天就到此為止,預知後事如何還請听下回分解」擦了把額頭熱汗,這麼大半天李牧說的是口干舌燥。這酒也喝完了,肉也吃完了,眼看天色將明,是時候睡覺了。
李牧想走,眾人可不樂意了︰「這金毛獅王究竟如何你也沒說,但你起碼得告知我們屠龍寶刀這神兵到底落入誰手?」
「明天說,明天說」看著眾人狂熱的眼神,李牧有些後悔了,自己要是開個茶館專門說書,這小日子一定過的舒坦。不過轉眼想起五年內一統江湖的任務,李牧松弛的心又提了上來。隨意門根本沒有駐地,想要統一江湖最基礎的條件必須要成為大派,武功李牧倒是不著急,有著掌門系統,隨便換上基本高級武學秘籍也夠了,他現在最缺的是人。他可沒時間慢慢培養一批兒童,看這殘劍派落魄如斯李牧動了心思,不知殘劍派可否收為己用,實在不行強佔了山頭也不失為一個辦法。
李牧愣神之際,一道罡風從吵鬧人群中疾馳飛過,感受到這強大的內力,李牧左手一抓穩穩接住了這暗器,定眼一看原來是個葫蘆。
秋處男心里暗道一聲好內力,這酒葫蘆上他用了三分暗勁,李牧居然不動聲色就能接下來,看來此人是大有來頭。
李牧身體里的混亂情況,別說是秋處男的三分力,就是三十分力也激不起絲毫反應,李牧雖不能運用體內力量,但作為護體真氣還是綽綽有余。
眼見形勢不對,草上若飛從人堆里站了出來︰「掌門你也來了?」
「你們在外面吵吵鬧鬧,我自然清楚發生何事」秋處男看了眼李牧繼續說道︰「無知小兒信口雌黃這天下哪有什麼叫張三豐的武林高手,那倚天劍和屠龍刀更是胡扯。」
繡花寬袍、頭帶混色綸巾,嘴上一撇山羊胡以及那不怒自威的眼神這應該就是這殘劍派掌門了。看著眼前人李牧抱拳道︰「掌門功力深厚,小子自愧不如。」
使出一招凌雲步,李牧還沒做出反應,酒葫蘆又到了秋處男手上︰「方才听你說什麼天下武功唯快不破,那天下最厲害的豈不都是使暗器的高手。」
李牧這下听明白了,原來是砸場子的。
「我確實說過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但沒說說暗器高手就是天下第一」
秋處男冷哼一聲︰「暗器魔派多數人都會使,也不見得他們身手如何了得」
李牧搖頭︰「那是他們不夠快」
「那你說什麼才叫快?」
「比如小李飛刀」
「小李飛刀?」秋處男搖頭︰「沒听過」
「他的飛刀用內力驅使,快到肉眼根本看不到」
「不知你說著小李飛刀人在何處,為何江湖上從沒听過他的名號」
李牧嘆了口氣,如果有可能他真想拿把槍掃射一遍秋處男︰「你看不到小李飛刀因為他死了」
「死了?」秋處男哂笑一聲︰「快雖然是門絕技,但只要內功深厚快就難動其分毫」
弱智!用光速打你試試,什麼內功都給你轟成渣渣,李牧心里罵了一句,他自然不會蠢的繼續和秋處男抬杠,只可惜了一晚上口水,看情形其他弟子也都認為他在胡扯,好不容易建立起一絲威信轉眼間就化為了空氣。
「掌門說的是,我只不過是信口雌黃,看師兄弟們閑的無聊所以出來說幾句,這天色也不早了,大家還是早點歇息吧,明早還要趕路」李牧打著哈哈就想走。
「慢著」秋處男思索道︰「我想了下你說的還是有些道理,既然你能有如此見解,想必也是身懷絕技,這里有三根樹枝,不如你來演示一番,就讓凌天和你過招吧,如果你能打中他你便可與我派同行,如若不中那就只身一人去九州城吧」
試探我?李牧接過秋處男扔來三根短樹枝,面對秋凌天腰間那亮閃閃的兩顆星李牧可沒什麼信心,算上腿部對方一共有十四顆星,這可是七級弟子的實力,過不了多久就將邁入宗師殿堂,和秋凌天過招這不是找死嗎。
打還是直接認輸,這是個難題,自己同殘劍派往日無冤近日無仇,即使認輸料想也不會怎麼樣,最多就是獨行去九州城。打的話如果贏了,今晚的威望不光能找回來,而且還能翻倍,對自己未來大計有巨大幫助,李牧看著手里三根小小的樹枝心里嘆了口氣,可又怎麼打得贏。
秋凌天早就對李牧抱有偏見,李牧說的故事自然也入不了他的法眼
腳下運功秋處男緩聲道︰「李公子出招吧。」
反正都是走打了起碼還能留下個有骨氣的印象,想到此處李牧右手拿起一根樹枝︰「秋掌門小心了,這雖不是小李飛刀,但也有幾分小李飛刀的威力。」
話剛說完,李牧右手灌注全身力量,這一用力不打緊,李牧體內原本就要決堤的力量,正沒處發泄,一下打開個缺口,狂暴的天蠶內功立刻涌入樹枝。小小樹枝膨脹裂開,李牧還沒做反應樹枝已飛了出去。
看不清,沒人能看清樹枝是怎麼飛出去的。
看清的時候,樹枝已插入馬月復中,一匹馬被擊成了無數細塊,鮮血灑落了一地。
秋凌天額頭有顆冷汗,這樹枝的速度完全顛覆了他對快的看法,他腦海里只想一個問題,這樹枝如果打在他身上,他會碎成幾塊?
臥槽!這也太牛逼了吧,李牧也是極為震驚,他終究還是小看了天蠶血,這力量還只是體內極小的一部分,如果他全部煉化豈不得成武聖。
殘劍派弟子也都傻了眼,原本以為這什麼小李飛刀是胡扯,沒想到是真的,這種速度他們哪里見過,眾人被這一擊徹底給打暈了。
怎麼可能這麼快?秋處男也看不清這樹枝運行軌跡,他不相信李牧這實力能有這麼快的身手。
李牧拿捏著手里的樹枝,琢磨是否再來一發。這可讓對面的秋凌天後背都發涼,李牧這小李飛刀哪是他能接受的,可掌門當著這麼多人面說內力深厚便可擋其鋒芒,自己要是真動手那掌門威信也等于丟掉了。
心中雖然充滿疑惑,但秋凌天畢竟是自己嫡傳弟子,深吸一口氣秋處男喝住了二人︰「你這飛刀果然不同凡響,凌天你下去吧,讓我會會這飛刀絕技」
聞言秋凌天松了口大氣,真論功力他只需一劍便可刺破李牧喉嚨,讓他光憑內力抵擋這飛刀無疑是送死。
「李公子果然好功力,還請繼續出余下兩根樹枝」秋處男卷起一道罡風,人已到了李牧對面,袖袍一抖一股勁氣如刀般刮的李牧臉頰生疼。
真是變態,這實力恐怕要超出普通人十多倍吧,李牧心里受了一驚,秋處男還只是九級實力沒到宗師但所散發出的摧毀力就跟小型炮彈一般,這家伙如果用劍,那豈不是比電影還夸張。
李牧緊張的一手熱汗,他根本就無法控制這力量的飛行軌跡,對方能接下還好說,萬一真打死了別人掌門,他肯定要被亂刀砍死,這情況他還是要祭出自己的必殺技——裝孫子!
當下集中精神看出秋處男呼吸間的停頓,李牧右手略微用力,樹枝嗖的一聲飛了出去。
秋處男暗道一句祖宗保佑,眼楮都沒來得及閉樹枝就已擊中右胸,沒有疼痛,沒有貫體,也沒有碎裂,除了一絲護體內力引起的震蕩,秋處男並沒有感到任何不妥。
這是何解?看著李牧蒼白的臉色秋處男暗道莫非是他氣力衰竭?還是對方留力?原本還擔心被爆體,就從飛刀來說,秋處男知道今晚是贏定了。當下長笑一聲又恢復了昔日掌門風采,在一片弟子呼喝聲中秋處男高聲道︰「還剩最後一根。」
這第二根樹枝,李牧根本沒有用到體內力量,他只不過憑手勁扔了出去,也就是一名三級弟子的一擊,秋處男自然是沒有任何問題的接下。
「第三擊叫多情劍客無情劍,掌門還請接好」
一聲暴喝,李牧發出了手里最後一根樹枝,跟先前一樣,沒有用上體內力量。
樹枝打在秋處男身上令人李牧意外的是,秋處男居然倒飛出幾米遠,過了半響才從地上站起,嘴角還帶有一絲血跡。
居然能打飛,殘劍弟子感到極度不可思議,掌門的功力有多深厚他們自然知道,這小小的樹枝居然可以打飛掌門,還是出自一位才三級弟子實力的弱智之手,若非親眼所見他們絕對不會相信,即使親眼所見很多弟子也只當自己是在做夢,因為這事情簡直太離譜了。
秋凌天更是震驚的無以復加,李牧胡說八道搶了他大師兄風頭他早就不爽了,早就想好找個機會教訓這小白臉一頓,看見這飛刀秋凌天又有了絲慶幸,還好自己沒沖動。
「多情劍客無情劍,果然是把好劍」秋處男身影飄然而至︰「李公子你這飛刀雖快但還是差些火候,勤加修煉,將來必成一番大氣。」
秋處男的聲音完全听不出一分受過內傷的痕跡,看著秋處男嘴角那絲血跡,李牧心里暗罵好一個演技派,怪不得能當上掌門。他江湖經驗畢竟還是太淺,從弟子們的眼神中,李牧就已知道今晚這功全被秋處男一人給撈了。
事已至此打完收工,李牧自然不會再多說當下抱拳道︰「多謝掌門指點,還未請教掌門尊姓,日後也好宣言掌門神威。」
「殘劍派掌門!秋處男是也!」
說話的不是秋處男,他早已飄走。
回答李牧的是殘劍派弟子,他們有理由自豪。
因為他們的師父剛剛擋下了小李飛刀,打破了天下武功唯快不破的道理。
他們有理由高興。
秋處男這個名字,還真是充滿了喜感。
看著老油條遠去的背影李牧暗道這貨不會還是處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