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門稱王 第二卷,謀幽州 第一百三十六章,青山無語望魂歸

作者 ︰ 飛過天空

第一百三十六章,青山無語望魂歸

身後有種,但死無憾,這章寫的真m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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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劉琨有些喟嘆黯然,王烈忙勸慰老師,心中卻暗道︰「老師,您和祖逖大人都是忠心為國,可後世你們兩個落得個什麼下場?反到時那些及早稱王的家伙,一個個都成了青史之中的明主、豪杰。()我雖不才,也不會做那遺臭萬年的漢奸,但絕對不會為那群只為自己野心的權貴賣命,至少在北地,我要能為自己做主,管他什麼天命所歸的明主,都不過是野心勃勃的糞土王侯。」

但這樣想,並不表示王烈不敬重劉琨,相反正因為他知道劉琨也能看透這些,更知道自己如果投靠瑯琊王,或者自立北地,都不會有人敢說什麼。

但他卻依然忠心不改,一心要匡扶晉室,這才更讓王烈欽佩。

一個人,明知前路艱險,甚至必然粉身碎骨,卻依然衷心不改,這並不是愚鈍,而是一種對理想的至高堅持,無論成敗,他們都是真正的英雄。

堅持,看似簡單,但真的比什麼都可貴。

隨後,王烈又把自己假借劉琨名義,將來支持拓跋比延繼承汗位的事情悄悄告訴了劉琨,這件事情上王烈有些擅自做主,因此說話的時候卻是有些底氣不足。

劉琨卻是一瞪眼︰「阿烈,你這是要借刀殺人麼?」

王烈尷尬的笑了笑,他的本意的確是以此埋下讓拓跋六修和其父親、兄弟失和的種子。就算這次拓跋猗盧能依仗征伐劉聰立下大功,但也必然會因此更加剛愎自用,而且以他的為人,在劉琨的推波助瀾下,肯定會重用拓跋比延,進而引起拓跋六修不滿。

拓跋六修野心極大,不會滿足于佔據上黨;石勒也不是善男信女,日後定要報復拓跋六修,只要拓跋六修與其父以及石勒開戰,那麼拓跋郁律就可趁勢崛起。

至于拓跋比延,不過是他計劃中的一個棋子而已。

雖然這樣對拓跋比延有些殘忍,但為了大局王烈也只能犧牲他。

劉琨顯然是看透了王烈的心思,卻也只是說了這麼一句,但卻並沒有過多指責王烈,很多時候劉琨對王烈都很放任。

在劉琨看來,王烈有自己的思想,對他這個老師又極其尊重,而且還幫他救回了自己的兒子劉尊,無論從哪一方面來講,劉琨都會盡心幫助王烈,只是王烈有時候太兵行險招,這一點上劉琨卻有些替他擔心,怕他將來吃大虧。

至于將來拓跋郁律成為代部鮮卑的王者,劉琨還是很支持的,至少這拓跋郁律言而有信,而且還是自己弟子的結拜兄弟,怎麼也比拓跋六修和拓跋比延更值得信任。

席間,王烈又給劉琨介紹了新加入的費過、費辰兄弟以及皇甫方回與皇甫旭父子,雖是費過、費辰是市井出身,但劉琨愛惜王烈,自然給足他手下面子,只是再見費辰,雙方都有些尷尬,費辰卻是再次感謝劉琨當日饒他性命,並對劉琨發誓將來一定好好為王烈做事,共同對抗江左的陰謀家。

劉琨卻是灑然一笑,不以為意。

至于皇甫方回,他父親皇甫謐鼎鼎大名,劉琨自然听過,也曾在洛陽時有過一面之緣,只是那時候劉琨年紀尚小,不曾深交。

但當听皇甫方回介紹他假死不做官,遠走塞外,卻是連聲贊其有上古賢良的高潔,同時感嘆現在朝廷勢微,若皇甫謐肯出山輔助至尊,卻是對天下百姓都是好事。

言語中,對皇甫方回也是敬重有加,給足了王烈面子。

王烈趁機讓皇甫方回和皇甫旭給劉琨號脈診治一番。

劉琨自來晉陽,操勞政務,身子愈發清瘦,王烈很是擔心,早就存了找個良醫給他診治的心思。

皇甫方回雖然在醫術上比不過自己的父親,但一身所學也繼承了七七八八,加之有皇甫旭這個醫學小天才的輔助,很快就給劉琨診斷完畢.

皇甫方回說劉琨的身體還算不錯,就是因為勞累略有些陰虛,開了幾幅藥調養。

王烈這才放心,又讓皇甫方回給徐潤的氣喘之病開藥醫治,徐潤見王烈為他著想,心下也是感激。

劉琨見王烈如此體貼,更是老懷大慰。

王烈趁機提出在晉陽開設一間酒館以及古董店的事情,也明確說明是為將來設置情報網絡做基礎,劉琨也都一一答應,並特意把自己手下的飛奴隊(信鴿)撥出數十羽給王烈,供其初期繁殖、使用,同時也好方便和自己聯系,王烈遂留下人手開始籌備此事。

如此,又過了三日,王烈告別劉琨,劉琨親書一封交給王烈,讓其返回幽州後交給王浚,王浚自然會安排他重歸幽州軍,至于彰武郡原郡守調動、以及任命令狐艾為彰武郡郡守、王烈為彰武郡長史的事情劉琨也都以一一寫在了信上,相信王浚在早日接受了他大批物資和糧草後,會給他這個面子。

而且彰武郡雖然位置重要,但實在沒什麼物產,而且這等兵荒馬亂的時代,越是這種戰略要地,越是屢遭兵災,等閑之人都不愛在這種地方為官。

王烈選中此地,也正是這個原因。

而王烈及那兩千人馬,劉琨也將他們從並州軍中劃歸幽州軍管轄。

當然,王烈這個校尉之職也是大晉官方所承認的,劉琨身為九五至尊冊封的大將軍、統領並州大小事務,莫說提拔一個校尉,在自己的這一方地界提拔任何一個三品下的官員都是可以。

當然,劉琨不會這麼做,王烈也不會讓自己落入口實,對他來說,擁有一個可以讓自己發展的穩固地盤,遠比一個虛職卻無實權的官餃更有價值。

臨別前,劉琨又交給王烈一封信箋,叮囑他若有時間,可去雍丘(今河南杞縣)拜見他的老友祖逖。

並殷切相言︰「士稚現屯兵雍丘,招撫當地豪強,但手下至今卻只有兩千余眾,人單勢孤,我甚憂之。可是我這邊戰事頻發,又即將征討劉聰逆賊,實在沒有多余人馬相幫于他,你若在幽州能見到謝幼輿,他是左將軍王敦一系,而且你救過他性命,但請他出面為士稚爭取一些軍資和人馬,想來他看在你的恩情上,會對士稚照顧一二,你若將來南下江左,也可順便探望他,我和士稚情若請兄弟,算起來他也是你的叔父。」

王烈知道劉琨高傲,輕易不會求人,他見過的也只是為他自己與祖逖懇請他人相幫,因此卻是欣然應允︰「烈有良機,一定盡心為士稚叔父說辭,並尋機去拜見他。」

說完,師徒二人灑淚而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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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建興二年六月,王烈和衛雄率四千余人馬回到幽州彰武郡。

辭別劉琨後,王烈這次卻是選擇直接從並州的太原郡經司州的樂平郡、幽州的常山郡,冀州的博陵郡、河間郡,最後折向彰武郡。

因為已經決定管王浚要常山官職,去常山赴任,因此這次王烈雖然路過了常山,卻沒有帶隊回家鄉青山村,準備處理好一切後,在彰武郡徹底安頓下來後,再回青山村拜見父老。

按照王烈的計劃,眾人要先回彰武郡,在與雞鳴山眾人重新匯合後,再去薊城拜見王浚。

而衛雄也將以祭祖及代部鮮卑特使的名義,一路隨行。

這一路王烈卻不再偃旗息鼓,而是一路白日疾行,專走大路,那邊石勒一直被王昌率領的大軍壓制在司州境內,卻是無心阻攔這一隊兵馬。

騎軍日行六十余里,不出二十日就抵達了彰武縣境內。

胡大海、白文等人早就得到消息,下山迎接眾人返家。

眼看山寨在望,青山蒼翠間,可見山寨興旺。王烈心下也是有些微微激動。

從永嘉六年八月(313年)離開,到建興二年六月返回(314年),後世也許不過是幾十個小時的車程,王烈卻在這旅途上耽擱了近一年。

一年的時間,多少人永遠的留在了這旅程上,帶回的卻只是他們的骸骨,王烈心下忽而激動、忽而悲傷,卻是有些情難自禁。

久別重逢,眾人自是欣喜萬分,胡大海直接上前,給王烈一個狠狠的熊抱,然後張開大嘴笑道︰「小郎君,听說你已經拜劉琨大人為師,還和鮮卑的可汗結為兄弟了,我還以為你不要老胡了呢。」

說著說著卻是聲音微顫起來。

王烈一听,心下感動,推開這個憨貨,故意道︰「好了,海叔,你放心,我怎麼可能不管你,將來你是要跟著我做大將軍的。」

胡大海這才點點頭,轉身去招呼其他人。

那邊,一干迎接眾人的婦孺各自在人群里尋找著自己的親人。

親人一別近一年,這些留在山寨的家屬日夜擔心、思念,如今望得君歸,卻是欣喜、焦急。

只盼能立刻看到完好無損的子弟,心下才會放心。

當日,和王烈遠行晉陽的人馬共有兩百余人,其中五十余人是謝極手下的騎士,一百五十人則是王烈從雞鳴寨的狂瀾軍中挑選出的精銳。

如今,王烈回返,除了當日謝極特意留給他的幾十名謝家的騎士,那一百五十名狂瀾軍騎士經此一路鏖戰,如今卻還有一百二十余人,其余二十幾人卻已經化為骨灰,背負在同僚的身上,魂歸故里。

幾家歡樂幾家愁,尋到親人的左擁右抱,呼兒喚女,滿臉欣喜;沒尋到親人的,等王烈他們把承裝著骨灰的皮囊一一擺好在準備好的幾案上,見上邊刻著親人的名字,頓時哭喊聲在這迎接王烈他們回歸的時刻響起。

而那在山谷之戰中,臨死前為王烈等人發出示警信號,慘烈身死的應化的婆娘卻痴呆呆的抱著一個嬰兒,淚流滿面。

當日,應化離開山寨後,他的婆娘才發現自己已經懷孕,應化甚至都不知道這一切。

如今,大軍回歸,孩子已經生產,這苦命的女子抱著剛剛出生不久的嬰兒,看著刻著自己丈夫名字的骨灰皮囊,卻是淚已流盡。

王烈看著眼前的一切,心如刀絞一般,想要嘶聲為身死的袍澤哀痛嚎哭,但他是主將,卻只能強自忍住。

那一干跟隨王烈出征,當日還有些笨拙的騎士,此刻已經是歷經鐵血的精銳漢子,面對敵人刀槍和嘶吼都不會眨一下言的漢子們,如今卻早就淚流滿面。

一時間,眾人悲泣不止,王烈對蘇良一點頭,蘇良卻猛喝一聲︰「起靈,送戰死的兄弟回家」

隨後,一干兵卒在王烈的帶領下,對著面前一排的骨灰半跪在地,然後莊重的敬了一個軍禮。

眾人都被這悲壯的氣氛感染,跟隨著慢慢半跪下去。

一時間,在雞鳴山下這一片空地上,數千人,環繞著一牌長條幾案上的骨灰,全部拜倒在地。

一時間雞鳴山下一片哀慟。

王烈拜祭完畢,起身走到應化的遺孀面前,從她手中接過那個瞪著骨溜溜大眼楮的孩子,高舉起對山寨上下喊道︰「諸位父老、兄弟,應化他們戰死了,但他們到死沒有給咱們雞鳴寨、狂瀾軍丟臉,也沒有給你們丟臉,他們雖身死,但你們這些人我王烈一定會贍養到底。想當兵的可以繼續跟著我,不想當兵的可以在寨內吃住。

今後,有死傷的兄弟,家眷子女我們都會照顧;而今後,有戰死的兄弟我們都會把他們的骨骸帶回,決不讓他們留在異地,而每一個戰死的兄弟都是我狂瀾軍的英雄,是我王烈心目中的英雄這里我對大家起誓,他日我定建一個英烈祠,為他們立碑樹傳,流傳千古

所以,大家不要傷心,看看這個孩子,這就是應化的兒子,這就是我狂瀾軍的種!有種如此,這些戰死的兄弟死而無憾,我們也要高高興興的活下去,把他們養大,為他們的的父兄報仇」

眾人聞言,止住悲泣,卻覺得一股子壯烈在胸懷中充斥,我等無名之輩,男兒有種。但求身後有繼,搏一個青史留名,王烈如此誓言,眾人豈能不激動?

天空中一道陽光照耀在王烈手中的嬰兒身上,那嬰兒伸出白胖是四肢,猛然對著天空一掙,小小的胸腔里爆發出一聲啼哭。

這啼哭,不是悲傷,卻是不甘、是吼叫,是一個流淌著漢家血液,銘記著父兄屈辱的將種對未來的嘶吼——

青山蒼翠恨無語,壯士魂歸思故里,父兄從軍身雖亡,我輩殺敵為君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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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奠完戰死的袍澤、兄弟,眾人這才相攜上山,四千多人馬,各分山頭居住,在白文的調配下,卻是雜而不亂。

王烈到了主寨的山頭上,兩個嬌柔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見過王首領。」

雖然已經很久沒听見這兩個聲音,但王烈還是第一時間就分辨出,這兩個聲音一個嬌柔中帶著淡漠,一個嬌柔中帶著活潑的聲音,卻正是王氏姐妹花。

果然,兩個小娘正在人群里遙遙向自己施禮,面上帶著幾分發自內心的歡喜。

這一路上,王烈和手下數次受傷,多虧了兩姐妹調制的金瘡藥,王烈自然感念在心,忙拱手還禮。

這姐妹兩人連忙再次還禮,王烈他們離開山寨後,姐妹二人開始還擔心被人欺負,但王烈早有吩咐,任何人不得騷擾山寨的女眷,否則殺無赦。

胡大海更是把兩個人姐妹花視若珍寶一般,誰平日里若言語有個造次,都是橫眉怒目。

騎士,胡大海並不是什麼見色起心,他只是單純的想要維護這一份動人的美好罷了。

也許他說不出,但卻可以用行動表示。

此刻,王烈身旁的程?也看見了幾乎一模一樣,嬌美清純的兩姐妹,卻是主動上前拉住兩人道︰「兩個姐姐,你們怎麼生的一模一樣,而且一樣的漂亮?」

王氏姐妹不認識程?,但看她一直跟在王烈身邊,而且似乎很親密的模樣,妹妹紫蘇卻笑道︰「我們是孿生姊妹,小妹你也很漂亮啊,不知道你是王首領什麼人……」

程?附耳低聲對紫蘇說了句什麼,紫蘇白了一眼王烈︰「小首領人是好人,可是有些色迷迷的,有一次我姐姐……」

王烈猛的咳嗽起來︰「紫蘇啊,這一路,軍中多有病患,麻煩你和你姐姐給他們診斷下,對了,這是皇甫方回先生,這是皇甫旭小兄弟,他們也精通醫術,你們多多交流啊」

說完,拉起程?,擠進歡迎的人群,當日的糗事絕對不能讓阿瓔知道,否則她若生氣起來,自己可就沒好日子過了。

姐姐紫萍看著這一切,眼底出現一絲黯然,但當他听到皇甫方回的名字卻是一愣,然後抬頭看了面前長須飄飄,一臉正氣的皇甫方回父子。

皇甫方回那是典型的君子性格,忙拉著自己的兒子皇甫旭給兩個小娘施禮,雖然兩個少女年紀不大,但皇甫方回早就听王烈在路上介紹過她們,也多她們配置的金瘡藥十分贊賞。

皇甫方回這樣的性格,和人交往不看年齡、身份,只看品德和能力,因此卻是很快就和兩姐妹,尤其是姐姐紫萍認真的交流起醫藥心得來。

兩人都是那種不太愛說話,但都心有錦繡的性格,雖然年紀相差大了些,但卻交談的很是愉快。

這邊王烈拉著程?,慌不擇路,卻正好看見冉瞻和冉閔父子。

冉瞻剛剛在人群中一眼就看見了自己的婆娘,還有已經四歲的冉閔,這冉閔不愧是天生豪杰,才剛滿四歲的年紀,身高就已經達到了一米三,身子骨壯實的如同一個小牛犢一般,相貌極其英俊豪邁,走起路來也全無一般幼童的綿軟,卻是虎虎生風。

王烈一見冉閔,冉閔立刻拜倒︰「棘奴見過主公。」

王烈忙拉起小冉閔,笑道︰「你個小女圭女圭拜什麼拜,誰教你的這些虛禮?」

冉閔再天生不凡,到底還是個小孩子,聞言卻是一愣︰「沒人教棘奴啊?我看父親都當你是主公的,你也自然是我的主公啊。」

程?一見胖乎乎的冉閔,女乃聲女乃氣的回答如此可愛,就要伸手去掐冉閔的臉蛋。

冉閔人小鬼大,卻是一躲,問道︰「你是什麼人,怎麼可以隨便掐我?」

冉瞻忙喝道︰「棘奴兒不可無禮,這是你的阿瓔小嬸子。」

這小子說話聲音頗大,四周的人都看了過來,少女面皮薄,程?一瞪冉瞻,卻是不理這家伙。

再次伸手模向冉閔,冉閔這次沒有躲,反而拜倒︰「見過主母。」

程?這次卻是羞紅了臉,她畢竟才是剛剛十六歲的少女︰「人小鬼大,阿烈,這就是你說的小閔啊,真的和一頭小老虎一樣呢,好可愛啊。」

不等王烈回答,冉閔卻是驕傲的一挺身子︰「主母也听說過我‘雞鳴山上一小虎’的名頭?」

程?見冉閔如此,卻是嬌顏展開,忍不住笑出聲來︰「什麼‘雞鳴山上一小虎’,這名頭不好痛。」

王烈卻是咧開嘴笑道︰「阿閔,這名頭是誰給你起的。」

冉閔遲疑了下,看向人群中正捶著胸脯和新來的兵卒吹牛的胡大海。

王烈恍然,這種沒水準的名號,也只有胡大海才能想的出,而也只有冉閔這樣的孩童才會听信他的誑語,還‘雞鳴山上一小虎’,那可想而知,胡大海就是那‘雞鳴山上一大虎’了?

冉瞻卻是一瞪眼,去找胡大海算賬不提。

這邊王烈卻把得自吳豫的天王鉤戟拿出來,杵在地上,故意對冉閔道︰「阿閔,這個是我送給你的禮物,看看你能拿起不,若拿的起,就歸你了。」

吳豫這把鉤戟足有三十余斤,王烈一杵之下,戟鋒銳利,地面上縱然是青石地,也入地足有半尺,要想拔起,沒有百來斤力氣怕是不能。

小冉閔看了一眼這鉤戟,只見戟身簡潔,沒有一絲多余的裝飾,但卻隱隱有血痕涌動,他一個小孩子只覺得這把兵器看起來很好看,立刻歡喜的點點頭,伸手一拔,竟然一下子就把那鐵戟拔起,又輕輕舞動了下,覺得比胡大海送個他的所謂什麼神兵利器,鐵棒子、大槍什麼的都更趁手,小臉蛋上浮現出笑意︰「這個禮物好,棘奴謝首領賜寶。」

在一旁看到這些的王烈和程?都暗嘆這女圭女圭力氣還真大,一般四歲的小孩子,雙手上也就是十斤的力氣,這小子的手勁怕不下百斤。

衛雄在一旁看著小冉閔,只覺得此子言語清晰,反應敏捷,而且剛剛那拔戟的神力實在驚人,心下驚嘆不已。

他也多少知道冉瞻的來歷,心道︰「此子定然是戰陣中所生,所以天生帶著血腥之氣,看其相貌如此豪勇,又有如此神力,將來若再習得一身武藝,還有誰能敵?」

心下卻是暗嘆王烈有識人、服人之能,將來冉閔若成年,必死心塌地為他效力,他豈不是又多了一個萬人敵。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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