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婦人,也就是清竹軒的管事媽媽曖昧地笑了一下,爽快地關上了房門。
或許是因為那錠金子太誘人,也或許某些特別的原因,管事媽媽替萬俟輕言安排了這里最好的房間。窗戶很低,可以看見大堂的情況,這正合她的心意。
萬俟輕言慵懶地坐在窗前,左手抵著桌面,右手把弄著耳邊的碎發。她上下打量面前的男子,勾唇邪笑道︰「好一個弄琴公子,本小姐今日不虛此行了。」
所謂弄琴公子,就是京城第二公子的花弄水。她早就打听清楚,這位花弄水便是清竹軒的頂梁柱,他可不是有錢就能見到的。
「姑娘是這里的稀客,如果不出面一見,豈不是遺憾終身?」花弄水坐在她的對面說道。
花弄水是那種縴細的男子,他散發著一股柔弱的氣質,讓人忍不住想要保護他。或許不常出門,他的皮膚比女人還要白皙和細致,難怪成為許多變態大叔YY的對像。如果僅是這樣,他還無法成為僅次于萬俟輕風的第二公子。
他最美的地方就是眉心的那顆紅色的媚痣。這種美人痣只會出現在絕色美人的身上。
他身穿紫袍,氣質優雅,就算說他是皇親貴冑也沒有人懷疑。
「姑娘覺得在下如何?這幅素容能否讓你滿意?」花弄水促狹地看著萬俟輕言。
「如果弄琴公子能夠為本小姐撫琴一曲,那我會更加滿意。」萬俟輕言抬起他的下巴說道。
花弄水搖頭,輕笑道︰「姑娘說笑了,世人給了我一個虛名,卻不知道我根本不會撫琴。」
萬俟輕言自然不信,弄琴公子的好琴技天下皆知。她不點破,因為這並不是她今日的目的。
「既然如此,弄琴公子就陪本小姐小酌幾杯吧!公子千萬不要說滴酒不沾?」萬俟輕言道。
「恭敬不如從命。」花弄水輕笑道︰「在下先干為敬,姑娘自便。」
不久後,桌面上擺滿了酒壺。古代的酒不烈,但是經不起這麼喝,兩人連續喝了十幾壺女兒紅,慚慚地顯出了醉態。花弄水醉眼朦朧,眉間的紅痣仿佛正在滴血似的,模樣嬌媚無比。
「果然是第二公子,這模樣真惹人心疼。」萬俟輕言開始醉言醉語。
「姑娘真愛開玩笑。」花弄水沒有拒絕她的毛手毛腳,嘟囔道︰「繼續喝。」
「我不喝了,喝不下了。」萬俟輕言搖頭道︰「你喝吧,我要睡覺。」
萬俟輕言倒了下去,眨眼間便呼吸均勻,仿佛陷入沉睡當中。趴在桌上的花弄水連續喚了她幾聲,她都沒有反應。這時,花弄水一掃醉態,端正地坐起來,淡淡地看著地面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