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富有穿透力的琴音,也像有魔力似的,繞過了層層回廊,從大廳傳入了洞房之中……
洞房內,原本各自沉思的一對新人被這琴音驚醒……
莫離,是莫離曲,章樂的莫離曲!新娘美艷的臉上現出了悲戚之色,眼眶中漸漸蓄滿了水霧……
隨著如泣如訴的樂曲,她的心開始一陣陣抽痛……
她把簪子緊緊地護在心口,想借此撫平這疼痛……
章樂!你為何要彈奏這首樂曲,這是我初見你時,你彈奏的曲子啊!在我心里一直把‘它’當做是屬于我和你的曲子!本來今日就想把這份情埋在心底,就這麼和沐衡完婚了!但是听到這首曲子,你讓我怎麼繼續這新婚之夜!怎麼還能夠若無其事的和沐衡洞房!
身旁的沐衡顯然沒有注意到夕墨蟬的異樣,緩緩地踱步到她身後,斟酌著該如何開口……
許久,才臉色緋紅的緊張道︰「墨嬋,不早了,不如我們安歇吧。」
夕墨嬋聞言從紛亂的心緒中猛然清醒,她緩緩轉身,「沐衡,你放了我好嗎?」
沐衡一臉茫然,「墨蟬,什麼放了你?」
夕墨蟬鎮定地直視著他,繼續道︰「我想離開這里!」
「可是今夜是我們新婚之夜啊!」
「我知道,所以才想請你放了我!」
沐衡沉思了一會兒,似乎明白了什麼,忽然釋然的一笑,「你是不是不喜歡住在沐府,沒關系,等過了今晚,我陪你回公主府住好不好?」
「不,不是……」夕墨蟬的臉上略有難色,「我的意思是,我們今日的婚事,能不能當沒有發生過?」
「可是我們剛剛才拜過堂,所有人都看到了,怎麼能當沒有發生過?」沐衡上前,「墨蟬,你和我開玩笑的是不是?今夜是我們洞房花燭之夜,我們還是……」
夕墨蟬看他上前,心中一急,居然從腰間拔出軟劍,指著他道︰「別過來,不許踫我!」
沐衡有點意外,「墨嬋你這是為何?」
夕墨嬋臉上有著決絕,「我知道今日和你成了親,但那是被父王所逼,我喜歡的人是章樂!真正想嫁的也是他!我本以為他無意與我,可是他送來了這個簪子,還有剛剛的莫離曲,足以表明他的心跡!你別過來,我知道你武功在我之上,我絕對傷不了你……」
頓了頓,劍鋒兀然一轉,她把劍抵到了自己的頸間,「但是我可以了結了自己……」
話未說完,沐衡已經快一步上前,欲奪下她手中之劍……
沐衡的功夫本就在夕墨蟬之上,加上她另一手拿著簪子,很快就趨于弱勢……
沐衡點了她幾處穴道,暫時制住了她。
夕墨蟬手中的軟劍滑落到了地上,一時動彈不得……
沐衡奪下了她手中的簪子,凝神細看上面的字,壓抑許久的怒火在胸中熊熊燃燒,簪子被緊緊攥在手中,他憤然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