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如梭,時光如箭。
「婷婷,你也該找個男朋友了,今年都25了,這人哪里能一輩子不結婚,不戀愛的,我跟你爸還等著抱外孫!」
夢婷看著媽媽一臉無奈的說︰「媽媽,我才25歲呢!現在的人哪里會這麼早進入愛情的墳墓,媽媽,你養我這麼大,難道就眼睜睜看著我去別人家受苦,讓我再享受幾年的自由,我保證28歲之前一定一定嫁出去,我最最親愛的媽媽好不好啊?」
「你自己說的,要是你沒嫁出去的話,到時候你就得听媽媽的話。」楚夢婷看著媽媽的背影,默默地說︰媽媽,對不起!
楚媽媽其實也不敢逼她,自從去年隨口一說,讓她把沐文昊帶回來看看,那樣的嚎嚎大哭,媽媽,我跟沐文昊分手了,我們分手了。她都記得自己的女兒從上大學開始一回來,每天都沐文昊長沐文昊短的,哎!
夢婷打開日記,在藍色的扉頁上寫到︰我跟程子健竟然在一起兩年多了,是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從上次打教我打桌球開始,他似乎就變了個人,對我很好,好到甚至是寵溺,給了我絕對的自由,他自己呢,只要能回來都會回來,出差也會告訴我。程子健越來越喜歡帶我去各種場合,特別喜歡帶我去打球,偏偏我這方面太沒前途了。有一次,程子健帶我去打高爾夫球,結果教了我半天,我只能揮桿裝姿勢,球離洞十萬八千里呢,程子健給我八字評論︰空有姿勢,毫無實質。我就想起打網球的時候吳軒也這樣說我。這輩子我對球簡直是佩服的五體投地,唯一說得過去的就是羽毛球,可是程子健把我僅存的一點幻想也破滅了。我還記得那天陽光明媚,晴空萬里,可我的心情卻一片灰暗。程子健大清早的拉我起來打球——打羽毛球,他讓我十個球,而且只要我接住一個就算我贏,結果我從來沒接到過他的球,我簡直是喪氣。我說︰「程子健,你跟我打球有意思嗎?偏偏你還樂此不彼,你真人趣味怎麼這樣子啊,我再也不要跟你打球,,把我的自尊心都打沒了。」程子健哈哈大笑,眉眼全都舒張開來,更顯得器宇軒昂︰「跟我打球你之幸也,別人可是可遇不可求!」我很無語,這人又往自己臉上貼金。
我想起程子健的時間越來越多,我會想起他教我畫畫的樣子,那樣的孩子氣。我們會比誰畫得好,畫得快,我往往都會耍賴,會把顏料涂到他臉上,他當然不可能束手就測,會反擊,那時的我們是兩只大花貓。他甚至會讓我每天練一個小時的毛筆字,我從歪歪扭扭的字到現在也像模像樣的,有一次,他看著我寫字,可能是累極了,就睡著了。我的壞心眼起來了,悄悄的在額頭上大大寫了個「王」字,無巧不成書,他接了電話就匆匆忙忙出去了,我當然沒有提醒,我一個人偷偷的想著他發現時候的表情,就樂不可支起來。當然回來的時候,我的日子就沒那麼好過了,他逮著我就親,讓我在床上整整睡了一天,體力上我從來不是他的對手,其實我都不是他的對手,不對,除了語言之外,因為他不會西班牙語,我生氣的時候就會用西班牙語罵他,然後騙他說︰我說你是世界上最最最好的人。他當然不相信,可是能耐我何呢?這時候的我相當得意,我得意的笑,我得意的笑。程子健也會手把手的教我彈鋼琴,他教我的時候,看我的眼神總是那樣專注,有一次在他看我的時候,我竟然走神了。
我想我是有點喜歡他的吧,我跟他在一起765天,有720天里他對我是那樣的好。可是我矛盾極了,我憎恨自己的見異思遷,我一直覺得這輩子除了沐文昊都不會喜歡上別人了,可我卻墮落在程子健的溫柔,程子健的耐心,程子健的種種好。去年我生日的時候,我想起沐文昊特意從美國回來給我過生日,覺得自己面目可憎。程子健也從來不會忘記我的生日,他讓我打開禮物,是一條項鏈,璀璨奪目,價值連城吧,我知道,瓖嵌著一顆顆粉鑽,其實我很喜歡,因為那樣的漂亮。可是我卻把項鏈甩到他臉上,大聲的說︰「程子健,你不知道吧,我每年許的生日願望都是盡快盡早的離開你。」他是那樣溫柔的撿起項鏈,雖然他的表情帶著驚訝,錯愕,大概從來沒有像我這樣的女人吧。我永遠的都記得他的表情,他的神態和他說的話,他說︰「我知道你想離開我,可是我卻不能,我不想放你離開,你是上天賜給我的,你是我的瑰寶,我的毒藥,不要離開我,再也不要離開我。」他向來都是高高在上,可這一刻低到塵埃里。他給我戴上項鏈的那一刻,我流淚,我動容了,我從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他的柔情似水,他的唯一。後來我從司機那里知道他扔下了簽了一半的合同,坐了整整二十幾個小時的飛機趕回來,只為了給我過生日,我發誓我要對他好一點,好一點。
媽媽叫我吃年夜飯的時候,我還是帶著滿滿的喜悅。爸爸媽媽照例給我壓歲錢,每當這個時候,弟弟總會說︰「都這麼大了還要壓歲錢。」「去,我給你壓歲錢的時候你怎麼不說啊?」弟弟就會說︰「等我工作了,才不要爸爸媽媽的壓歲錢呢!」我就會讓弟弟把我給他的壓歲錢還給我,他就會默不作聲。我在家的時候,跟弟弟老是斗嘴,可是爸爸媽媽都會偏幫我,雖然我今年25歲了,看,爸爸發話了︰「你是男孩子,就應該大方,照顧姐姐。」我可憐的弟弟啊,他才18歲,從小到大就受我的壓迫啊,我跟他都知道我們是越斗感情越好,爸爸媽媽也是知道的,但是他們就喜歡幫著我。弟弟就會拉著我跟他去鏡子面前,面色遲疑的說︰「我們明明眼楮,鼻子都很像,怎麼我就像撿來的呢?」
飯後,我們一家四口打牌,所謂親兄弟明算賬,沙場無父子,打牌的時候爸爸媽媽就再也不會幫我說話了,弟弟就會向我挑眉,咧著嘴哈哈大笑。我除了在球方面非常沒有天賦,在其他方面還是過得去的,不像媽媽,跟她合伙的人就永遠是輸家,除非媽媽的牌特別特別好。我,爸爸,弟弟面前都堆滿了鈔票,唯有媽媽一次一次從口袋里模錢,沒了又去櫃子里拿錢。我們三人在這個時候的願望空前一致,千萬不要跟媽媽一伙。
除夕夜,在將要12點來臨的時候,鞭炮聲 里啪啦的響,煙花開始漫天飛舞,大家都在等待新年的鐘聲。我跟弟弟站在我們家的頂樓,看著滿天煙花炫麗璀璨,天空是五顏六色的,我覺得好美好美。
「姐,你看那是誰啊?」弟弟對著我喊。
「哪里啊?肯定是看煙花的唄。」我漫不經心答道。
「不是,就倚著車那個,我們上來的時候我就已經看到他了,現在都這麼久了,好像連姿勢都沒有變過,一直望著我們這邊呢。」我順著弟弟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只能模糊的看到一個人影,可是我卻認出他了,我咚咚的往樓下跑。
「程子健,你來了怎麼不告訴我啊?」夢婷仰著臉問他。程子健模模她的頭發,並沒有回答,低下頭吻她,那樣的輕柔,仿佛她是易碎的女圭女圭。夢婷踮起腳尖,第一次主動地回吻他,程子健愣了下,隨即化被動為主動,唇與唇的糾纏,一點一點在煙花下柔軟的不可思議。他們吻了好久好久,似乎要把這輩子的吻都用盡。
「現在才知道害羞啊!」夢婷的臉埋在子鍵的懷里,低聲說︰「才不是呢!」程子健抬起她的臉,凝視了一會,又低下頭準備吻下去。可是偏偏有人大煞風景,哼哼了兩下,「老姐,咱媽讓我來看看你呢!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啊!」
她拉著程子健回家,媽媽半開玩笑的埋怨︰「有了男朋友也不說,害的我老著急,子鍵,喝茶。」程子健不管在任何地方都是風度翩翩的,一句話就把老媽哄得樂呵呵的,「是我讓夢婷給您一個驚喜,這樣您才能更快的接受我啊。」都說丈母娘看女婿,是越看越喜歡,楚媽媽看著程子健的模樣,教養,風度都是極好,更加的滿意。程子健進退有理的回答著楚媽媽的一個一個問題,耐心極致。如果夢婷不是看到他接電話簡潔意賅的樣子,估計也會被他外表給騙了。程子健跟楚爸爸下棋的時候,夢婷坐在對面就用口型對他說︰「月復黑,人模人樣。」
「陪你媽看春晚去,別在這妨礙我們。」楚爸終于找到一個會下圍棋的人,豈能由他人搗亂?
「爸,你偏心。」說完嘟著嘴陪老媽,老弟去也。
程子健一直在這里陪著夢婷拜年,走親戚。一直到初八,楚夢婷問︰「你最近怎麼那麼空啊?一直都沒有電話騷擾你。」
「我關機了。」無語中,楚夢婷對著天空翻白眼,程子健又說︰「我這不是為了加印象分,以後我娶你的時候才能順利過關,我多不容易啊!獎勵下。」自從上次主動吻了下他,每次都要讓她主動親吻他,「不要。」拒絕的干脆有力︰「我都嫉妒了,本來小姨最喜歡我了,你都把我的寵愛分走了。以前小姨都念著我,現在嘴里說的都是子鍵這個,子鍵那個,郁悶了。你人緣怎麼那麼好,哦對了,你最近吃了那麼多辣,胃有沒有難受啊?」
「沒有,傻丫頭。」以前有個人一直叫她小丫頭,現在她們隔了千山萬水,走也走不回去了。一直以為自己忘了,沒想到一點點的觸踫都可以涌現出無限的思念,眼淚就這樣大顆大顆的落下來。「怎麼了?」程子健用手接住她落下的眼淚。「沒事,我太高興了。」用了吸了吸鼻子,抬頭仰望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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