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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輕人就是張煌言介紹的買賣人,叫韓常清,排行老三,家里是江南一帶的布商,手底下有七座紡織作坊,在南京城也是叫得出字號的人物。[百度搜索w.xiAnjie。me]只是家中無一人能登科中舉,韓老爺子心知兒子們都不是科舉的材料,就讓他們多結識一些有功名的人,也能沾沾文氣。
至于方以智,年輕時曾隨父親游歷大江南北,閱歷豐富,經商一道,也熟諗于胸,但他不太喜歡話,這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李青峰就了解了。
「李公子,咱們在商言商,你的東西,能不能賣,怎麼賣,必須先看過貨再商量。」韓常清年齡不大,話倒老氣橫秋的。
李青峰點頭道︰「韓兄的是。」
「李公子,不要怪我多嘴,我也是實話實。」韓常清道。
李青峰微微點頭,他不太喜歡韓常清,不上來是為什麼,大約是他身上的市儈氣太重,而且表情雖然謙恭,話卻毫不客氣。
吃過飯,韓常清要請三人去清閣,被李青峰婉言謝絕了。又和張煌言、方以智告別後,就回到了十三里鋪。
剛下車,李青峰見家門外停著一輛黑漆紅邊的馬車,車夫坐在車前百無聊賴地玩弄著馬鞭。心下一,是誰來了?
李青峰敲了敲門,稱心露出半個腦袋,緊張地道︰「張老來了。」
「哪個張老?」李青峰皺眉道。
「張采張老。」稱心低聲道。
李青峰一驚,他怎麼來了?在南京城里做官,沒人不听過張采的名頭。早在崇禎二年,他和兄長張溥,以東林黨後人的名義聯合雲間□社、浙西聞社、江北南社、江西則社、歷亭席社、□陽社、雲簪社、吳門羽朋社、吳門匡社、武林讀書社、山左朋大社、中州端社、萊陽邑社、浙東超社、浙西莊社、黃州質社與江南應社等十幾個社團聯合組成復社,取的是「興復古學,將使異日者務為有用」的涵義。
二張邀請江南名士,每天在家里「揣摩八股(猜考題),切磋學問(聊天),砥礪品行(相互監督)」。在崇禎三年金陵大會和崇禎六年虎丘大會後,復社成員接連登第,聲震朝野,不少官員都出自二張門下。
升學率強勁,從者以萬計,兩人頓時成了江南最大的補習班老師。像侯方域、方以智、陳貞慧、冒襄、張煌言都是復社里的中堅份子。
李青峰推開門見院中擺放著一張八仙桌,葉婷玉正手執黑子與一個滿頭白發,精神炯爍的老頭在下圍旗。
「是青峰吧,坐下吧,待我和玉兒下完這盤棋再和你話。」
李青峰見張采一來就以長輩自居,心中冷哼了一聲,不聲不響的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注視著棋盤上的局勢。這副玉山石圍棋也是葉婷玉的嫁妝,今天算是頭一遭亮相。
「青峰,你看我這步棋是下此處好,還是那處好?」張采問道。
李青峰心下苦笑,五子棋我就會,圍棋,下回穿越我給你帶個常昊。
見李青峰不話,張采也不動聲色,把子輕輕地按在棋盤上。葉婷玉俏臉色變,神情緊張,嘴唇發白,過了好半晌,才長出一口氣,撅著嘴道︰「張伯伯,我輸了。」
張采呵呵笑道︰「能和老夫下到如此地步,玉兒的棋藝見長啊。」
李青峰沒看出誰輸誰贏,反正是沒棋子五個連在一起……
「玉兒,你先進去吧,我和你郎君有話。」張采打量了不動聲色的李青峰一眼,道。
「是!」葉婷玉衽襟一拜,領著稱心進了里屋。
李瓊枝去鋪子另一頭和人做內褲去了,趙林去買布,此時院子里只剩下張采和李青峰二人。張采只是瞅著李青峰笑,好一會兒也不話,把李青峰看得心里發毛。
「青峰啊!」張采手里模著棋子,笑道︰「你雖然不是出自我門下,但年僅十四就高中探花,實乃不世出的人才。只可惜丁憂在家,錯過了留京的機會。如今起復留用,不過官居從六品的推官,有勁沒地方使,想必你也心有不滿吧?」
李青峰不置可否的看著張采,他的意思難道是想扶我一把?
「只要你肯加入復社,我想為國家做事的機會還是很多的。」張采笑眯眯地道。
李青峰深深地看了張采一眼,他這是明擺著拉幫結派,結黨營私。先不復社的名頭有多想,光是以東林黨後人自居這一條,就足夠李青峰頭疼的。
閹黨雖除,但勢力還殘余不少,況且這些人心頭也有怨氣,要是自己加入復社,勢必會引起他們的不滿。
「為何張老今時今日才看上子……」李青峰飽含深意地道︰「從中探花之日起,如今已有三年了吧?」
張采微微一笑︰「確實三年了。不過復社成員品行為先,才學為後,三年間賢佷可沒閑著喲。」
李青峰一陣尷尬,這身體的前主人確實不是東西,丁憂期間還四處拈花惹草,而且最喜歡那些二三十歲的寡婦,除了十三里鋪,十里八鄉的人幾乎都心知肚明,只是苦無證據。要不然,光這一條,就夠他下大牢的。據許良,李青峰在做官前有個混名,人稱「寡婦李」,真真的少婦殺手。
只是這些事怎麼傳到張采耳中?難道他想用此來脅迫我?
李青峰天生吃軟不吃硬的脾氣,听出張采話中的意思後,冷聲道︰「張老要是想威脅下官,下官雖然官卑職微,倒也不怕在公堂上走一回。」
張采哈哈一笑,豎起拇指道︰「年輕人果然有膽色,不過可惜的是,你的膽色未用在刀刃上。」
李青峰突然拈起一顆黑子,問道︰「張老,你看這是什麼?」
張采一愣,笑道︰「這是一顆黑子。」
「對,但它也是一顆棋子!」李青峰故作深沉悲痛︰「我在張老眼中怕也是一顆棋子吧?棋局終了,我也就該扔了。」
張采呆了呆,露出思索的神色,半晌後,才緩緩道︰「那賢佷是否願意加入復社?」
李青峰心下暗罵,電視里不都這樣嗎?裝b完了,就完事了,這老頭怎麼緊追著不放?
「這個……」李青峰猶豫道︰「能否容佷考慮兩日?」
張采灑然道︰「考慮也是應該的,畢竟不是事。我在蘇州等著你的好消息。」著,他輕輕掐起李青峰剛才拿的那顆黑子︰「送我了。」
完了,他朝李青峰住的那間屋子看了一眼,笑著出門去了。
葉婷玉推開屋門,破口就罵︰「你怎麼不答應張老?復社啊!多少人擠著進都進不去?你腦子里到底是怎麼想的?你!」
李青峰喝道︰「三從四德,有你這麼和夫君話的嗎?」心想,不就是一個補習社嘛。
葉婷玉一怔,咬著嘴唇低下頭,玩弄著裙角︰「人家……人家就是關心你,怕你得罪了人……」
李青峰笑道︰「要得罪人,也要挑個高級貨。至于張采……我不是考慮兩天嗎?又沒完全回絕他。」
葉婷玉微微點頭,仰起臉問道︰「那你究竟怎麼想的?」
李青峰瞅了一眼站在旁邊的稱心,笑道︰「我怎麼想的,你還不知道?」著,他一手摟起葉婷玉的細腰,咬著耳朵低聲道︰「心肝,再過兩個時辰你就知道了。」
葉婷玉身子一軟,連推開他的力氣都沒有,一張臉紅彤彤的,羞道︰「稱心在……」
「稱心在又怎麼樣?」李青峰笑道︰「遲早也把她給收了……」
「大!」葉婷玉用力掙開李青峰手,狠狠瞪了稱心一眼,跑回屋里去了。
「少爺……姐她……」稱心咬著嘴唇,擔心道。
「不用怕,姐脾氣,過一陣就好了!」李青峰坐在椅子上,一拍大腿︰「來,給爺捶捶腿。」
稱心臉一紅,順從地走到李青峰身旁,蹲子,兩只手握成拳頭,輕輕地捶打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