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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在我嗎?」
很突兀的聲音忽然插入了兩個男人的聊天。
這個女人穿著白色的大褂,雙手插在口袋中,來時的模樣瀟灑自在。
「是你!」
易塵瞪大了眼楮,這個女人便是他來到聯邦後第一眼所看見的那位。
「是我,你的話我都听到了……嗯,真是悅耳的贊美,我們還沒互相介紹過名字吧?我叫柏川,是X財團的高級醫務人員。」她微笑的打著招呼,動作十分順暢自然,就這麼坐了下來。
「美女,我的名字叫易塵,你不如坐這里吧。」
易塵很殷勤地朝蘭瑟那里挪了挪,然後拍了拍由自己空出來的一大塊地方。
「你可真是紳士呀!」
柏川嗤嗤笑道,她坐下來後也對喬治點了自己的菜單︰「照舊吧,我要一杯‘肥沃水’……今天再額外加一盤‘噴射貝’的炙烤肉,貝肉的話當然是必須要你能夠拿出的最高等的。」
「‘噴射貝’?」
喬治抬起了眉角。
「那是什麼?」易塵聲地問道。
「一種可食用的水中猛獸。」蘭瑟的表情忽然變得極其僵硬,那種針對柏川而放出的難看面色簡直一目了然,不過即使是如此,他也沒有流露出任何不自然或者不歡迎的神態,而是克制著自己。
「……‘噴射貝’,之所以叫做這個名字,因為這種貝類的猛獸可以噴出擬子彈的水壓炮。這種猛獸原本是海洋生物,不過近年來在河川地帶也有發現捕殺等級只有LV2到LV6的低等亞種,但即使是這樣,那些亞種的水壓炮的強度依舊能夠洞穿三層防彈衣。據生活在海洋深處的成年噴射貝足足有卡車那麼大,獵殺的等級都超過LV40了。」
「——當然了,能夠水壓炮打出擬實彈炮的強度,這種生物的肌肉強度可想而知。獵殺等級越高的噴射貝,它的肉就越加筋道。知道嗎,有可靠消息證實,成年‘噴射貝’中某些強大的個體,它們的水壓炮甚至能夠殺死捕殺等級達到LV45的‘龍王鯨’!」
喬治接下了話頭,他笑著從下層的冷藏櫥櫃中拿出了一盤潔白得猶如象牙的肉片。
「我這兒可不是高級飯店,成年的極品貝肉是不會有了。但純種‘噴射貝’的幼體還是能夠搞到一些,這些孩子也是達到LV23的猛獸呀,才不是那些從河川地帶捕獲而來的冒牌亞種!」
與貝肉生切片一同取出的還有一個微型的烤架,上面鋪著橫縱交錯的鐵絲,底下的火焰源頭來自瓦斯罐。看這模樣,喬治打算現場制作這道炙烤肉。
「你們也一起吃吧,我請客!」
柏川對兩人道,她一邊著揚著下巴,透著股神氣的勁兒。
「不必了!」
還余下三分之一酒液的杯子狠狠砸在桌子上,將原本和諧的氣氛攪成了糟亂一片。蘭瑟直直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眼神不善地盯著柏川。
「你還是老樣子。」柏川眨著眼楮道。
「我只是不喜歡奢侈而已……看來你已經將過去的事情遺忘得一干二淨了……喬治,我付賬了。」
他將連通著銀行賬戶的身份卡遞給喬治,同時轉過頭對向了易塵,只有這個時候蘭瑟的面色才終于緩和了一些,他道︰「這周上頭暫時不會給你布置什麼訓練任務,你就好好適應一下聯邦的生活吧。下周開始就是真正的地獄式訓練了,同時我將是你的陪練官……易塵,我建議你還是少跟這個女人瞎混,否則你會墮落的。」
完這些,他從喬治手中接過已經結算後的身份卡,掉頭離開了。
「他……」
「沒事,那個混蛋從以前開始就是這樣,呵!恪守古老騎士道的臭石頭,他就是見不得我奢侈而已!」
柏川的臉上露出了「你越不喜歡我這樣,我越要這樣」的壞笑。
「從‘以前’開始?」
「是呀,我們從便在一個孤兒院長大……那個子從到大就憧憬著中的騎士,結果到了現在,他自己也真的變得和‘堂吉訶德’一樣瘋瘋癲癲的了。」
柏川一口氣將碧綠色的「肥沃水」和了半杯,面色酡紅中,透著一絲懷念。
「孤兒院?」易塵眉宇間透露著思索的色彩︰「呃,巧合嗎?我所遇到的人中,有許多人都是孤兒身份。因為我來自漠區,那兒因為社會與環境的因素,的確是孤兒遍地。但聯邦這兒……如此優越的世界,難道也會有孤兒嗎?」
「哥,世界不是你相像地那麼簡單的。聯邦的確漠區要好得許多,但這並不代表它沒有黑暗的所在。」
喬治那張蒲扇般地大手拍著易塵地肩膀,話語中帶著成年人的智慧︰「陽光照耀的所在,既然有一面受到的溫暖的光照,那麼必定就有另一面被淹沒在黑暗之中。你將聯邦這個地方,想得過于理想化了。」
他完這些,旋即又是一笑,「好了,放下這些沉重的話題吧。吧台應該是讓人輕松的所在,這些肉都烤好了,快點吃吧。」
烤架上的貝肉已經發出了「嗤嗤」的聲響,與肉色同樣呈現乳白的油水不斷從貝肉中低落而下,令得底下了火舌忽大忽,時不時傳出的香味也勾起了所有人的饞蟲。
飲酒的人數由三減一,但余下的兩人卻不減興致。
……
酒這個東西,一旦喝出了興頭就難以停止,除非是喝到醉死。
柏川的酒量不,但也絕對不算大,至少她不過易塵。連續七八杯的酒水,早已經將這位姐灌得頭冒金星,舌頭打結,估計連站立起來的力氣都不會有了。
「已經十一點了啊。」
易塵看了看掛壁上的鐘表。
不知不覺中,時間正在流失。前一刻還在與柏川閑聊的易塵,甚至都沒有擦覺到原來時間居然走得這麼快。
悠揚的音樂也在不知何時停了下來,演奏的人早已經領了今天的薪水離去了。吧台上剩余的人只有易塵和柏川,喬治此時正在等待著擦拭他們的酒杯與餐盤。那種托著下巴,用余光看人的表情,簡直就像是在「我在等著你們唷,只剩你們了唷」之類的,那種目光停是曖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