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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婉心神不寧地坐在的士內,臉『色』有些沉寂,仿佛千萬心事纏繞心頭,難以平復。
剛才在金九龍遭遇的事兒,自此時仍然歷歷在目。她見識了林澤的霸道手段,同樣也清楚的明白,林澤並非普通學生。雖到現在還是不明白林澤屬于有錢闊少還是道上大哥大,但毫無疑問,他不是一個普通的男孩。
想到這兒,一股巨大的落差感油然而生。本就自卑和內斂的心理愈發作祟起來。
「像他這麼優秀,這麼有能力的男孩——又怎麼會喜歡我這麼一個普通而沒有氣場的女孩呢。」董婉輕嘆一聲,嬌女敕的臉蛋上寫滿了失落。
她本是希望跟林澤吃一頓溫馨的晚餐,可沒想到竟會被林澤帶去那樣的大場面吃飯。雖在途中遭遇那幫大哥的調戲,喝了一杯交杯酒,可從其他方面來,她還是感受到了自己跟林澤的差距。
套用一句很經典也很狗屁的話來,她覺得自己跟林澤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想要走到一起,難度是很大的。
而且,林澤的女人緣似乎極好。不管是夏老師,還是優秀的韓藝,甚至是那個在包間游刃有余,又風情萬種的陳玲,對待林澤的態度都非常不一般。
在如此多優秀女孩的夾擊下,即便再有能力的女孩,恐怕也沒把握取勝吧——更何況是自己呢。
心事重重回到學校,被晚自習的老師婉言訓了兩句,便回到座位自習去了。
董婉的遲到對三年一班而言都是極為罕見的,在學生們甚至是老師來看,董婉屬于品學兼優的優秀學生,遲到早退的現象根本不會在她身上出現。可這一次,她非但遲到了,還遲到了大半個鐘頭。並且回到座位時臉『色』不怎麼有好看,像是有許多心事似的。不免讓學生們納悶不已。
「寶,你看大才女那臉『色』,是不是被人始『亂』終棄了?」王喜借著書桌上堆積如山的書本打掩護,扭頭詢問打游戲的韓寶。
「我怎麼知道。」韓寶緊咬著牙,打通關後放下游戲機,『模』著下巴道。「以我對婉的了解,她不是一個輕易會談戀愛的女孩。不定是被哪個男人欺負了?」
「草!」王喜神『色』大變,怒道。「誰敢欺負董婉,老子跟他掰命!」
「拉倒吧,你這個風一吹就倒的瘦猴子也敢大放厥詞,不怕把人笑死。」韓寶白了他一眼,不屑道。「以婉在紫金花的名聲,應該是不會有人欺負她的。如果她真是被人欺負了,也肯定是校外的人干的。」
第一節晚自習下了之後,幾個與董婉關系交好的女生跑去慰問,她皆是友善回應,只是對今晚遲到的事兒不置一詞。
王喜是個大嘴巴,撲過去就問道︰「大才女,你就跟我們了吧,要是有人欺負你,我王喜第一個跟他沒完。」
董婉抿嘴,很是溫婉地道︰「真沒什麼事兒,你想太多了。」
「那你怎麼不開心呢?」王喜故作深沉地道。「女孩一般不開心只有兩個原因。」
花痴女趙 含著一根棒棒糖,調侃道︰「哪兩個呢?」
「第一自然是長肥了。」王喜伸出手指,道。「第二個則是被男人欺負了。」
趙 聞言,懊惱頹喪地瞄了一眼自己空『蕩』『蕩』的胸口,月復誹︰「我長肥了不會難過,反而會興奮的尖叫。」
「婉身材苗條修長,自然不是這個原因,那就只剩下第二個了。」王喜微眯眼眸,故作高深莫測道。
董婉抿嘴,沒有搭話。只是臉『色』卻並不怎麼好看,那白女敕柔潤的臉蛋上不易察覺地掠過一絲黯然。
「王喜,你要是把瞎猜『亂』想的精力分一成到鍛煉身體上,也不會瘦的風一吹就倒。」
諸人閑聊時,嘴邊叼著香煙,手里提著稀飯菜的林澤踱步進來。
凌『亂』的頭發,黑『色』的眸子,數天沒清理的胡渣也長滿嘴邊,看上去頗具狂野『性』感的氣息。
他一出現,董婉的腦袋便垂得更低了。
「喂,林澤你也我好不到哪兒去吧。你怎麼不跟二狗子身強體壯?」王喜反駁道。
林澤笑了笑,沒搭理他。而是徑直往董婉身邊行去。
從林澤到董婉的座位,大概只有不到五秒鐘的距離。但這五秒鐘,卻是董婉這輩子最艱難的時光。她無希望林澤往自己這邊走來,又無害怕林澤往這邊走來。
矛盾、慌『亂』、忐忑,緊張盡數匯聚在心頭,難以言表。
最後,林澤還是很輕車熟路地來到她桌前,將來學校前買的清淡吃放在她書桌上,一臉微笑地道︰「晚上你盡喝酒,也沒吃什麼東西,趁課間休息的空檔,壓壓胃。」
嘩——
林澤輕描淡寫的話語登時在三年一班激起一層浪花,王喜諸人亦是看呆了。
對于林澤教室抽煙這等事兒,已經被這幫喜好八卦的蠢貨忽視過去,而是將那火辣辣的目光盡數扔到兩人身上。
一時間,站在課桌旁的林澤與坐在椅子上的董婉成了全班焦點。
對林澤而言,這只是一個再簡單不過的舉措,並沒任何內涵或者是其他的意思。但在這幫學生眼里,事兒可就不那麼簡單了。就連董婉的臉蛋也是刷的漲紅起來。
原本那一抹失落也頓時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暖暖的漲漲的,滿滿一心房的甜蜜。
「喲,婉,我怎麼一回學校就滿月復心事,原來是在等林哥的愛心晚餐啊。」趙 眯起美眸調戲道。
「哎呀——人家的肚子也好餓啦,平胸公主,你也給我去買晚餐啦。」王喜極度猥瑣地搔首弄姿。
「蠢貨,你誰平胸?老娘好歹也有a罩杯——看我不宰了你!」趙 張牙舞爪撲向王喜。
董婉沒理會這幫唯恐天下不『亂』的家伙,只是輕輕咬著貝齒,手兒不自禁地撩了一下額前的青絲,一時間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微微抬起頭,看見林澤那溫柔似水的眸子里透出的關切之意,把心一橫,接住了晚餐,打開了包裝。
「謝謝。」董婉努力矜持著,可聲音仍是有些顫抖。
林澤見她開始慢條斯理地吃稀飯,笑著回到自己的座位。剛一坐下,手機便嘟嘟作響起來。
「臭家伙,老娘也餓死了,怎麼不給我送?你到底是誰的保鏢?」
韓藝發來的興師問罪的短信,林澤啞口無言,旋即便是冷笑地回了一條短信。
「誰晚餐跑去吃麻辣燙不喊我?要不是董婉見我孤苦可憐賞我一頓晚餐,我怕是要餓死街頭了。」
「哼,強詞奪理,看我回去怎麼收拾你。」
第二堂晚自習過的倒是不慢,主要原因是前半截是發短信度過的。先是跟韓藝發,隨後便是被那幫有他手機號的學生質問。
「坦白交代,你跟婉發展到哪一步了?」
「子,你真有種,連大才女都能勾搭上。」
「根據我對董婉走路姿勢的判斷,她還是雛。希望你好好珍惜——」這麼猥瑣的短信,不用看發信人林澤也知道是王喜那蠢貨。
「林澤,輸給你,非戰之罪,時不待我罷了。」韓寶的短信中充滿了濃濃的醋味。
林澤瀏覽著短信,不由哭笑不得。
自己跟董婉的關系只是普通同學罷了,哪兒有他們想的那麼復雜。不過既然他們都如此崇拜自己,林澤也就懶得反駁了。干脆用一個酷酷的冷笑回復了所有短信。
而事實上,倒不是林澤情商太低,琢磨不出同學的想法。實在是他沒上過學,不太明白在學校,這樣一個簡單的舉動會帶來多深影響。普通同事或是朋友,相互之間帶點晚餐宵夜,是極為易見的事兒。可林澤身處高中這種不管關系還是身份都十分敏感的地方,送一次宵夜,都是相當惹人遐想的。
林澤若是知道,定然不會花五十大洋買宵夜給董婉送來。就算買,也是下了晚自習再偷偷『模』『模』的——
不過事已至此,也懶得去想。過慣生死一線生活的林澤根本不介意同學的看法。埋頭翻起公子。
————
魔鬼班級——也就是所謂的差班在課堂紀律和學習氛圍上,跟三年一班的差距不止一點半點。
三年一班的確有氣氛活躍,討論八卦的時間。但基本都在特定時間,正兒八經的課堂上,開差做動作的是極少數,大部分學生還是專心致志听課的。否則三年一班也不可能成為紫金花高三年級的標兵班。
但魔鬼班就不同了,他們是極多數學生調皮搗蛋,偶有幾個用功讀書的學生也會被帶壞。加入他們的陣營。
也許是運動會在即,這幫差生完全沒有上課讀書的心情。一個個討論著運動會的細節和即將上任的班主任——
前一任班主任已經垮台。被這幫差生折騰跑了。
原因是他對遲到早退抓的太嚴格,惹怒了這幫拿遲到早退當吃飯的差生。所以想盡一切辦法折磨這個氣焰有些囂張的班主任。開學一個月,這個班主任終于鎩羽而歸,丟盔棄甲而逃。
「喂,馬豪,听新來的班主任背景很硬啊。」大炮偏著身子,嘴角叼著一根煙卷,吊兒郎當地道。「學校還真是不死心啊。去年那個老東西不是挺好的麼。他不犯我們,我們不找他麻煩,相安無事不好嗎?非要整頓我們,也不想想這都高三最後一學年了,還會怕他們?」
馬豪『模』出一支煙,拉開窗戶點燃香煙,吧唧一口後,將煙霧噴出窗外。『揉』了『揉』鼻子道︰「具體情況我也不知道,嗨,反正最後一年,完成老頭子交代的學業,咱們就能正兒八經去道上混。嘿,到時候咱們去『插』旗,不定能混出個名堂。」
「你還別——」大炮面『色』一凜,齜牙咧嘴道。「前幾天我听老頭子三年前牛叉哄哄的刀會又重建了。雖然刀會當年在北區崛起,也是北區的當紅幫派,可在咱們南區名聲也很響。連我家老頭子都我要麼就安心讀書,要混的話,就要混成刀會那樣。嘖嘖——」
「這事兒我也听了一點,嘿嘿,我老大的老大刀疤哥現在可是風光無限,一鳴驚人。連我老大也跟著沾光,從以前一個場子的負責任變成兩個場子的頭頭。真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啊。」馬豪興奮道。「忍忍吧,沒多長時間了。等一畢業,咱們就可以正大光明混了。」
兩人聊著,教室門口忽然走進一個面『色』冷峻,頭發略長的西裝男。
此人身材挺拔,走路虎虎生風,被長發掩蓋住視線的眸子更是鋒利無。像一把出鞘的寶劍,充滿銳氣。
西裝男一進來,哄鬧的教室略顯安靜。學生們先是一愣,旋即便有一名囂張的學生罵道︰「你他媽什麼玩意,跑我們課堂上來撒野?還不滾出去!」
他一開口,附近幾個學生也跟著起哄,似對西裝男這裝『逼』的造型很不待見。
古鑫眉頭一挑,伸出一只手指了指罵人的學生,用那宛若寒冬臘月的冷硬聲音道︰「你過來,我來告訴你我是什麼玩意。」
那學生被古鑫淡然卻充滿冷冽的氣勢嚇了一跳。但這幫差生在紫金花素來橫著走,只要不栽在訓導主任手上,還從沒 過。當下一把推開桌子起身,聳肩走向古鑫,張口便︰「你子囂張也不看這是哪兒——」
砰!
他話音未落,古鑫猛然出腳,直直踢中他的月復。這差生便毫無征兆跪倒在地,大口嘔吐著吃進去沒多久的晚飯——
一時間酸腐味道蔓延開來,令人皺眉捂鼻。
以馬豪大炮為首的差生見狀豁然起身,一個個凶神惡煞涌向古鑫,眼里透著暴怒。更有甚者,好幾個差生不知從哪兒『模』出半截粗壯的鐵棒,怕是要對古鑫下狠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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