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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為客人奉上茶,葉景品了一口,高興的叫了一聲好,︰「是上好的毛尖峰,我最喜歡的就是這個味。」
「文揚兄,這可是弟專門備著等你來品的。」程國祥笑著道。
葉景拱手,︰「仲若賢弟費心了。」
「不知道文揚兄此次進京住在什麼地方?」程國祥關心的問道。
葉景自己住在客棧中,程國祥當場就惱了,這不是看不起兄弟嗎?立馬讓下人去把葉景的東西搬回來,讓葉景住在自己的家里。葉景知道程國祥是個知恩圖報的人,也就沒有推遲。
兩人先是敘舊,想起以往閹黨當道的日子,兩人都是頗多感慨。
程國祥知道他這個恩人的性格,那絕對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主。今天來拜會自己,那一定不是來找自己敘舊的,而是有重要的事情要找自己商量。
程國祥見葉景不開口,于是便主動問道︰「文揚兄此次進京所為何事啊?」
「兄弟今天來,是給賢弟添政績的。」葉景笑得很神秘。
程國祥矜持的笑了笑,道︰「文揚兄多年不在官場,可官場里的東西倒是沒有落下。你就別繞彎彎了,直截了當的給弟了還不成嗎?」
葉景問道︰「仲若賢弟,你身為戶部侍郎,可知當今朝廷最缺什麼?」
程國祥的笑容僵住了,攤攤手,︰「那還用,當然是銀子。也不瞞著你,今年戶部只有一百萬兩的進項,若不是當今聖上拿出內帑救濟,朝廷可就真的揭不開鍋了。」
「那你們想到辦法沒有?」葉景皺著眉頭問道,其實他也沒有想到朝廷的財政居然緊張到快要揭不開鍋的地步了。
程國祥︰「還能有什麼辦法?老辦法,派人去查江南的賦稅。這不剛把你的舅子唐先瑞派去江南嗎?」
「先瑞去了江南查賦稅?」葉景的眉頭緊鎖。
程國祥嘆了口氣︰「是啊!朝廷內部黨爭嚴重,肥缺都被各個黨派的人瓜分了。像江南稅務司衙門這種費力不討好的地方,就只有派先瑞這種四六不靠的人去了。」
「先瑞此去江南,前途莫測啊!」葉景擔心的。
程國祥搖著頭︰「不僅如此,聖上還給先瑞下了死命令,命他三年之內必須查清楚江南的賦稅,否則就致仕回家。」
「誰出的餿主意,他是不是和先瑞有仇啊?」葉景憤怒了,「江南的賦稅,別三年了,就是三十年,也不能查出個所以然。那些個鹽商、茶商、海商,可都是一群吃人不吐骨頭的主,先瑞一個文弱書生,怎麼能斗得過那些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