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的最後一刻,回憶猶如潮水一般涌現,孤獨的少年,回望著歲月的輪跡,尋找著昔日的眷念,一切卻已不再,只留下淚的痕跡……
「爹,我要那個!」集市上,一個三四歲的幼童拉著一名白衣青年的手,往一個賣玩具木劍地攤上跑。
「水兒乖,爹給你買。」白衣青年寵溺地捏了捏幼童的小臉。
「爹,我還要那個小烏龜。」幼童又指著一旁賣玩具木偶的地攤。
白衣青年掂了掂身上不多的錢,依舊寵溺地捏了捏幼童的笑臉。
「只要水兒喜歡,爹都給你買。」
父親的溫情,深刻在少年的心中,難以忘懷,那是一輩子的記憶。
那是一個傍晚……
「爹,你什麼時候回來?」一個六七歲的幼童緊抓著父親的手。
「水兒乖,爹完成任務就會回來。爹不在的時候,記得要听王叔的話。」父親溫柔地模著幼童的臉,目光中盡是溫柔。
「恩!」幼童乖巧地點了點頭。
「爹走了,記得要听王叔的話。」
幼小的身影,孤獨地站在風中,扶著門前的老樹,遙望著父親的背影,那高大的背影越走越遠,卻也沒有回來……
又是一個是深夜,孤獨的孩童倦縮在黑暗的角落,偷偷地哭泣,不知道哭了多久,漸漸地睡著了。
醒來時,身上披著暖和的大衣,一個修長的身影默默地站在自己身邊。
「王叔。」孩童輕聲喚著眼前的人。
「水兒,又想你爹了?」那人輕撫著孩童的頭。
「我沒有。」孩童倔強地咬著嘴唇,但眼角的淚跡卻出賣了他。
回憶繼續輪轉……
「張水兒,你個沒爹沒娘的小雜種,這飯誰讓你吃的?」
食堂里,一個滿臉橫肉的大胖子一把奪過一個七八歲孩童手中的飯碗,狠狠地砸在地上。
「操!成天不干活,也想在謝家白吃?給老子滾!」大胖子一腳踹在孩童身上,將瘦弱的孩童踢出了五六米遠。
倔強的孩童,忍著屈辱的淚,緊緊地咬著嘴唇,血絲從牙縫間悄悄滲出,化作一滴血珠,落入塵中。
「陳大廚,你在干什麼?」一聲憤怒的歷喝,門外走進一個修長的人影。
「王執事,我……」大胖子慌忙看向來人。
「啪!」一個耳光重重地扇在胖子的臉上。
「這飯是我讓他吃的!以後你再敢動他一根毫毛,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又是一個夏天。
「張水兒,你個小雜種,這點柴到現在還沒劈完!你干什麼吃的?我看今天中午的飯你就別吃了,什麼時候劈完,什麼時候吃飯。別以為有王執事罩著你,你就可以為所欲為。」一個滿臉油膩的大胖子憤怒地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