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華醒來時,看見的是橙氏兄妹。
橙琴正端了藥來他,見他醒來不禁手抖了一下。
其實依照哥哥的話,本是不想管這些事的。兩人本以為偷偷溜走就萬事大吉了,哪知還沒溜多遠就听見後面一聲悶響落地,兩人驚覺不對便回頭瞧瞧,便看見白華昏倒在地,面面相覷之後,還是不違本性,將他一並帶走了。
「你醒了?」橙慶正巧從屋外進來,問了一聲。
白華兩腳放出床外,猛地坐起卻突覺有些暈眩,便低頭撫住了額頭。
「你沒事吧?」橙琴見他這樣忍不住問了起來,「要不把這藥喝了吧。」
本以為這人許久沒反應定是不願喝了,橙琴正想縮回自己的遞出的藥,卻被緩過勁的白華接了過去。
他擦拭了一下嘴角,站起身來就站起身來。
「兩位多謝,恩情記下了。」
白華說著繞過這兩人走到門外,單手捏訣御風,瞬間消失了蹤跡。
橙琴看了橙慶兩眼,有些欲言又止。
「他的確有些奇怪,不過我們也管不了那麼多。只希望以後我們能安安穩穩度日吧,不會在與這些人扯上關系。」
劍桑上白族秘密聚集之地。
白穆歡白椴幾乎同時察覺到了空氣中那一絲非同尋常的氣息,似曾相識又充沛的氣息,兩人一同出屋便看見了從微微的風中漸漸顯露身形的白華。
「你回來了,不過那個女人怎麼沒有巴巴地跟來?」
白椴一見白華便想起了那個女人,不知怎麼這會兒不見了她便覺得不大正常,好像這兩人沒有黏在一起還真的有些不對勁。
白穆歡瞧了白椴一眼,不知他這話又有什麼意義。
白華走到兩人前,瞥了他們各自一眼,便往屋里走去,口中卻不做任何解釋,只是揚聲到︰「你們隨我來,有事要交給你們。」
兩人緊隨其後,不知怎麼突然之間,覺得白華變得和之前不一樣了,似乎更加像是個一族之首了。難道是因為他的法力能夠使用,使得氣息能夠自如控制,所以會在氣息上有些不一樣了?不過好像有什麼大的改變,兩人細細一回想,突然記起,白華好像沒有再那樣刻意遮住自己的臉了。
白華一見這兩人進屋,便立即催動法術將門關上,順便加上數道法陣張開法障將幾人所在圍禁起來。
雖說白椴白穆歡都有些驚異這樣巨大的差別,白椴沒說什麼,倒是白穆歡開始嘖嘖稱奇。
「你說你這家伙身體好了就能這樣厲害地使用法術嗎?連連用上好幾層竟然還能臉不紅心不跳氣不喘,果然是我們白族制造的奇絕天才!你能儲存的法力果然不少!只不過控制上稍顯生疏,還沒適應體味這樣強勁的法力吧。」
白華不接話,只是慢慢說起了自己要他們做的事︰「有幾件事情要做,其一先打探一下外界的消息,各種都不要遺漏,事後盡快回報;其二,查閱白族舊典,將族徽舊圖復原,越快越好;其三,將上次的計劃再重新加強一次,可不能因為這次僥幸就有所松懈;其四,留心紫依的消息,若人手有余就去香丹附近找兩個人,暗中保護。這兩人……」
白華沉思了一下,揮手劃出兩道光影,漸漸顯露了兩個人的輪廓並漸漸清晰。
「幻影成形你都能做出來還真是厲害!」白穆歡笑著嘆了一句,卻眯著眼將那兩人的樣子看了個仔細。似乎在哪里見過,卻不怎麼記得。白椴也同樣覺得這兩人是十分地眼熟,卻也覺得似是而非難以辨認。
「事情就這麼多,但也僅僅是開始……」白華說完便抬手撤掉了法障,「你們可要快點辦事。」
白穆歡這會兒倒沒了說笑的心思,只覺得白華好似預料到什麼一樣,有種山雨欲來的感覺。白椴倒是一遇正事便認真去做了,馬上就出屋開始召集族人,具體怎麼做就又他來安排了。
看著那兩人出去了,白華突然癱倒在床上,心里一下空蕩蕩了。那個人到底是誰?明明有著白族的族徽,卻自稱姓「黑」,他身上那種不同的氣息流動,應該也是法術吧,卻毫無同源之感,幾乎無法感受到他身上的法力波動。為什麼這樣厲害的人就沒有過一點叱 風雲的傳聞呢?再遇上他之前還從不知道這世上有這樣一個人存在。
從那人的言談中似乎可以感覺到一種莫名的熟悉,那感覺就像……就像……白華閉上自己的眼楮,仔細回想著,好像真的在哪里有過這樣的感覺……
搖晃混亂的畫面,瘋狂狠毒的殺意,漩渦般的景象,飄飛染血的衣角,猙獰邪惡的笑容,最後深深刻入腦海的是那仿佛在黑暗中浮泛出微光的落月流雲之圖,似乎能一點點將人拽進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