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醫生想了想,略顯猶豫︰「一般情況下,孩子的病情在沒有穩定的時候,我們是不建議家長進去的,因為畢竟有交叉感染的風險。」看到董婧含滿臉地失望,他又接著說道︰「我听護士長說了你的情況,我們也都是比較同情的,這樣吧,等第三次化療做完,我們安排一下,看看能不能讓你穿著隔離服進去。」
董婧含听後,眼中又閃現出希望的火花。她抓住醫生的手連聲感謝,激動地差點又落了淚。
「不過,」郝醫生少許停頓,用手勢示意董婧含不要激動,繼續說道,「這種病也的確是比較麻煩的,更何況是個孩子,病情反復是很正常的,就連真的做了骨髓移植手術,也會有千分之一產生自身排異的可能性,所以,你們做家長的,也要有個心理準備。」
醫生說得沒錯,事實就是如此,得上了這種病,可以說一只腳已經站在了生死線上。
生,與死,不過是一步之遙。
只是孩子總是心頭肉,有哪個做家長的在面對這樣的事情時會無動于衷?董婧含告訴自己不能放棄,她的眼前總會浮現出囡囡用口型對她說話的模樣。「媽媽,加油!」三歲的囡囡已經能夠體諒董婧含的難處,她用她的方式來鼓勵媽媽不要被困難打倒。
整個下午,董婧含坐在走廊的長凳上,用手輕輕扣著監護室的門,用這樣的方式和病□□的囡囡進行交流,安慰她,告訴她︰「媽媽愛你。」
手機的鈴聲尖銳刺耳,突兀劃破了病區的寧靜。
是邰雲朝。
董婧含一驚,她滿腦子都是囡囡,差點忘記了邰雲朝說過晚上要她陪他去參加酒會。
果然,接起電話,就听到了邰雲朝不悅的聲音︰「你在哪兒?」
「醫院。」她回答地十分簡略。
「下樓,十分鐘後,門口見!」
啪。電話又被掛斷了。
對于邰雲朝無端的耍性格,董婧含早已司空見慣。他是個令人難以捉模的統治者,只要他勾一勾手指,或者下一個命令,她就必須立刻圍著他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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