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白羽菲倒吸了一口,很快就理直氣壯地替自己辯解道,「你也知道我不是故意不穿校服的。我的校服在你家,我要趕著上課沒有時間回去換阿!」
「啊,對了!說到上課。你知不知道自己已經無故曠了幾節課了嗎?」
「這是特殊情況阿,媽媽突然生了那麼嚴重的病,我的心都亂了,自然是顧不上請假了。我現在補上總可以了吧!」
「補上?如果這個世界上什麼事情都可以彌補的話,那就沒有遺憾了,不是嗎?」
「權項君,你這是在故意為難我嗎?」
「我在為難你?如果我不懲罰分明的話,怎麼能嚴肅校紀呢?我看,到是你在為難我吧!」
「權-項-君!」白羽菲七竅生煙地大吼道,心里一陣堵得慌︰他明明就是在故意為難我嘛!我又哪里得罪他了嗎?
「等著接受處分吧!」看著她氣鼓鼓的臉,他冷冷地轉身道,剛才那一幕又浮現在了他的眼前,令他感覺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不爽!
「羽菲!」任長風溫柔的聲音突然響起。她循聲向自己的身邊望去,使他那張宛如太陽神般的俊美臉孔立刻映入了她的眼簾。
「學長。」
「怎麼了?我們的新會長大人又惹您不高興了嗎?」
「他說我沒穿校服,要處分我。」白羽菲沒好氣地對著權項君的背影控訴道,語氣中充滿了委屈!
權項君轉過身來,看著護在白羽菲身邊的任長風,火氣更大了。
「會長,干嘛像個小孩子似的,這點小事,沒有必要小題大做吧?」
「任長風,這里還輪不到你來教訓我。」權項君看著自己的「手下敗將」,毫不留情地說道。
「權項君,干嘛對學長大呼小叫的,太幼稚了吧!」白羽菲實在是受夠了他的囂張氣焰,替任長風說話道。
這讓權項君感到很沒面子立刻甩手而去。
「可惡,我找校長理論去。」白羽菲見狀也不服氣地向校長室甩手而去。
「羽菲,還是我再和他談談。這種事鬧到費校長那里,也太小題大作了!」任長風急忙阻攔道。
「我不要。學長,對不起,這件事,我不能听你的。」白羽菲硬是推開了任長風的手,大步離去。
任長風看著白羽菲漸漸遠去的背影,呆立在原處緊鎖眉頭道︰我到底該不該讓她去呢?如果她去了,費文翔勢必會得知大小姐的事情。這是天意嗎?
校長室內,費文翔在听完白羽菲血淚般的控訴後,立刻從椅子上震驚地一躍而起。
「什麼,你說夢嬌她得了——晚期肺癌?」
「對啊!」白羽菲神情悲傷地點頭道,隨即便眼睜睜地看著校長一下子跌坐回了椅子上,眼眶中立刻布滿了淚水。
天啊!校長真是一個性情中人,想不到听到我媽媽病重的消息後,他居然會這麼難過!這麼看來,他一定會支持我的吧!
「羽菲,她現在在哪家醫院?」費文翔費了好半天的勁,眼淚卻還是從眼楮里奪眶而出道。
「我媽媽現住在我剛認的爺爺家里。」
「剛認的爺爺?」
面對校長的追問,白羽菲有些難以啟齒地說道︰「嗯,大家都叫他老太公。他是個非常了不起的人物!」
「老太公!?」費文翔的臉上頓時血色全無。他的反應令白羽菲一下子掉入了雲霧之中。「校長,您還好吧?媽媽現在已經得到了很好的治療,我相信她一定會好的。」
「嗯,會好的。夢嬌,一定會好的。」
費文翔突然起身,走到白羽菲的面前,握起她的手。可是就在剛要開口之際,卻又猶豫了!
「校長,您怎麼了?」
他是要安慰我嗎?看著緊握著自己雙手的校長,白羽菲疑惑不解地想到,那一聲聲「夢嬌」「夢嬌」繚繞在她的心中,形成了一團團消散不去的疑雲。
「羽菲,听說你是單親家庭的小孩?」
「嗯。」
「那你媽媽說過你父親的事情嗎?」
「沒有。媽媽從來都不說爸爸的事情。」
「她恨他?」
「也許吧!」
「那她想見他嗎?」
「我不知道。但是,我很想讓他來見她。」
「為什麼?」
「因為我希望媽媽幸福。」
「是嘛?!」費文翔點點頭,繼續問道,「你恨你爸爸嗎?」
「有點恨,但不是非常。」話說到這里,白羽菲突然覺得自己的心里明白了一些什麼,可是這些明白卻被疑雲籠罩著,讓她一時無法清晰得察覺。
「你去吧!這件事的來龍去脈,我已經清楚了。你放心,你不會受到處分的。」
「謝謝校長。」
雖然白羽菲很想對他追問些什麼,可是卻同樣開不了口似地,還是轉身向外走去。
「羽菲。」听到費文翔的叫聲,她非常期待地轉過頭去。
「好好照顧好你媽媽。」
「是。」
有些失望!她輕輕地關上了校長室的門,靠在門上,不由自主地發起呆來,臉頰上依稀感覺到了開學那天母親打在她臉上的那一巴掌的痛感。
媽媽是那麼強烈地反對我進入明治!這絕對不可能只是因為高額的入學費!難道這里真的有她不想讓我見到的人嗎?難道這里面的人會是——會是——想到這里,她不敢再大膽地假設下去,因為這一切實在太過突然,太過戲劇!不可能!不可能的吧~~~~~~~
「咚咚咚」她听到了自己飛快的心跳聲,心中突然產生了一股巨大的壓強,令她猛地轉身推開了校長室的大門——
「校長,我有一個問題一定要問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