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經昏迷了兩個月了,若再不醒來怕會很危險的,而且肚中的胎兒也不穩定。」一個渾厚的男生打斷了她與媽咪的「相聚」。
煩人,真煩人!剛在媽咪的懷中睡去就被火雞般的聒噪聲吵醒了,哼,敢打擾她和媽咪相聚真是不想活了!咦?媽咪呢?她明明有在媽咪懷中的,媽咪到哪里去了?不會媽咪也不要她了吧?
「媽咪……媽咪……」她不安的叫著。
「咦?醒了?你醒一醒!」一位中年婦人輕喊。
「媽咪!」听到有人喊她,她用力睜開眼搜尋媽咪的身影,可入眼的不是媽咪而是兩個陌生人,一個年約五旬的婦人和一個年輕的男子,「你不是媽咪,你是誰?」
「我是雪野貞子,你可以叫我貞子,兩個月前我回台祭奠我死去的女兒時看到你昏倒在墓碑旁,所以把你帶回來了。」她模模白掬月的額頭,「還是有一點燒,不過只要人醒過來就好了。」
「我昏倒在墓碑旁?」白掬月搜尋著已有的記憶,她記得自己離開了听潮小舍但卻不記得到過哪里,她只知道走,一直走,最後遇見了媽咪。
「是啊,當時看到你時還真是嚇了一跳,好在你只是昏迷,想來是淋了雨還懷有身孕的結果。」看她一臉的迷糊,她好心的告訴她。
「你說什麼?我……我懷有身孕?」這個晴天霹靂就像一顆炸彈,炸毀了她所有能思考的腦細胞,傻愣愣的看著眼前這個人。老天,這是你的懲罰嗎?
「先前並不知道,待把你救回來的一個月後才發現你懷有身孕的事實。」一個長相英俊不凡的男子告訴她,他的眼光是柔和溫暖的,在他二十五歲的生命里還從沒見過如此令人想呵憐的女子呢!
白掬月震驚的不知作何反應!
雪野貞子介紹道︰「這是森田君,我的佷兒,他陪我一起來看女兒的。」她轉頭對森田君道,「你先去打點一下回日本的事吧,我陪陪她。」
待森田君走後,她撫模著白掬月的臉頰,關心地問,「孩子,可以告訴我,你……愛他嗎?」
「誰?我不懂?」她顯然還沒有從懷孕的震驚中回神。
雪野貞子瞥向她依舊平坦的小月復,「我是問你愛孩子的父親嗎?」
白掬月無言的偏過頭,回想起那些美好的時光以及美好背後的真相,她哭了,無聲的哭泣道不盡她的痛楚,她低語︰「是的,我愛他,很愛很愛他,愛的心都疼了,可是他卻騙了我,所以我想恨他,可又恨不起來……」
「那你打算怎麼處理這個孩子呢?你還這麼年輕,如果想流掉的話要盡快才好,如果不想流掉就要盡快好起來,你的身子太虛弱了,再經過這一病,胎兒很不穩定。」
「我要留下他,幫我,好嗎?」她想都不想的求助,孩子是她和東方謹的之間愛的結晶,雖然他的愛虛假但她的卻真,伸手輕撫上小月復,那里正孕育著一個小小的生命哪,好奇怪,像她這樣的人也做媽咪了呢!
先前被欺騙的痛楚,因這個孩子得以減緩,雖然她想死掉可是孩子是無辜的啊,她沒有剝奪他出生的權利,那樣對這個孩子來說太殘忍了,就像他騙了她一樣殘忍!
「唉……我就知道你舍不得,男女之間的感情一旦出現了裂痕,受傷的往往都是女人,而女人呢?還為了那份千瘡百孔的愛而獨自承受男人播下的無情種!這是何苦呢?」說完同情的看了她一眼,又說著自己的心事,「你知道嗎?曾經我的女兒惠璇也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人,為了他甚至自殺殉情,而且死後也不願回日本,甘願待在台灣想讓自己的魂魄可以隨時看到他,唉……你們真是同樣的痴傻!」隨即又問,「你還有親人嗎?你的親人知道你的情況嗎?」
白掬月搖頭︰「沒有了,什麼都沒有了。」真的是一無所有了呀,在他求婚前的預感還真是該死的準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