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蘅見圖特一動不動的盯著自己,登時頭大如斗。
「你怎麼又來了,我洗衣裳又不是做壞事。難道是莫羲錚派你來監視我的?狗腿子……」她嘀咕了一聲,左挑右選,挑了一塊極小極小的石頭丟過去,石頭打在圖特身上,彈跳開來。它完全不在意打了個吹欠躺在草叢中,眯起眼楮打起了瞌睡。
入了秋河水就涼了,泡久了手指尖有些發麻,一個不小心,手上一僵,一件衣裳就順著水流漂了下去。
杜蘅還來不及站起身去追,就听見噗通一聲,黑色的身影像只小豹子似的沖到眼前。剛剛還睡得四腳朝天的圖特已經搶先一步沖到河里。不一會兒工夫咬著衣裳游會來,把衣裳叼到杜蘅身邊,找了塊沒遮攔的太陽地甩甩身上的水珠,又臥下。
這一系列迅猛無比的動作,看得杜蘅目瞪口呆,原來這只大狗這麼厲害,還知道叼衣裳……倒真是居家旅行,殺人狩獵必備之良犬。
她看著圖特睡得雙眼閉起,一時玩心大起。假裝手一滑,一件衣裳又順著水漂走。
圖特像是有著什麼超乎尋常的感覺,即使不睜開眼,也知道外面發生的一切。它依然是沒有半分猶豫,在第一時間沖到小溪之中把衣裳叼回來。
杜蘅忍不住直拍手,「你,你比莫羲錚能干!」她激動又丟了一件衣裳出去,這一回,圖特只是看靜靜地坐在地上,靜靜地看著那件衣裳順水漂走……越漂越遠……越漂越遠……
天空湛藍,有幾只烏鴉哇哇大叫著經過,風吹過草叢發出莎莎的聲音。
「你你你……你和他一樣壞!」
杜蘅見圖特這次是真的不肯幫她,只能憤然上岸,順著小溪跑下去。水流雖不算急,但隔了這麼一會兒,衣裳漂得也有些遠了,拐了七八個小彎後,杜蘅總算是追上去,把衣裳從水里撈出來,她撅著嘴用力絞擰著衣裳,心中仍是憤憤不平。
「真是什麼人養什麼狗,壞人!壞狗!」
往回走了沒多久,突然看到草叢中有個東西閃閃發光,她好奇的拔開半人高的野草走過去,把東西撿起來,竟是半塊銀幣,看斷裂的切口像是用人拿匕首一下子砍斷的。
銀幣中心刻著半個悉曇體*的梵文,她專心致志地研究著手中的銀幣,沒注意到一個黑影正在向她無聲的接近。
身後的黑影手中緊握著一把光亮的匕首,他見杜蘅完全沒有防備,突然快跑兩步,揚起匕首刺向杜蘅。電光火石間,圖特從草叢中飛身躍起,先是將杜蘅撞到一邊,隨後又將那人僕倒在地,匕首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落在小溪旁的碎石灘上,在光潔的卵石上留下清晰的刻痕。
手腳被地上的沙礫磨得生疼,可杜蘅根本顧不得這些,她從地上爬起來,撿起不遠處掉落的匕首,回到那人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