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昭蘭又是怎麼知道杜蘅是他圍獵時抓到的?莫羲錚的疑惑並沒維持許久,就找到了出賣他的人。達木爾似笑非笑的靠著帳逢,在不遠處看熱鬧。
「達木爾首領,真是好忠心啊。」莫羲錚與他並肩而立,聲音里波瀾不驚。
達木爾無所謂的笑了笑,「不過是些個女人,小王爺也不要太在意了。」
莫羲錚點點頭,「是啊,為了女人,把命丟了,那就不值當了。既然達木爾將軍這麼忠心,就請達木爾將軍護送小郡主先行,畢竟小郡主是遠道而來的客人,不能讓她受了委屈。我們兵分兩路,就算南軍真的再次來襲,至少不會全軍覆沒,到時在沙緣城踫面,再一起回赤谷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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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蘅半蹲在地上,看著自己手中的斷發出神。
姐姐離宮前,曾經剪過一縷青絲留給她,被她小心的放在香囊里,這次出行並沒有帶出來。見發如見人,姐姐和她這麼說。原來落發是這麼疼,她從前都不曾知道。
身前多了一道濃黑的人影,「你……她沒有傷到你吧?」莫羲錚伸出手到她面前,杜蘅仍是自己緩緩地站了起來,「沒事,和小王爺給的傷比,真是大巫見小巫。」
人人都說烏孫人彪悍,這下子是算見識了,男的惡毒,女的手狠,難怪這些年他們的鐵騎接連踐踏中原各國,無人可擋。
草原民族骨子里的狂野與嗜血,是他們這些浸在暖風文苑之中的南人根本無法匹敵的。
莫羲錚以為她在意自己的長發被毀,所以悶悶不樂句句帶刺,特意用手掌輕輕撫過她的頭頂。
「做什麼?!」杜蘅躲過他寬厚的手掌,警惕地看著他。不知為何,總覺得對這個人有種特殊的感覺,好像似曾相識的故人,卻因為命運的迫不得已,將對方遺失在時間的長河之中。
莫羲錚收回了手,「沒事,只是擔心小郡主手勁極大,怕她把你揪成禿頭。」他看著杜蘅漂亮的眉毛深深的擰起來,突然覺得有趣。再怎麼倔,還是個小姑娘。「你放心好了,禿的這一塊,很快就可以長起來的。」
「長不起來才好。」杜蘅輕輕的吐了一句,莫羲錚微有些詫異。「女孩子不是都特別在意自己的容貌,怎麼偏偏你就這麼別扭?」
「女子過美則近妖,紅顏禍水,誘君傾城。」她低聲說了一句。
莫羲錚心中一沉,是他疏忽了,她在南國宮中的時候,就一直背負的惡名。別的女子趨之若鶩的美貌,卻給她帶來滅頂之災。在宮中太過美麗,只會招來嫉妒與仇恨。
「那你跟著本王是最好的,傾了南國的城,正好成全本王的天下大願。」他在她耳邊淺笑低語,她猛然抬起頭,明晴似雪,他則毫不收斂的和她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