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反應,讓我心里很不是滋味。難道……真有這檔子事?
「先回答我的問題!」
「我是干服飾這一行的,在酒吧跟女人踫頭,很正常啊!工作上有這個需要嘛……別忘了,以前我也約過你。至于什麼上床費,我想,那應該是個誤會吧?我就算再不濟,也不至于到買春的地步吧?」
「那倒是……如果你想濫搞女人,我操心也沒用。」
「呵呵……這就對了。」
「不過,我還是覺得,你和你那個妹妹——美帆之間的關系,好像非同尋常地曖昧……」
「噢?有這回事嗎?」他頗有興致地翹起了嘴角。
「你錢包里,現在還藏著她的照片吧?分明是很在意,卻為什麼不肯承認呢?」我忍不住了,像個喜歡刨根問底的小怨女。
「我只是很疼愛她,因為她是我妹妹。雖然,我們並沒有什麼血緣關系……但,我跟美帆,也是經歷了一些曲折的過程,才成為兄妹的。」
「你把她當妹妹看,我當然沒什麼話可說。可我覺得,她並不是那樣想的。」
「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還記得我們一起吃飯的那天嗎?我和她,曾經獨處過一段兒時間,她說……她愛你。」
「呵呵,還是用漢語說的,對嗎?」他笑了起來,輕踩剎車,將小櫻停了下來——原來,目的地已經到了。
「咦?你听見了?」
「美帆後來告訴我了唄!她還把你當時的表情,描述得繪聲繪色的……」
「天!她居然幫你試探我?總之,你的這些私事,我不會再過問了。我上去了哦!」
「別走!」他拉住了我,悶悶不樂地說道︰「再陪我聊一會兒,好嗎?」
「嗯……」我點了點頭,說道︰「古桐,我很想更多了解你一些……可是,你好像總自個兒窩著心事,不肯說出來。我覺得,你並不是一個公子。」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將剛才我們談論的話題又給拾了起來。
「美帆,其實是高橋的親生女兒。高橋一直希望我能把美帆娶回家來照顧……」
「高橋社長?」
「不過,你放心。我和美帆,一直都沒那個意思。」
「真復雜……」
「她其實很可憐……兩歲的時候,父母就離婚了。美帆改姓天內,這是她母親嫁人之前的舊姓。天內歐巴桑(美帆的母親)不肯听人勸,為了爭那一口氣,竟然沒從高橋那兒拿走一分錢。所以,雖然美帆是小姐出身的,卻也吃了不少的苦,日子過得一直是緊巴巴的。」
我忍不住感嘆了一句︰「日本的男人,怎麼這麼不負責任啊?」
「美帆和她母親,一直都恨他恨得要死……高橋他也是沒有辦法。五年前,美帆上高中的時候,天內歐巴桑突然得了腦出血,沒過幾天就去世了。因為這,高橋社長才又收回了美帆的監護權。」
「她真可憐……」
「美帆一直和他父
親的關系處得不好,所以,根本就不肯搬回到高橋家的宅院。所以,高橋只好讓我來替他照顧美帆……」他頓了頓,將頭扭向了別處,繼續說道︰「高橋他那麼信任我,是有內情的……」
「什麼內情?」
「他是我繼父。」
我愣了半天,才將他所說的話,品明白過來……
原來,高橋社長,既是天內美帆的監護人,也是古桐的監護人。所以,他們確實是法律上認可的兄妹……
「你母親嫁給了高橋?」
他苦笑著摟住了方向盤,將頭窩了進去。
「是啊!我媽,她是個第三者……去日本打工不久,就成功地勾引了高橋。厲害吧?」
我揉了揉他的頭發,溫柔地說道︰「別這麼說……」
他握住了我的手,痛苦地向我告白︰「所以,我討厭過自己的處境,也討厭過我父母……更恨過高橋。」
「你恨他麼?沒看出來……」
「以前恨過……我剛去日本的時候,正趕上最叛逆的青春期。我甚至想到過與高橋同歸于盡!」
「可是,你現在卻接受了他……」
「是啊!因為,我真的給過他一刀……」
「太可怕了!」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稜角分明的側臉。
「我刺中了他的脾髒,搞得他差點因為失血過多而死。本來,他完全可以把我供出來,讓我進青少年教養所受折磨。可是,他沒那麼做……一直說是自己的失手。這事,也就不了了之。」
「他真把你當作親兒子看待了吧?」
「也許吧!他供我吃喝,供我上學……還放任我保持自己的舊名舊姓。」
「沒想到,這位日本大叔,還真是個寬容大度的男人……」
「我肯為高橋賣力氣地工作,是因為,我很想報答他對我的恩情……」
靜止了很長時間以後,我突然問道︰「為什麼要選在今天跟我說這些?」
「呵呵!剛才,我們倆不是有了突飛猛進的進展麼?」
「什麼突飛猛進的,別亂用詞!我們……只是在身體上有過點交流而已。」
「對于我來說,那也很重要……我更加沉迷于你了。很想你永遠那麼擁著……謝謝你,歌幸。」
「也謝謝你毫不猶豫地上了我!」
他溫和地笑了,抱緊了我,說道︰「你可真是個可愛的女人。」
我也抱緊了他,回應道︰「聖誕節一起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