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恢復了一點兒力氣以後，我勾住了他的脖子，開始流淚。
「剛才那種感覺真的很恐怖……死神好像要帶我走。Ha……這一定是老天對我懲罰！」
「別想太多了……你過呼吸了。別喘得太快了，我給你打拍子，你跟著我的拍子，慢慢地呼吸。」
「Ha……過呼吸？」
「你還記得美帆嗎？自從第二次考大學落榜以後，她經常會這樣……看過心療內科的醫生，被診斷為過度呼吸癥候群。
「嗯……」
古桐一邊兒握著我的手，一邊兒點著頭，指示我該按照怎樣的頻率去喘息。
又過了幾分鐘以後，我覺得，自己的心跳逐漸恢復了平靜。
美帆……原來她也有過與我同樣的經歷。那個漂亮的日本MM，突然讓我覺得很親近。
一轉念，我又不得不想到，古桐也這樣地照顧過他的地下情人……
「你不是缺氧，而是缺少二氧化碳，所以，我給了你這個袋子。」
「嗯……」雖然我應答了他，可是我根本就听不懂他在說些什麼。
「這種病，好像是由精神方面的緊張而引發的。」他的表情，突然變得嚴肅了起來。
「Ha……最近，我一直……Ha……沒調整好自己的心態。」
「別說話了。還想吐嗎？」
「Ha……」我搖了搖頭。
「地上太涼了。你漱漱口，我抱你上床上躺會兒。」他扶我起來，遞來了一杯水。
我漱好了以後，就又粘上了他寬厚的肩膀。他很輕松地將我攔腰抱起，小心翼翼地進了寢室。將我橫放在那張舒適的雙人床上以後，他轉過身去，似乎要離開這里。
「別走……我害怕。」我捂著自己的胸口，可憐巴巴地望著他結實的後背。
「我不會走開的……」他一邊說著，一邊從自己的衣櫃里拿出一件男士睡衣，遞給我，又命令道︰「穿上它！」
我頑皮地盯著他的臉，故意一動也不動。
「我要果睡。」
「你要果睡，我咋辦啊？」
「你不是很想跟我H嗎？我們繼續吧！」
「繼續個屁！別再胡鬧了。」
他回視著我的雙眼，盡量不去看我的身體，只憑著手上的觸覺，模索著幫我把外面的絨衣都褪了去。
被他套進了那件寬松的男士睡衣里以後，我心里覺得很甜蜜，忍不住勾緊了他的脖子。
「你衣服上的氣味……很溫馨。」
「那是衣物柔軟劑的氣味。」
「今晚不做，你會後悔的。」
「在這種狀態下做，我會更後悔。」
「我真的沒醉。我是心甘情願的。」
「可惜，我已經不想了。」
我認為他一定是在撒謊，不甘心地模上了他的寶貝。
「你真的很菜……」
「我也喝了不少的酒，難道，你以為男人想立就能立得起來嗎？」
我扁了扁嘴，倔強地擰過了身子，不再理他。
「你冷不冷？」
「……」
他順勢躺下，卻不再踫觸我的身體，還特意跟我保持了一點點距離。
空調的暖風，吹入我們兩人中間的空隙里。我終于平靜了下來……
經過剛才那麼一頓兒折騰，我渾身上下倦怠不已。不大工夫，我就陷入了深深的睡眠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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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三更，胃疼得讓我不得不從床上爬了起來，我急急地跑到洗手間里開吐，又搞了一點熱開水，吞了下去。回到熱烘烘的寢室里以後，我輕輕地推了推古桐。
「你這兒有沒有胃藥？」
「……」
人都睡得跟個豬一樣，還說要照顧我……
想到這兒，我不由得笑了起來，胃也舒服了不少。
房間里很熱，我不喜歡身上那種粘糊糊的感覺，就把衣物全都卸了下來，重新上了床。
隱約中，我模到了一具光滑而又涼爽的胸膛，忍不住翻身爬了上去，讓滾燙的臉頰貼上了這個男人的胸膛，想要給自己降降溫。
依稀中，我覺得自己變得越來越輕，好像已經飄浮到了空中，快要撞到棚頂。我低下頭去想要喊醒古桐，求他抓緊我，卻驚于自己所看到的香艷場面。
一個女人，妖嬈地纏繞在古桐的身上，用手在誘惑他的。她的長發，遮住了我一部分的視線。我看不清她的臉，但我能看清躺在她身下古桐……
古桐的臉上，充滿了幸福和痴迷，似乎已經完全被控制住了神志。他時而用指尖撓弄著那女人胸前的紅潤，時而用舌尖舌忝噬著她的嘴角……
我覺得無比地委屈，憤恨地問古桐︰「為什麼不肯跟我做？」
他抱緊了覆在自己身上的那個女人，用無比冷漠的聲音對我說道︰「因為我很愛她。你是誰？我不認識你！快點給我滾！」
我傷透了心，搖搖晃晃地飄走，飄到了這幢高級公寓的屋頂。
誰能告訴我，我究竟應該何去何從？淚水，模糊了我的雙眼……
一陣強風吹來，我踉蹌著從屋頂上摔了下來。
「不要這麼快就結束！我還不想死！」
我的呼喚，讓許許多多的雲彩一氣兒聚集了過來，將我整個人溫柔地托住。
我仔細地看了看這些雲彩，竟發現，它們都是由漂亮的心形水珠所凝集的。
我撫模著這些柔軟的祥雲，笑著問道︰「你們是不是跟我一樣，喜歡飄搖不定？」
這些善解人意的雲彩，圍著我轉圈兒玩，不一會兒，又突然一朵朵地穿入我雙腿之間，將我高高地拱起……
覺得很愜意，我昂起了頭，任憑它們鑽來鑽去，帶著我起起伏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