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飛的聲音很沙啞，似乎還未清醒過來。
「嗯……現在幾點鐘了？」
「已經睡了？」
我不由得緊張了起來。因為，我們已經很久沒有通過電話了。
「沒關系……我已經坐起來了。」
「……」
「怎麼這麼晚，才打過來。」
並沒有責備的意思，他只是在試探我的想法。
「在電話里，我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
「你想談分手……是吧？」
「對不起……」
「別跟我道歉。」
「是我不好。我虧欠你的，實在太多了。」
「這不是你的風格。為什麼要內疚？就因為你不肯跟我去美國嗎？」
「是我變心了。責任全在于我，你沒有錯……」
說這話的時候，我的嘴唇在發抖。
「我現在不想听這些。」
「……」
因為我的沉默，他的語氣稍微放緩了些。
「總之，我們應該面對面地談。」
「我也是這樣想的……好聚好散。」
「一定要散嗎？」
可是，氣氛，再一次地緊張了起來。
「我也不知道。」
「你怎麼會不知道呢？是聚還是散，都完全取決于你……再好好想想吧！」
「我已經想過了……你什麼時候有空？」
「最近，我有些忙……」
我突然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不由得激動了起來。
「我不想再拖了。」
「你就這麼著急想跟我分開嗎？」
「再這樣懸著，我就要發瘋了！」
「……」
他沉默了許久以後，終于嘆了口氣。
「22號這天我肯定會回去的……你想要什麼生日禮物？」
他的這句話，讓我哭得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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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節你們放幾天假？」
「現在才11月份，你問這個做什麼？」
在Boo這個小酒吧，我和古桐又踫面了。他說過，想喝酒的時候，找他。
這個男人，我確實很需要他……
他向我解釋道︰「趁著那幾天放假，我想帶你去東京散散心……願不願意出國溜達溜達？」
「東京有什麼好玩的？」我的語調，有些否定的意味。
「好玩的地方可多了。涉谷、新宿、銀座、秋葉原……」
「嗯……這些地名，我好像听說過。我又不會日語，去了能做些什麼啊？」
「購物唄！」
「我可是個喜歡奢侈的女人。你讓我去購物，明顯想讓我破產！」
「呵呵。」
「不過，我听說，東京有個迪斯尼樂園，好像蠻有趣的，倒真想去見識一下。」
「好哇！不過，這個迪斯尼樂園，其實是建在東京旁邊一個叫千葉的地方。」
「啊？那還叫東京迪斯尼樂園呀？」
「可能是為了招攬更多的人來唄！東京成田機場，其實也是建在千葉縣內的。」
「也是為了攬客嗎？不至于吧？」
「沒辦法嘛！東京的地皮，實在是太貴了……不說這個了。你打听一下春節放假的具體時間，我好安排一下。」
我抿了一口紅酒，露出了兩個淺淺的酒窩。
「你沒開玩笑吧？」
他將翹起來的二郎腿放下，坐直了身子，靠近了我的臉。
「怎麼會呢？我一直都是個很認真的人。」
他一本正經的模樣，看起來很搞笑。
我忍不住問道︰「哇！你想做免費向導麼？是不是有什麼不軌的企圖？」
他突然用雙手握住了我剛剛放下玻璃酒杯的右手，咧開嘴，露了出潔白的牙齒。
「知道我有企圖，還跟我一起瞎混……根本就是情投意合嘛！」
陽光般爽朗的笑容，讓他的臉，不但變得更有魅力，竟還有著一種莫名其妙的說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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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禹皓的奇聞怪事，在整個斯亞集團總會被傳個遍。
這條電腦蟲的作息時間，似乎一直都比較自由。就算他不來上班，估計也不會有人來過問。
我並沒有故意躲著他，因為我根本就踫不到他……自打我們有了完整的**關系之後。
這天中午，章佳蒙端著餐盤坐到了我的對面。
我沖她笑了笑，心想正好，盤算著從她這兒了解一下最近財務部的氣氛。
「範姐，我終于想通了。」她心不在焉地攪拌了一下自己面前的蔬菜沙拉。
「你一直有什麼想不通的地方嗎？」我很清楚，這小丫頭，心里特別能裝事情，對我這個前輩似乎一直有所保留。
「我和劉部長的差距實在太大了……我決定放棄了。」
「差距？你是指年齡嗎？」
「年齡不是問題。應該是思想上的差距吧？」
「呵呵，這很正常啊！你們不是一個部屬的，畢竟溝通得要少些。」
「您說得很對……我根本就沒有機會的。」
我愣了愣，很想告訴她，劉明翔很快就會調到財務部去的。不過，那似乎是個不可隨便泄露的天機。
「我不是這個意思，以後會有機會的……」
她低下了頭，略微皺了皺眉，緩緩地說道︰「沒關系，我已經想明白了。他確實不適合我……還是像禹皓這樣的男人，跟我比較搭配。」
我的心，突然一緊。
我不動聲色地問道︰「噢？很久沒見到他了……你們有什麼進展嗎？」
她依舊低著頭，卻突然甜甜地笑了。
「最近，我們經常通電話……我感覺，他開朗了很多。」
「不會吧？」
「反正，比起以前來，他成熟了不少，變得很會體貼人。」
我不由得苦笑了兩聲。
「他確實是個很不錯的男孩……地震的時候，多虧了他，我才沒有遇到什麼危險。」
章佳蒙咬了咬嘴唇，抬起頭來，直視著我的眼楮。
「範姐，我想試著跟他交往一段時間……」
明明知道不可能，但我還是鼓勵了她一句。
「這是好事。不過，也別太勉強了。」
她沖我點了點頭，又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