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和楚飛鬧翻以後,我們就一直沒聯系過。那天晚上,他沒有回來過,我想他可能回南湖老家那邊過了一夜。
這幾天,總有很多很多的往事,不斷地在我的眼前飄過。那些既溫馨又很細致的記憶碎片,讓我的心,一直在隱隱地作疼……
星期一的早晨,我還是給古桐發了一封電子郵件,讓他給我打個電話,說有私事要找他商量。
盡管我知道他現在還在東京,但我也真的是出于無奈,才想到要聯系他來盡早解決那件事……是的,我丟失了一樣的東西。這樣東西,跟我幾乎破了產的婚約有關,而且很可能就被落在了他那輛被喚作為「小櫻」的車里……
中午的時候,我正一邊吃著據說是很有營養的份兒飯,一邊豎著耳朵收集著斯亞集團底層職員的對韓董事長被起訴這件事的小聲議論。
「那個朱二女乃,一直穿得妖里妖氣的,看著就讓人覺得惡心。活該倒霉!沒有人會同情她的。」
「誰讓她跟錯了人,要不是韓董出事了,她也不至于落寞到這種地步。」
「你們小點聲,其實,听說這女人好像和開發部的劉部長也有過一腿。也許以後,她又能憑著這一層關系東山再起的……」
「是啊,是啊!還是少說些閑話吧!水性楊花的女人,我們這些靠實力打拚的普通人,是得罪不起的!」
「……」
我很想吐,但最終還是忍住了。我知道自己不能再繼續瘦下去了……
于是,我硬逼著自己把最後一粒米飯送入了口中,才站了起來,一邊努力咀嚼著一邊把餐盤送到了餐廳回收口。
我能感覺到任禹皓一直在注視著我的這些舉動——這樣看似平和的相處,已經持續了很多天……
回去以後,我馬上就去敲了部長辦公室的門,沒等劉明翔應聲我便推門走了進去。除非在搞一些秘密動作時,只要他在里面,一般是不會把門給鎖上的。
這個今天的神態,似乎有一些緊張。他一直在盯著自己的電腦,頭也不原意抬一下。
不管那個,我已經闖了進來,就決定了要打破最近幾天來他故意營造出的這種冰冷的氣氛。
「為什麼不理我?」
「我沒不理你。」
「是否跟CoCo那邊的業務有關?難道說,往好的方向發展,您還要繼續挑肥揀瘦嗎?我已經說過了,我是不會用身體來和古助理做什麼交易的。就算我和他怎麼樣了,也不會像您對朱秘書那樣——利用完了就直接撇開。」
「她嗎?我只是滿足了一個貪得無厭的女人可憐的自尊……」
「我听說她被整到總務部去做接待了。」
「是她自己跟我說要往那邊調的。」
「噢?」
「我和她,只是各取所需而已……她吸光了我身上的力氣,純粹只是為了撒氣罷了。她肯告訴我老韓的秘密,是因為她好像一直暗暗地怨恨他來著。這種女人看起來雖然可愛,但如果真的搞上了,倒也很可怕……既然知道自己已經得到的一切只不過是用美色換來的,卻還不知足,竟然幻想要得到婚姻!你說,她貪不貪?」
「她怎麼想的,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一個女人如果不對那個男人付出真情,是不會恨他的。」
他低下頭想了一會兒,突然說道︰「那你也恨我好了。」
「讓我恨誰,很難。但讓我討厭誰,其實很簡單。」
「我想好好地研究研究大盤的走勢,不要再談這些沒用的了。」
「那我出去了。」
是你先說了那種怪話,我才會撅你的!我在心中不滿地回敬了他一句,便往外面走去。
「等等……你真的沒和姓古的發生過什麼嗎?」
「暫時還不會!」
「暫時?」
「以後會怎樣,不是我現在可以預料到的。畢竟,他確實是一個很吸引我的男人!」
听到我說的這句氣話,劉明翔立刻滿臉通紅地狠捶了一下桌子。我掩上了門,緩緩地走回到了自己辦公的地方。
夜深人靜以後,古桐果然給我打來了個國際長途。只不過,是在凌晨1點鐘左右的時候。我並沒有睡著,因為最近,我一直在失眠……
接過電話以後,我還是忍不住橫了他一句︰「你瘋了嗎?現在都已經幾點了?」
「哎!你難道還不知道嗎?我們這邊,早就人心惶惶,亂成一團了。我一直忙活到現在,才想起來要給你打這通電話……你睡了嗎?」
「還沒有。不過,我已經躺下了,還沒睡著。」
「歌幸,我們遇到危機了!」
「你那邊的事,辦得不順利嗎?」
「不光我這邊,你那邊也一樣。估計,我們都好不了!」
「什麼事?怎麼說得讓我感覺神叨叨的?」
「LehmanBrothers,你總听說過吧?」
「沒听說過,什麼玩
意兒呀?」
「咦?我記得,你和家馨不都是學財務管理的嗎?這都不知道哇?LehmanBrothers是美國綜合實力排名第4的證券公司……」
「我終于听懂你說的話了。你指的是雷曼兄弟吧……好像听說過。」
「LehmanBrothers破產,已經成了定局。金融危機要來了,我們每一個人,肯定都會受到影響的……」
「每一個人?至于那麼嚴重嗎?」
「當然啦!等著瞧吧!哦對了,你急著找我,是不是也有一些要緊的事?」
「嗯。但我不該在這個時候,跟你說我的事……」
「怎麼啦?你最近……過得不好嗎?」
「嗯。我也遇到危機了。」
「啊?」
「感情危機!」
「呵呵,你可真逗。」
「沒跟你開玩笑。你什麼時候回來?」
「怎麼?你想讓我幫你度過這段危機時期嗎?」
「不用你幫,我自己一個人可以處理得很好。不過,我的婚戒,好像落在你的車子上了。」
「啊?」
「也許……我應該早點兒把婚戒還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