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奇異而又孤獨的周末,終于就要結束了。這晚,我突然很想很想給老公打個電話……
就像老媽所說的那樣,我是應該催一催他了。
莫名其妙地,我隱隱地能夠感覺得出……盡管,他向我求了婚,但,他似乎也對我隱瞞了一些事。我不知道,這是否就是我們的婚姻被一拖再拖的根本原因。
以前,我曾大言不慚地對老媽說過這樣的話——「不就是一張紙嗎?一種法律上約束的關系而已,有或者沒有,根本就不能代表兩個人是否相愛……」
但現在,這個似乎超級看得開的「非現實主義女」,卻因為缺這麼一張紙,而變得惶恐不安起來。
當然,我不怕他不想要我。但,我很怕自己深深地扎在他那兒的感情,會被另一場突如其來的艷遇所擊潰。
我又打開了電視,像昨天一樣,讓電視里的精彩絢爛,繼續佔據我的視野和思維。
床前櫃上的手機開始震動,我急忙抓起來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心中不免有些失望。
果然,不是老公!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喂?」
「……」
「誰呀?」
「……」
「說話呀?」
我有點不耐煩起來,很想大罵一通,卻又覺得為這種惡作劇生氣似乎很不值得。
但在下一刻里,一個曾經讓我神魂顛倒過的聲音,突然鑽進了我的耳中。
「原來,你已經把我的號碼給刪除了……」
「……」
心髒像被什麼東西刺穿了一樣,劇烈地疼痛著,並又奮力地鼓動了起來……
這種鼓動,讓我的呼吸,變得十分地急促……
盡管我不斷地深呼吸著,但我還是覺得自己無法喘過氣來。
「真的刪除了……也很正常。我無所謂。」
「……」
「我說話了。怎麼?你沒有勇氣跟我談談嗎?」
「……」
「你不想談就算了。我不在意。對于你的這種絕情,我已經有了點兒抵抗力了。」
「……」
「反正,我想告訴你的就是,今後,我們還是會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到時候,你是不是很想要裝得像沒發生過那事一樣?反正,那種泰然自若,我是做不到咧!」
「……」
「總而言之,9月1日周一開始,我就會每天在斯亞出入了。想要避開我的視線,也許很難。」
「……」
「嘟嘟!」電話,就這樣被他給掛斷了。
過了好一會兒,我急迫的呼吸方式,才稍微停歇了下來。
那朵曾在黎明時分里短暫地綻放過的激情之花,竟在此時此刻再次出現。
為什麼?為什麼是在現在這個時候呢?
你知道嗎?想要忘記你,我曾經做過很多很多的努力……
能否讓我不再受到傷害,讓我繼續選擇過我安穩的每一日?
我的右手手背,突然抽搐了兩下……
愣愣地望著電視里的精彩絢爛,我突然想到︰對了,今天幾乎所有的電視台,都在賣力地演繹著讓全中國人都很不依不舍的「閉幕式」……
剛才我想干什麼來著?
對了,我剛才,似乎很想很想要給老公打個電話來著。
對了,我是應該催一催他了……
通了很長時間以後,老公才接了電話。
還沒等他應一聲,我就氣急敗壞地問道︰「怎麼打了這麼長時間,你才接?」
「我在外面呢!不是告訴過你嗎?今天晚上我們是要開個Party來慶祝的……」
「我不管!反正現在,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說!」
「哦!這邊兒實在是太吵了,你等等。」
「好!你快點兒,別讓我等得膩味了。」
「你今天真的很奇怪……」
「……」
老公似乎走到了一個比較安靜的無人之處,才又繼續對我說道︰「好了,現在你可以說了。」
「你什麼時候回來住?還有,我們什麼時候才能把結婚證給打了?」
「還沒定下來。」
「為什麼?都已經閉幕了,你還有什麼理由在那邊繼續待下去呢?」
「你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說,我們之間的感情,還不比那個城市更吸引你嗎?」
「我明白了。你想讓我馬上回去陪你,對不對?」
「差不多!」
「但,現在是不可能的。」
「為什麼?」
「因為,就在接下來的一個月里,改變我人生的一個轉折點,也許將會出現。如果,你真的愛我,就應該理解我……再等一等,好嗎?」
「什麼轉折點?」我冷靜地問道。
「現在跟你說,也沒有用。」
「為什麼?」「我不想在你的面前,有任何的失敗。所以,我想要等一切都定下來以後,再跟你講。」
「不知道你想要挑戰的,究竟是一件什麼樣的事。但,如果我是你,我會和自己心愛的女人,一起分擔這種風險。」
「我是為了你好……我不想讓你太累了。可以自己一個人扛下來的事,為什麼要讓你跟著*****心呢?」
「你根本就不想信任我!你根本就沒把我當成過你的妻子!盡管,我總叫你老公……難道說,在你眼里,我就是那麼一個沒有用的女人嗎?」
「好!既然你已經堅持到了這個份兒上,那我就直說好了。」
「你說!」
「我想去美國!」
「是……真的嗎?」我的聲音,不得不開始顫抖。
「加利福尼亞州,聖弗朗西斯科(舊金山)。」
「……」
「砰砰」的聲音,讓我從驚訝中徹底地清醒過來。我轉過頭去,又盯住了電視。
那個被四方的盒子所切割下來的魅力之夜,離我是很遙遠的。但,它離楚飛,卻似乎很近很近……
許許多多五彩斑斕的煙花,在那遙遠而又暗黑的天空中,不斷地綻放著。
最後,所有的斑斕,全都隕落了。一切,又都重新歸于平靜。
終于平靜了……
可是,僅僅幾秒鐘之後,數不過來的歡聲笑語,伴著洋溢著希望的鼓掌聲,又再次響了起來!
對了,「閉幕式」,當然不是真的意味著所有事情的結束。
似乎,一場又一場絢爛而又讓人心動的故事,從現在,才即將正式地向這個女人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