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撐起了自己的身體。我大部分的肌膚,就這樣直接觸踫到了空氣中的溫潤……
我沒動彈,懶洋洋地看著他下了床。
他從衣櫃的抽匣兒里找出了睡衣,麻利地穿上。然後,他撿起了自己扔在地板上的褲子,從兜兒里掏出了一個紅色的小盒子……
我當然知道他要做什麼……
我立刻坐了起來,急忙用右手抓過了角落里的薄毯,捂住了自己胸中狂跳的心髒。
我的左手,根本不受自己的理智控制,早就自作主張地伸了出去。我的頭發,也正好掉落在自己起伏的胸前,將我的過度興奮遮掩住……
他接過了我的左手,笑著說道︰「寶貝兒,你的小手,可真夠白女敕的,像個十來歲少女的手……」
「老公……」我動情地望著他,心中充滿了幸福。
他單腿跪在床邊,溫柔地吻著我的手指尖,從大拇指一直到無名指……
他的吻,帶著電流,讓我全身都很激動……
這種情緒越來越高漲,高漲得讓我感覺到了眩暈!
「上一次,我準備得不充分,對不起。可是,我是真的愛你!我一直都只愛你,嫁給我吧!」
他的話,讓我回想起在遇難後老公對我說過的那段肺腑之言。確實,我並不是一個實際的女人,我更容易被這種浪漫的求婚方式沖昏頭腦!
我的淚水,早就蒙蔽了我的雙眼……
我只會點頭,也只知道把自己的無名指伸得直直的。我只要等……
等他為我戴上幸福的「束縛」!
「我願意做你的妻子!」
說這話時,我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他打開了那個神秘的紅色小盒子,將里面那環狀的「束縛」直面向了我的眼楮。那種發自內心的耀眼光輝,代表著我期盼已久的something……
婚姻、孩子、甚至幸福的一生……我想要的,都會有!有了這一切,忘記一些我曾經答應過古桐的事,又有什麼關系呢?
只要彼此相愛,無論遇到什麼困難,都一定會被我們克服的!更何況,我和我老公之間,只存在那麼一點點的偏差而已……
他笑著用手指替我揩干了淚水,還是那般緊盯著我的眼……
「範歌幸,你將是我今生今世唯一的女人!」
我感動不已,一句承諾,想也沒想就月兌口而出……
「楚飛,你曾是我的第一個男人,而且,你也將成為我最後的一個男人!」
我的這一句話,居然讓他的眼楮濕潤了……
他吸了吸自己發紅的鼻子,低下頭去,拿出了這枚白金鑽戒……
「最近,分開的時間多于相會的時間,讓我們倆的心,溝通得少了。所以,才會發生了一些不愉快的誤會。那天在電話里,確實是我的態度不好,原諒這個蠢男人吧!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懷疑你了!」
他給予我的信任,讓我覺得慚愧……
在他即將替我的無名指套上「束縛」之前,我突然縮回了自己的左手……
「老公,對不起……你沒做錯過什麼,都是我不好!」
「就算你是個十惡不赦的壞女人,我也要愛你愛到死!」
一邊這樣說著,他一邊堅定地抓住了我的左手……
「等一下!這一次,你真的應該先听听我想要對你說的話。」
我懇求地望著他的眼楮。
老公,請你再等一下,好嗎?請你再多理解我一些……我需要點勇氣,也需要點智慧來向你解釋!
他低下了頭,似乎喪失了堅持下去的信心……
「如果,你真的認為,你想要說的事,重要到了非得現在說的地步,那你就說個痛快吧!」
我還沒有說出什麼,他的臉上,已經充滿了痛苦和無奈的神情……
「其實,我並不像你想象中的那麼專情……」
「我知道,你有喜歡過別人。可是,只是喜歡而已,不是嗎?那些男人,都不能算數!我不在意的,所以,你也別太放在心上了。」
在這一刻,我突然想起了家馨送給我的那句話——「如果他真的愛你,無論你是黑是白,他都不會在乎的。」
老公,請你真的愛我……也請給我勇氣!
「可是,我必須承認,盡管是別人先誘惑了我,不過當時,我也確實迷糊過……但最後我喊了停,並推開了他。」
他驚訝地瞪大了雙眼,好半天都沒說出話來。
我無法再說得更詳細,因為,他臉上那種受傷的神情,讓我的心,絞痛不已。不知道,他是怎樣想的,也不知道,他是否听懂了……
緊接著,他的懷抱來了。所以,我認為,此時此刻的他,更需要我給他安心……于是,我抓緊了他睡衣的後背部分,讓自己縮到他的懷抱里。
也許,他在動
搖。因為,他摟著我的雙臂,一會兒無力得讓我空虛不已,一會兒僵硬得讓我無法繼續喘氣。
反反復復,高漲過,也低落過。就這樣過去了好久,他終于平靜了下來。
「原來是這樣的。不過,你推了……推開了就好!」
「你是不會在乎的,對吧?」
「我不想知道更多了。如果,你背叛了我,說不在乎,那是不可能的。我是個男人!是個愛你愛得早已喪失了理智的男人!所以,就算我在乎得要死,我也必須要得到你!寶貝兒……說你沒有背叛過我!說我才是你唯一的男人!說你絕對只愛我一個!」
他的眼楮貼近了我的,想要尋覓出千千萬萬個肯定的回答……
愛一個人,好像等于絕對服從他……
我已經變得很勇敢了,但我無法更加勇敢下去!所以,我不能承認,自己似乎確實愛過那個臭小子……
我鼓起了另一種勇氣,一種讓自己永遠相信「絕對」這個詞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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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玉給的旁白(不算字數)︰
「我更容易被這種浪漫的求婚方式沖昏頭腦!」
她的分析,不大對頭。實際上,並不是當場的氣氛,決定了她是否毫不猶豫地要嫁給他。
被第一次求婚的那個時候,她還沒有完全對任禹皓死心。她甚至期盼過,先說「Wait」,向楚飛交待出一切,讓楚飛恨她、離她而去……
可是,任禹皓不但沒有就地拯救她,並終于還是走出了她的生活。就算她沒放下,但這種失望,畢竟會讓她認為,自己和臭小子,是永遠不可能有結果的。
所以,這次被求婚,她才會那般不負責地說出了一個「絕對」——「你也將成為我最後的一個男人!」
盡管,她既不相信天長地久,也不相信絕對……
另外,還有他。他是真的愛她,還是只不過害怕失去她而已呢?
回想起兩次求婚時的狀況吧!
第一次,他認為她遇到了生命危險;第二次,他認為她將被古桐奪走……
他想要娶的,是一個女人,還是一個伴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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