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個叫‘美帆’的妹妹,可真是個***……」
「我和她之間,雖然沒有真正的血緣關系,但若是論起感情來,卻和親兄妹一樣地好……唉!其實我們,是同病相憐著的……」
似乎早已看開,卻又淡淡地悲傷著——這種復雜的神情,在古桐的臉上飄蕩了一小會兒,就立刻消失了……
但,他的目的達到了——至少,我的心房,被一種奇特的酸澀之情,給觸動了。
古桐這男人,有的時候,心事重重,讓人擔憂,有的時候,又故意不做掩飾,讓人將他的心,看得清楚明了……
我們之間這樣的一種微妙的關系,真的很有趣,讓我和他,都欲罷不能。他,好像很需要我。而我,似乎也很需要他……
倘若他成熟,那麼,他接近我的企圖,應該只是為了工作吧?
我不單純,但我也並不成熟,所以,我來見他,並不只為了工作。也許,我需要他的安慰和「調戲」。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我總是很開心。
無論什麼苦惱,我都想跟他傾吐。可是,我放不開自己,也沒有膽量傾吐……因為,我希望,在他的面前的範歌幸,是個堅強自立而又很有魅力的女人。
我希望自己是個女人,希望自己有魅力……那麼,我對他的這種情結,究竟又算什麼呢?
工作上的交往,讓我們總在這種情侶們喜歡來的地方踫頭。但,說實話,我喜歡這種隨意的見面方式,有酒有人,可以說說真心話,也可以玩玩曖昧……
盡管有的時候,我覺得他對我的關懷,超越了朋友之間的情誼……尤其,在遇難以後,我的這種揣測,竟變成了一種真實的感受。
不過,他若真想要誘惑我,也許……應該早就下手了吧?
我溫柔地笑了,低下頭,緩緩地搖晃著手中的酒杯,讓酸澀從這美妙的液體中飄離。
「這麼說,她真的不是你的地下情人啦?」
他將眼楮眯細起來,又開始對我使出了那種看似甜蜜的招法……
我想嘲笑我自己,因為,一個莫名其妙的想法竟然佔據了我的心房——如果,他對我付出真情,此時此刻的我,是否能夠抵擋住他的誘惑呢?我在心中自問。
然後,我又在心中自答道︰肯定不能!
因為,他能給我自信……而我,其實根本就沒有什麼作為女人的自信。
好想,被人疼愛,被人憐愛,尤其,是在我享受著作為一個女人的快樂之時……
我輕吮了一口紅酒,抬起眼來看著他。
可是,他卻裝出了一副可憐相,說道︰「唉!看起來,我好像有很多女人似的。但至今為止,我就和家馨一個女人交往過。」
他突然的自我告白,差點兒讓我噴出含在口中的紅酒……
我拼命忍住了笑,咽下了這口酒,才嗔怒道︰「少來這套!裝純情啊你?」
「唉……你是不知道哇!我呀,連一個真正願意做我女朋友的人,都找不到。太不公平了!我的要求,其實根本就不高……」
「那你倒是給我說說你的要求哇!我給你介紹幾個吧!也讓我清閑清閑,不再受你***擾!」
「如果有一個和你一模一樣的女人在地球上存在,我倒是很願意做她的情人……無論是地上的,還是地下的,我都沒問題。」
這種風格的語調,讓他這句並不輕松的玩笑,變成了一陣有魔力的清風,吹入了我的鬢角,鑽進了我的耳中。
「嗯……那我看,你還是做地下的好了!這樣,對于那個快要結婚了的女人來說,可能會比較方便的喔!」我歪著腦袋,瞄上了他的眼楮,嘴也因為需要忍笑而變成「櫻桃」。
「真的嗎?那我立刻買單了喔!歌幸,跟我回家吧!」說著,他還真向sommelier招了招手。
我被他嚇著了,趕緊抓住了他的胳膊,說道︰「要結的話,結你自己的好了。我還想繼續喝呢!」
他反手抓住了我的手腕,笑嘻嘻地繼續著他的「調戲」。
「從今天開始,只要是賬,就都歸我結好了。反正,我已經決定要正式地追你了!」
「追吧!冤大頭,就算我喝了你買的酒,也不可能會醉倒的!你要是想上床,找別的女人去!」我惡狠狠地說道。
他聳了聳肩,滿不在乎地說道︰「無所謂!反正,我又不是很想和你H。」
差點兒被他氣暈……我這淑女,是怎麼當的?那種話,不但大言不慚地說出了口,還被他給撅死了。
範歌幸,你也太沒面子了吧?
想到這兒,我氣憤著,並假裝悲痛地說道︰「你不想,我想!總可以了吧?「
本來是他先拿我尋開心的,可是現在,眼前的這個爛人,他居然愣住了……
他回避著我那悲痛的雙眼,小聲地說道︰「其實,我並不是不想……我只希望,你能夠先愛上我。」
這回,我可真傻了!大腦中
,只有一片均勻的白色……
可是,我的手機,卻一點兒也不懂得看火候——就在這個節骨眼上,它震動得最歡!
我可以接過這個電話,先喘口氣……
我想先喘口氣。當然,我的判斷,又失敗得一塌糊涂!
「寶貝兒,我到家了……咦?你這是在哪兒呢?」老公的聲音,由原來的興沖沖,變成了一種無奈的猜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