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系,我已經放下了。您放心好了。」
原來是這樣。她放下了,所以,她比我冷靜。那麼,我為什麼想要流淚呢?難道說……
「我估計……任禹皓是不會來應聘斯亞的。你們,以後應該不會再有交叉點了。」
我也一樣,我也不會再見到他了。
「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不過,他似乎一直病得很重。」
災難過後,我就再沒見過他,最主要的原因是……他並未再在我面前現過身。
「不說他了。你的合同,是不是已經交給萬姐了?」
「好像沒什麼大問題了,只等著最後的審核。謝謝您!範姐,我們……都讓您費心了!不過,我已經找到了新的目標——自己今後要做的事,還有自己今後要喜歡的人!」
那麼,他呢?他有找到嗎?
「我知道了。你可要努力哦!我相信不久的將來,斯亞集團里肯定會有你的一席之地。還有那個你喜歡的人……呵呵!他可是個不折不扣的大呢!」
「原來,您已經知道了啊!」
「是啊!你一個小女孩兒,早就被我這個半熟女,看得透透的啦!」
**************************************************
「他說,明天他會悄悄地來,然後,他還會悄悄地離開……」
這句話,霸佔了我的心。
我們分開的時候,佳蒙躊躇了半天,我也等了半天,她才說出了這句話。
結果,無論我如何甩頭跺腳,它就是不肯從我的身體里爬出來。
我傷神地看著街上的人流,不知該如何是好。
盡管,我已經不迷惘了。可是,我必須要做決定!
他會悄悄地辦好一切……
可是,我卻很想和他說再見。難道,我錯了嗎?
不是我的腦子在想,而是我的心在想……
讓我放下這段錯誤的而又短暫的情,也許,要花很長時間。
但,我想把他微笑著的臉,而不是那張蒼白的臉,留在我的回憶中……
所以,我決定,明天,我要在那里等著他……
**************************************************
細雨天。
Saturday(周六),一個星期的最後一天。
31日,五月的最後一天。
湊巧的是,今天的廣宣部,沒有人加班……
我能進來,因為我是斯亞的人。但,我只能蜷縮在走廊的角落里,因為我不是廣宣部的人。
在這一層樓的走廊里,沒有一處可以把我照亮。就算隱約有些光明,也都因被細雨打得潮濕的空氣而變得憂郁不已……
原來,即使在白天,這里也會如此地陰暗。平時,我從未注意到這種寂寞的氣氛。原來,沒有燈光的走廊,是如此地消沉……
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來,或者,究竟會不會來……
但,我卻很想和他說再見——這,不能算是我的錯。
我在這里,不在家中。因為,我要和他說再見。
都已經是中午了,老公他應該到家了吧?我給老公留了個便條,說自己有事要去公司,馬上就會回來的。
我不覺得對誰應該有愧疚。因為,我認為︰說再見,對我、對他、對老公,是我範歌幸能表示負責到底的唯一方式……
來吧!求你了!臭小子……
我的雙手,合攏到一起,十根手指,交叉著握緊了彼此。
也許有人听見了我內心的祈求……因為,伴隨著「叮」的一聲,電梯的門,還真的被打開了。
我無法控制住自己的膽怯,馬上站了起來,躲到了拐角處——另一個黑暗的角落。
腳步聲,越來越近……
想到這是最後一次見到他……我的眼楮,便開始發熱。我的心,也開始莫名地疼痛。
想要跳出去,可是,然後,我又該跟他說些什麼呢?
如果我說再見,而他真的微笑了,也對我說再見……我會好受一些嗎?
如果我說再見,而他哭泣了,抱住我也讓我哭泣……我還會繼續堅持自己負責的方式嗎?
突然明白了。也許,不見最後一面——他做出的這個抉擇,無論對誰,或許都是最好的結果。
他變消瘦了……可是,他本來就很瘦。
也許,消瘦,是受傷之人的一種無奈的吶喊……
我的瞳孔,在黑暗中,變得敏感。但,我的眼楮,卻無法睜得與平時一般大。也許,是因為過于悲傷……
他拿出了鑰匙,不知道他是從哪兒借來的,又打算將它還給誰……
/>收拾東西的悉索聲,是斷斷續續的。可是,那種熟悉的嘆息聲,卻是接連不斷的……
我,應該告訴他我來了嗎?如果,他打算靜悄悄地並且無悔地離開……
這個有著悲傷眼楮的範歌幸,應該出現嗎?如果,他想把無情的範歌幸,把快樂地跳向其他男人的範歌幸,留在他的回憶中……
過了很久很久……也許有兩個小時吧?其實,禹皓,收拾東西,用不著這麼久……
他關了門,上了鎖。
可是,我卻不能出現。不是我不勇敢,而是我希望我們都能勇敢……
手提包里的手機在震動!應該是老公吧?
是老公打的這個電話,讓此時、此地寂寞的氣氛,變得突然緊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