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應該昏過去的。
意識——這東西,非讓一個想死的人,活著受罪。
我這個女人,不是水做的,也沒有一點泥的成分。
老天爺他不是女媧,把我做得太結實了……
想喝醉,喝不醉!想被他弄昏,昏不了!想死掉,卻死不掉!想愛他,又愛不了……
一個男人果著的胸膛,抱著一個女人受了傷的心……
男和女,不是只要抱在一起,就一定會忍耐不住肌膚之親的念頭——傷痛,太可以化解那種***了……
男和女,也不是有了肌膚之親以後,就會因疲憊而睡去的——那種即將上天卻又被狠狠地拋下的感受,不可能不傷人吶!
我舌忝舐著他肩上的血痕……我和他,是愛著的嗎?
他的傷,是我抓的,但,我心疼……
我的疼,是他愛的,但,他負擔不起我的疼……
他,太瘦弱,我的心,太沉重……
他,太年輕,我要的,也太多了……
推開一個人,也許,比被推開,更痛苦……如果,在你的心里,實際上,是很想很想抓緊他的。
他是什麼時候離開的?又是什麼時候回來的?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他離開過,又回來了。
他的胸膛,不再果著。而我的心,也似乎進入了麻痹的狀態……
他要給我什麼?他要給我穿衣。
眼楮里,有著柔情。
他的手指,是吻的代替,關閉了我的果心……
果然是高級的bra,不管經歷了什麼,都能恢復成原形,佩服……
他用bra托住了我的兩個「山岳」,也終于托住了我胸口的傷……
「啪!」蝴蝶摁扣兒,扣緊了。它,扣住了一段「孽緣」……
「對!前面扣合,就是這樣用的……」我笑了。
「原來如此。本以為,是用來解的……真可悲!」他的聲音,很落寞。
任禹皓,讓我和你,一起來埋葬這段緣吧!
「也許,我們會困死在這里的吧?」
有一點兒希望會……被困死。只要是和他,我願意。
「既然,是我帶你來的,那麼,我就肯定會帶你回去的。」
然後呢?然後,我們該怎麼辦?他的這種肯定的語氣,讓人生厭。
「不管能不能做到,你都敢說……」
「我不但敢說,而且我也敢做!敢做,就有希望!」
「……」
不管我是否討厭,他都要這麼說,而且,還要這麼做。
「該透透氣了。」他拉著我的手,走出了茅屋。
外面的天空,早已變得純淨明亮。
黎明,什麼時候溜走了?
黎明之後,又有什麼,在等著我們?
嗡嗡的地獄之音,終于將愣著的二人,給震回到了現實之中。
我打開了手提包,拿起了「現實」,沖他晃了晃,笑著說道︰「都結束了!」
他也笑了,但卻是苦笑。
「這樣,就算結束了嗎?」
我仰起了頭,望著天空中一朵淡淡的雲,輕輕地點了點頭。
「嗯……」
啞澀的聲音,推動著那朵很淡的雲,讓它飄得很快很快,也越飄越遠,越飄越散,一絲一絲,蘊和進了另一個世界……
散了,都散了……
也,都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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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幸!你還好嗎?終于通了哇……」激動,讓手機那頭兒的聲音,變得哽咽……
為什麼,他叫的,是「歌幸」,而不是……「寶貝兒」?
「我沒事,我很好。古桐,你別擔心……」我的聲音,很平和。
「我能不擔心嗎?我……都快瘋了!我……我好想你!快!告訴我,你到底在哪兒!」他的聲音,依舊激動。
他干嗎這麼激動啊?他……想我?他,不是有妹妹的嗎?
「我在三湯。」
「廢話!我也在三湯!」
「啊?」我真的被他嚇了一跳,終于清醒了過來。
「你在三湯的哪兒呀?有沒有受傷?」
「不能說沒有……」
不是身體上的,算不算受傷呢?
「啊!你真的受傷了嗎?你跑哪兒去了?我要去接你!」
「受傷的不是我,是任禹皓……哦,對了,說了你也不認識。」
「雖然沒見過面,但他父母現在就在我身邊。還有你們斯亞市場開發部的新部長,也在這里。劉部長,電話接通了……誰騙你了?愛信不信!」
我看了一
眼任禹皓,說道︰「你父母也在,接一下,別讓他們太擔心了。」
他「哦」了一聲,木木地接過了電話,听了半天,沖我說道︰「不是我父母,是你們劉部長!而且,說的都是甜言蜜語。真可惜,他白說了。」
沒辦法,我只好接了過來,無可奈何說道︰「剛才是任禹皓,這次才是我!別說沒用的!」
「……」這次,劉明翔反倒是什麼都不說了。
「怎麼了?」
「我想說的,也許在你看來,都是些沒用的。」
「你明白就好。為我,根本就不值得……」
「我知道了。你們現在在哪兒?」
「我也說不清。我們翻車了。這樣吧,你把電話給任禹皓他父母。至少,他們是這地方的人,應該比我們更了解這里的地勢。況且,任禹皓他受傷了。」
于是,任禹皓不情願地再次接過了我的手機,和那邊的智謀團開始商量回市內的路途。
「好……就這樣吧……嗯,可以……範歌幸,還有事找你的情郎嗎?」盡管他是面無表情的,但他這樣說,絕對是在譏笑著我。
「沒有。掛斷好了!」我扭過頭,生氣了。
他掛了。但,他給我來了這麼一句︰「看來,你的佳蒙,又要失戀了,而且,又是因為你。她的範姐,可幫她佔盡了先機,只不過,是用自己來佔的!」
他的這句話,侮辱著我的品德,也蟄著我尚未止血的傷口……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我說,你讓她喜歡上的兩個男人,為了你,全都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