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們趕到這個小小的清水湖畔之後,我才猛然想起,手提包被自己忘記在剛才我們停留過的地方了。
「那點破玩意兒,不要也罷!」臭小子倒表現得很大方。他當然不著急了。
「說什麼我也要找回來!」我快要急瘋了。關鍵,吾手機——吾小心翼翼守候著的希望,也被吾放進包包里面了。
「咳!你還把希望寄托在手機上哪?」
「不管!你愛去不去!我自己一個人也沒問題!」
「別!你又不認識路,還是我去好了。你在這邊好好地給我待著,多撿撿掉在地上的那些樹枝條兒,最好挑比較細的那種撿。這樣,我們可以把篝火燒得比昨天晚上更長久一些。」
「真的嗎?你肯去嗎?」
「咳!我的姑女乃女乃呀!這還不都是為了你?獎勵我一個吻,好嗎?」他伸出了食指,指了指自己的臉頰。
我笑著伸出手掌,本想輕輕地拍打他一下,結果,卻像佔便宜似的模了他一把……
「乖孩子,快去快回。再過一會兒,天就要黑了。」
臭小子的臉頰,光滑的地方光滑得讓我們女人不得不羨慕,粗糙的地方也竟然粗糙得有些扎手。
胡子渣,開始在他的臉上「初露鋒芒」,從鬢角一直延伸到他那略微尖瘦的下巴上。
他乖乖地讓我這女模了臉蛋子以後,又等了半天,才無可奈何地說道︰「這樣就完事了啊?白讓人期待半天了……你可真是老奸巨猾啊!」
「不許說我老!」
他的動作還不算慢,只用了大概一個半小時,就回來了。
有趣的是,他不但找回了我的手提包,還將我曾扔在地上的零食包裝袋和礦泉水瓶子都撿了回來,一本正經地說是要愛護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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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看什麼啊?你快點去摘果子呀!再過一會兒,天就黑了,啥都看不清了啊!」
「哎!真舍不得離開這里,好想再多欣賞你一會兒……」
說歸說,他還擺著和剛才一樣的姿勢,翹著二郎腿懶洋洋地躺在岸邊,沒有一點兒想要挪地方的意思。
「你不就想看看我會不會栽倒在水里嗎?」我嗔惱地說道。
瞪大眼楮追隨著在清澈的湖水中痛快地娛游著的魚兒們,我快要恨死自己手中的這破破爛爛的塑料袋了……
「姑女乃女乃,您想的這個辦法,到底行不行呀?」
「你就欺負我吧你!本來,這活,應該你來做的嘛!」我無奈地看向他,也顧不了手上沾著的水滴,捂緊了自己早就餓得咕咕叫起來的上月復部……
不弄點小魚上來塞塞吾的牙縫,吾可能真的會被餓死的哦!
「我又沒逼你,是你自告奮勇要下水的!」他終于坐了起來。
一般來說,在戶外的時候,不都是女人摘些野果,男人撈魚打獵的嗎?一想到這兒,我就很後悔。自己當初怎麼可能會忘記,臭小子他的腿受傷了,根本就不能踫水這件事。
真是失算吶!所以,建議為晚餐做些原始捕魚工作的始作俑者——我本人,也只能自己一個人完成這個艱巨的任務了……
我的職業套裝喲!哎!我現在,還能顧得上它嗎?
沒辦法,我只好將箍在自己膝蓋上的裙子又往上卷了兩圈,讓它掛在我的大腿上。然後,我又向湖中心更深一些的地方走去……
別說,經過與湖水的一番激烈的斗嬉之後,還真有一條瘦得可以剃牙的幼魚,被我給套進了塑料袋里。這個漏了幾個細微小洞的塑料袋其實也蠻不錯的,正好濾下了不少水,讓這條小得可憐的幼魚不能馬上蹦著溜走。
「哇!臭小子,我真的抓到了一條耶!」我興奮地沖岸上跑了過去。
「哦。」他的聲音,卻是冷冷淡淡的。
我趕緊把這條活蹦亂跳的幼魚兒折磨到奄奄一息以後,才小心翼翼地放進了一個空了的包裝袋子里,並封上了口。
可出乎意料的是,臭小子竟然沒主動湊過來瞧上一眼。真是的!他怎麼是這種反應呀?
我辛苦地忙活了半天,卻連一句鼓勵的話都沒听著,心里當然很不是滋味啦!
于是,我打算先欺負他兩下子,再回到湖中去繼續撈魚。
不過,他的表情很奇怪,只是直勾勾地盯著我看。他眼中閃爍著的野蠻之光,輝映著湖水,讓他看起來像個「大灰狼」。而且,這只「大灰狼」,似乎正處于饑餓了很久才瞄到了唾手可取的獵物那種亢奮的狀態。
「怎麼了你?」
「你又開始勾引我了!」
「啊?你這小子,怎麼這麼痞呀?」
他沒理會我,只顧著捂著自己的胯襠,跑開了……
「我去找野果去!」他憤慨的叫聲,听起來還
真像是狼嚎。
真是見鬼了,在這個與饑餓戰斗、關乎生死存亡的當頭,他叫什麼春兒啊?
不就是看到了我的大腿而已,至于那麼興奮嗎?
真有病!
不管他,繼續套我的魚兒去……
功夫不負有心人!這個方法再怎麼不濟,也倒還撈了20多條魚了。只不過,每一條,差不多也就拇指一般大小……
哎!只能期待著臭小子,能多找一些可以吃的植物回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