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周六的中午,我沖著正站在吸煙區那邊享受著煙霧繚繞的那個臭小子走去。
上個周六的中午,古桐請我和他的「地下情人」吃了一頓莫名其妙的飯。他們說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話,讓我產生了一種莫名其妙的失落感……
過了一個星期以後,我發現自己還是好好的,什麼都沒丟,也什麼都沒缺。
只不過,惱人的是,我還得在這個繁忙的時期,當一回保姆,把這個臭小子送回到他爸媽身邊……
他嘴里叼著根煙,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似乎是故意想讓我看不順眼……
「第幾根了啊?」
「第3根!」
「沒想到你這個愛喝可可的男人,居然還會抽煙!」
「愛喝可可,難道就不能愛抽煙了嗎?」
「……」我無語。
「不是你說的嗎?上去以後就沒法子抽了啊!」
「隨便你,少抽兩根!」
「謝謝關心!」
他瞥了我一眼,雙手插在牛仔褲兜兒里,含著那個根煙,沖天仰起脖子,故意又深深地吸了一口……
我覺得他似乎想讓那些毒素,更加深入他的「肺胞」里……
「少臭美!抽死你得了!我最討厭愛抽煙的男人了!」我突然很想申張正義,為民除害……
「不用你喜歡!你不就是喜歡愛喝酒的男人嗎?誰還看不出來啊?」他滿不在乎地說道。
「我是喜歡喝酒,但我男人並不喜歡喝酒!」我反駁了他一句。
他怪笑了一下,突然說道︰「噢,是嗎?我看那個劉監事,倒是挺能喝的啊?」
我像被他這句話刺中了心髒一樣,停止了呼吸……
他是怎麼知道的?
幾種可怕的景象,一同爬上了我那顆血淋淋的心……
見我像個霜打的茄子——蔫了,他又得意地笑了起來,終于從兜兒里將手拿了出來,取下了已經只抽得剩下半根的卷煙,將過濾嘴***了我的雙唇中……
我正傻乎乎地想著劉天翔那事,這才發現被他偷襲成功……
一陣兒惡心讓我把那根煙吐在了地上,又嘔了半天……
什麼都沒嘔出來,只憋出了兩滴眼淚。
當然,這兩滴,不是什麼傷心之淚,它們是跟著我嘔吐時的動作趁勢涌出來的。
他撿起了地上的那根煙,放進了簡易煙灰缸里,皺著眉頭說道︰「你這巫婆,怎麼這麼不講公德啊?」
我轉過了身,徑直走到了安檢處。沒時間跟他浪費了,該上飛機了。
他緊緊地跟著我,像是個怕走丟了的孩子。
在安檢處,他被卡了好半天,才依依不舍地把打火機交了出來,一直念叨著那款打火機是他的最愛……
好容易把他拖上了飛機,我放好了行李以後問他︰「你要坐里面還是外面?我歲數比你大,可以讓著你一點兒。」
「給你靠窗戶坐好了,我要眯一會兒……」說著,他把我推向了里面。
看來,他似乎打算美美地睡上一覺。
「好吧!」我也坐了下來。
空姐搬弄著不太熟練的笑容,開始了她早就熟練了的救生方法演示……
我望了望窗外的天空,覺得有點陰沉沉的,就好像我此時的心情一樣……
老天爺,我很想問您一個問題……
老大這個人……
他是否喜歡我,根本就不重要!但,我,真的很喜歡他麼?
沒人,能替我解答這個問題……
只有老天爺,才能看懂我的心……
茫然地,我轉回了頭。
我身邊這個臭小子,居然也能用這個我心里的小秘密來威脅我?
想到這兒,我有點難過,模了模隨身的小提包,找到了一個可以氣氣他的辦法……
還以為臭小子已經快要睡著了,不過,當我看向他時,卻突然發現他正傻乎乎地學著空姐的示範,確認著座席下面的救生器具。
「不會少你一樣東西的!放心吧!」
「你怎麼知道不會?」
「這些東西,隔三岔五就會被檢查一遍。除非,飛機出事真的需要使用它們,或者……」
「或者什麼……」他好奇地問道。
「有人故意想要害你,先偷走了幾樣,然後又對飛機做了手腳……當然,因為我也在這趟飛機上,所以你大可以放心,我還暫時不會有所行動的。」
他白了我一眼,說道︰「我就知道你這個巫婆,愛用點妖法……」
「是!我是個殺人不見血的俠女!」
我扭過頭去,不再理他。
正在這時候,飛機開始緩緩地移動了起來,要上跑道了……
我坐過很多次飛機,最最喜
歡起跑和起飛這段兒過程。
加速吧!加速吧!
跑速在繼續加快。這種讓我往後仰的沖勁兒,讓我的心,也激動得快要死去……
快點!快點!
機身開始上揚。這種讓我往下墜落的提升感,讓我的心,死去後又再次復活……
飄!飄!
天堂在哪里?我要為自己的靈魂,找個歸宿……
「你經常坐飛機嗎?」他推了推我的胳膊,似乎想要引起我的注意。
我被他打斷了思緒,無奈地看向這個孩子,說道︰「是啊!你是第一次吧?」
「嗯……」
我發現他的臉有點發白,只好問道︰「怎麼?你有恐高癥嗎?」
「沒有……但,我現在還沒有習慣這種怪異的感覺。」
安全帶的顯示燈還沒有熄滅,飛機依舊在繼續提升著高度。
「就當是在坐電梯好了……」
「嗯……」
他乖乖地閉上了眼楮,似乎挺難受的……
今天的天氣不好,所以很快就看不見那個被縮小的,模型一般的城市了……
飛機終于開始平飛……
過了好長時間,臭小子都一直很安靜地睡著……
他熟睡著的臉,竟然一點兒也不招人討厭,反而有了一種俊俏的可愛……
形容男人,可以用「俊俏」這個詞嗎?我不太懂。
但,這個詞似乎很貼切,因為,他還不能算是個帥男人,頂多,算一俊小子……
剛才我還恨透了他,現在卻也不知不覺地,對這孩子,產生了類似由母性本能引領的一種發自內心的憐愛……
突然,機身猛地晃悠了起來……
廣播里傳來了飛機遇上氣流請系好安全帶的通知……
「怎麼了?怎麼了?」臭小子似乎從夢中突然被驚醒,抓住了我的手。
「沒事,正常現象。你繼續睡吧!」我安撫了這孩子的恐懼。
「都快掉下去了,能睡得著嗎?」
「你放心吧!這種遇上氣流的狀況,我已經歷過N次了……放開我的手!」
「不放!」他堅持著,並繼續抓緊。
「你害怕啊?」我打算用激將法解月兌我的手。
誰知,他的五指突然伸進我的五指之間,將我的手扣住,握牢。
「不是!你的手……很滑!」他的眼楮,突然變得溫柔起來。
我扭過頭,繼續望著窗外的天空……
老天爺,我知道我的上一個問題,讓您很為難。
但,求您辦一件事好嗎?
就一件!
劈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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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玉給的旁白︰
他開始抽了幾根煙,確實是由于第一次坐飛機前的緊張……
2008年3月14日,民航總局頒布了《關于禁止旅客隨身攜帶打火機火柴乘坐民航飛機的公告》。打火機,是個重要的線索。
這天是2008年5月10日。
地動天驚開始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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