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也沒預料到自己的陰謀居然能得逞,急忙拿起桌子上所有的紙巾跑過來幫我擦拭。看他這種似乎是誠心誠意的樣子,我還真不好意思當這麼多人的面兒沖他發火。
我冷冷地問道︰「你故意的吧?」
當然,這只換來了一聲不卑不亢地回答——「嗯」。
我氣得直想掐死他……
他半跪在地上替我擦拭裙子上的啤酒,似乎有點忘記了男女授受不親那回事。
「算了,你給我掏干洗費就可以了!」
我用一只手挪開了他那張嘴臉,心想︰這飯,還是得繼續吃下去的。要不然,我本來想找他辦的事不但沒辦成,還惹了一身的酒水,真是不值得啊!
他愣了一下,歪著脖子甩了一下頭,又坐回到了原來的位置上。
「掏就掏,我也不想欠你的。」他白了我一眼,連聲道歉都沒有。
他突然想起了一件我本來不打算提的事——「對了,把我上次借給你的那張手絹還給我!」
「我已經扔了。」現在我有求于他,還不能把那玩意兒亮出來。
「你憑什麼扔我的東西?我又沒說過要送給你!」他揚起了下巴,斜著眼楮瞅著我。
「沾上血了,我估計你也不能要,所以就扔了。」
「沾了才好,拿你的血來祭神……」他抱怨著,似乎是放棄了討回來的想法。
這一劫過去以後,他徹底地安靜了下來。我也不再理他。
接下來,我喝我的啤酒,他喝他的可可。
菜上來了,我專門夾腥吃,他專門夾素吃。
我吃飽了,可他卻又要了一盤炒菜和一大碗飯,繼續吃了下去。
我只好看著他吃,說道︰「你的實習,是不是5月末就結束了?
他點了點頭,低下頭去繼續吃……
真看不出來,這麼瘦的一個人,胃口倒是不小。
「上邊打算派你跟著我去三湯市談一個合同,暫定于5月中旬……這種機會不是很容易有的。」我終于切入了正題。
「咦?你說的是三湯市嗎?」估計他也不太相信這只是個巧合。
「我們的談判方是事美商場。去之前,我會把一些具體的材料給你送過去,希望你能先預習一遍……如果有點自覺性的話,自己上網上去查一下關于事美商場的資料好了。」
「可以倒是可以……」正如劉天翔所料——他不傻,很痛快地答應了我。
但,從他的語氣中,我知道他還要跟我提條件。我不動聲色地問道︰「怎麼?」
「這個忙,我倒是可以幫你的。不過……」
「不過什麼?」
「剛才你說讓我賠的那筆干洗店的費用,得給我免了。」
原來是這樣……我松了一口氣。本來,當時那麼說也只是想嚇唬嚇唬他而已,干洗店的那點錢我會自己掏的。
「看來,你還真是個得了便宜就賣乖的那種人。你憑什麼跟我講條件?」我還是忍不住扛了他一句。
「我的這個要求並不過分。本來,實習內容里就根本沒有出差這一項嘛!」
「那好吧。剛才那事,算我們一筆勾銷了。」我假裝不情願地這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