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上個周末我混得不是太好,但星期一的早上,我還是會仔細妝扮一番。我神清氣爽地來到了公司,毫不吝嗇地向踫到的每一位斯亞的職員,都自信地露出我燦爛的笑容。
「早上好!」這句話,說起來,竟讓人覺得是這麼的心情愉快……無論說多少遍,也不會讓我覺得膩味的。
我把公務包放到了自己的辦公桌上,問了一句︰「張部長還沒來嗎?」
雖然我並沒有向固定的某個人發問,但果然還是有人回答了我︰「部長已經來了,剛才出去一會兒了。去哪里,我可就不知道了。」
「好的,謝謝了。」我點了點頭。月兌下了外套。
在斯亞集團里,稍微有點地位的人,都會很早來公司上班,大概比正規的刷卡時間都要早到一個小時左右。尤其是劉天翔。他可能是公司里最勤快的人,我听說他一般都會在早晨6點半左右,就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開始審查集團里各個公司的業務或財務方面的內部資料(好像監事就是管這些破事的),所以,他才會對集團所有下屬公司的現狀都如此地了如指掌。
上面有這樣早來上班的風氣,自然而然,下面的員工也養成了早來晚歸的習慣。也許,這就是斯亞能夠如此繁盛的秘訣之一吧……
我找出了昨天準備好的兩個文件夾,認真地又看了一遍。我覺得應該是沒什麼問題了,就把它們夾在了我一側的胳膊里,另一手扶住它們。我挺起了胸,直起了腰,優雅地走向了電梯,上了第23層。
在斯亞集團的監事會里,只有監事會主席和劉天翔才各自在第23層里,獨佔了一個辦公室。其他的監事好像不是由股東兼任,就是由集團下屬公司的職工(也應該是掌握了實權的人物)來兼任,只個別有一兩個監事是跟斯亞沒有任何牽連的外部人員。所以,一般來說,監事們的根據地很分散,想要見上一面並不是一件很簡單的事。為此,大大小小需要由監事會審核的資料,也基本上都流入了劉天翔的這個辦公室里,至于他和監事會主席還有其他委員是怎樣分權管理的,也就無從得知了。
劉天翔秘書的位置上並沒有人在。沒有辦法,我只好輕輕敲了敲里面那扇黑重的門,輕得也許只有自己才能听到。不過,我听見了里面的說話聲,在確認了劉天翔肯定在里面以後,我猶豫了一下是否應該現在進去。但一想到劉天翔也許只有現在才能見得到,反正我要匯報的也是比較重要的事,就鼓起了勇氣,低著頭扭開了那扇門。
由于有點緊張,我走得很急,一不小心,頭重重地撞到了一個人的身上,那人好像也正是沖著門外走。可惜,沖擊力並沒有讓他有什麼損失,卻讓我倒退了好幾步,腳一崴,跌倒在門外。
那人似乎愣了一愣,也沒來扶我,卻馬上用著一種欣賞的目光壞壞地盯住了我的腿。這一雙可以讓我渾身戰栗般惡心的眼楮,不是他還能有誰呢?
「你怎麼來了?」我從地上爬了起來,一氣之下就忘了點禮貌。
「你能來,我為什麼不能來?劉監事這塊地方又不是屬于你的!」他不緊不慢地回擊了我一句,並終于把那雙色眯眯的眼楮挪上了我的臉,「我不但會來,還會天天來,天天纏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