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愣，心想︰看他今天這麼高興，應該不是就為了要听取斯亞上層對這些手工差距的感想，才把我叫過來的吧？那他現在這樣問我，又是為了什麼呢？
看著他那雙盯著我的眼楮，我也沒有躲避，而是回視著他，一字一句地回答道︰「設計的很新穎別致，手工制作的也很好，好得徹頭徹尾……確實，和你們委托我們生產出來的那幾批貨都不太一樣。」
听到了我這些發自內心的贊揚，他得意洋洋地說道︰「那當然了。你現在穿的這三件，都是CoCo最上等的作品，就算在日本制作的貨物中也是很特別的。不過，好鞍要配好馬，這匹馬如果溫順些就更好了……」
他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但還是毫無顧忌地盯著我的眼楮。突然，我感到，他的手指，竟輕輕地磨擦了一下我的大腿。我心中一驚︰壞了，光注意他的眼楮了，沒料到他會做這些「小動作」。在他身邊喝酒，讓我一直很放心的原因就是，古桐這個人雖然看起來很花很色，但一般都是只停留在嘴上，從來沒對我有過什麼實質上的侵犯。
一邊說著，他一邊低下了頭，又開始擺弄起搭在我腿上的那件小衫的花邊兒。雖然我知道他是在擺弄CoCo的服裝作品，但還是忍不住讓他停止了這種讓我感到心慌意亂的行為。
「看來，穿了這一身衣服，還是讓你這麼快就有機可乘了。你仔細看看！」我把外套的袖子往上卷了卷，露出了前腕，指著上面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憤恨」地對他說道。
他收了手，還是壞壞地笑，湊近我的手臂看了一會兒。我的皮膚感受到了他溫暖的氣息，這讓我突然心跳加速，馬上就把胳膊給縮了回來。
他得寸進尺，突然又貼近了我的臉。
不過這次，他終于說出了讓他特意從日本跑過來的原因。
「你覺得，這種風格和制作水準的服裝，在中國的市場，會引起什麼反響？」
我不慌不忙地笑了笑掩飾住了自己心中的驚訝。看來，CoCo在今後的幾個月里，估計會有大的動作了。
「古助理，這個答案，取決于你們的成本和售價……」
「所以，我才找你來商量啊！」他听我說到了這個核心問題，才不緊不慢地轉回頭，喝了一口香檳。
我了然，也跟著他喝了一小口，想了想，問道︰「你想讓斯亞來給你打先鋒？」
他嘴角往上翹了一翹，瞄了我一眼，反問道︰「你說呢？」
為了舒緩我緊張的情緒，我沉默了一會兒，喝了一大口香檳，才發話︰「那要看你的條件。」
這次，他也沉默了很長時間，看也不看我一眼，香檳一杯接著一杯喝得很快。
每當他快要喝光杯中的液體時，Sommelier都會提著那個耀眼的金色酒瓶主動走過來為他重新注入香檳（和電視劇中的演出不同，在真正專業的高級酒吧，根本是不用打指響什麼的也很容易叫來服務……）。
我根本已經沒有心情繼續喝了，專注地望著他的動作，雖然神色坦然但在心里卻是很緊張，不知他會如何回答我。
等他把最後一滴BrutGold收入自己的口中時，他那眯了很久的細長眼楮里，終于放出了一道凌厲的光彩。
「利潤的5%。」他轉過頭來，又盯住了我的雙眼。這一次，他的眼里一點笑都沒有，一副嚴肅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