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天籟知道自己沒有再留下來的必要了!
落花已經不記得他了!完完全全地遺忘了,不管是多麼刻骨銘心地深愛過,多麼咬牙切齒地恨過,那已經成為過去了,就像是前世的記憶。他走過輪回隧道,苦苦地等待著夢中人的出現,而等到她真的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他才知道自己的守候不過只是一場空!她的身邊,已經有了另一個呵護她的人,她的心里,也已經有了另一個更珍愛的人。
而關于他們之間的一切,已經留在了前世,遺忘了今生。
夏侯隱楓喜歡落花,他不是不知道的!可他卻一直視而不見,直到現在,他才知道,眼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和別人在一起,濃情蜜意,那是多麼殘酷的一種的痛。可是能怪誰呢?是他自己先放手的!如果,他對落花能有多一點點的信任,多一點點的關心,那所有的誤會都不會產生了!他以為自己能有多愛她,愛到想要得到她的一切,愛到可以為她付出一切,這就是他的愛,再怎麼深刻,也是簡簡單單。簡單到幾乎沒有去了解過她,沒有多加考慮過他們之間的一切,甚至因為一點點微不足道的小事,便懷疑她!
如果不是夏侯隱楓,或許,到現在,他們還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到底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抑或是夏侯隱楓更愛她,更了解她?
不管是為什麼,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們兩人相愛了!
上官天籟苦笑著,搖了搖頭。
「二哥!」夏侯隱楓急沖沖地追上來︰「二哥,你听我把話說清楚,好嗎?」
上官天籟停了下來,道︰「隱楓,你不用多說了,我知道……」
夏侯隱楓道︰「公主是因為失憶了,才會那樣的!」
上官天籟道︰「我知道!」
是的,他已經知道了,落花並不是故意裝作不認得他,而是真的不認得他了!還有一些,是他不知道的,他不知道在他離開的那些日子里,落花是怎麼過的,他明明知道幽冥針上的毒能讓人痛不欲生,卻絲毫沒有想過,毒性發作的時候,她會有多痛,可是夏侯隱楓卻想到了,還想到了要去找解藥給她!是夏侯隱楓解了她身上的毒,也解開了她心里的結,否則,落花又怎會愛上他?
嘴角澀澀的,一直苦到心里。滿眼抹不去的,是深深深深的哀愁。
夏侯隱楓不知道該怎麼勸解上官天籟才好,倘若,他和落花之間沒有任何糾葛,或許,還能讓上官天籟稍稍寬心,可是,如今,即使他再怎麼解釋,也沒辦法讓上官天籟接受這一切了。上官天籟有多在乎落花,他是知道的!可他卻沒辦法控制自己的感情,沒辦法欺騙自己說,他不愛落花!
上官天籟望著院子里那枯敗的落葉,默然著。夏侯隱楓亦只能沉默著。
——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兩兄弟頓時緩過神來,相互交換了一下眼神,都在猜疑著,來人是不是听瀟。
他們卻萬萬沒想到,進來的,竟然是隴安帝和尤皇後!
雙方見面,不由得都吃了一驚!
隴安帝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們兄弟兩人,許久,才冒出兩個字來︰「蒼狼!」
上官天籟略一皺眉︰「是你們?」
尤皇後道︰「上官公子,您不是離開幽冥宮了嗎?怎麼,會在這里?」
上官天籟冷冷地說道︰「誰說我離開幽冥宮了!」
隴安帝忙向尤皇後使了個眼色。
尤皇後卻佯裝沒看見,繼續問道︰「那上官公子可曾見過我家上原?」
上官天籟冷冷道︰「她就在這里,一切安好!」
尤皇後松了口氣,道︰「那就好!」
上官天籟凝視了尤皇後兩眼,道︰「你們早就知道听瀟不是落花,是嗎?」
隴安帝臉色一變。
尤皇後嘆息道︰「哪有做父母的認不得自己兒女的道理?」
夏侯隱楓道︰「你們也知道聖闕宮,對不對?」
隴安帝遲疑道︰「夏侯公子何出此言?」
夏侯隱楓道︰「你們明明就知道聖闕宮,可上次,我三哥問你們的時候,你們卻矢口否認,為什麼?」
隴安帝黯然道︰「因為,朕和尤兒是再也不願提起那個地方了!朕當真寧願不知道聖闕宮!可惜……」
夏侯隱楓道︰「這麼說來,你們和聖闕宮當真是有些恩怨未解了?到底是為什麼?」
隴安帝嘆息道︰「此事,得從十多年前說起……那時候,宮廷里那場政變,此事說話話長,你們也必定不太清楚當時是怎麼樣一回事……」
上官天籟冷冷地說道︰「即使我們不清楚,也知道是為了爭奪皇位而起的!」
隴安帝點了點頭︰「可以這麼說!朕有六兄弟,除了早逝的大皇兄之外,和最小的六弟,其余幾兄弟與朕年齡相仿,因為我們兄弟幾個不是一母所出,所以關系亦不是很好!」
上官天籟冷笑道︰「為了爭奪皇位,再親的兄弟一樣會自相殘殺!」
隴安帝臉色有些難看,好一會兒,才道︰「朕與尤兒認識在先,早就兩情相悅……」
尤皇後接著說道︰「當時因為我父親想要攀上皇太子,因此,自作主張將本宮許給了東宮和安太子,本宮得知此訊之後,心焦如焚,暗中差人送信進宮,哪知信在半道中,竟給和安截住了!」
隴安帝嘆了口氣,道︰「二皇兄得知此事,憤怒無比,當即帶人闖進怡和殿,拔劍便要殺朕!當時的情形,朕已經記得不太真切了,二皇兄便是死于那場混戰之中。後來的事,朕也不必多講了,但三皇兄和五弟卻一直認為朕是為了爭奪皇位而蓄意謀殺二皇兄的,所以,一直對朕心存不滿,在朕登基不到一年便發動了那場政變,逼朕讓出皇位。朕被兩位兄弟一路追殺,帶著尤兒及兩個皇兒逃往金河國。」
上官天籟打斷了隴安帝的話,問道︰「你們為什麼要逃往金河國?你怎知道金河國國君一定會收容你們?」
隴安帝道︰「尤兒曾無意中結識金河國皇後,兩人甚是投緣,認識之時,兩人都有孕在身,便指月復為婚,後來,尤兒誕下皇兒之時,正巧金河國皇後亦誕下太子,朕的皇兒與金河國的太子同年同月同日生,金河國國君欣喜異常,還特意差人送了一份厚禮至我國,作為聘禮。」
上官天籟冷笑道︰「所以你才想著要到金河國投奔你的親家!」
隴安帝點點頭,勉強地說道︰「正是如此!
夏侯隱楓道︰「可是,你們在去往金河國的途中,卻遭到了你兩位兄弟派來的殺手追殺,險些喪命,幸好,聖闕宮的人救了你們!」
隴安帝訝道︰「你怎麼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