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天籟呆呆地看著雪域飛柳離開,突然想起什麼似的,猛地站了起來,道︰「雪月,我出去一下!」
他不等雪月回答,已經追出去了。
雪域飛柳站著海邊,好像早知道他要追出來似的。
上官天籟跑到雪域飛柳身旁,道︰「你到底是什麼人?你跟江家又是什麼關系?」
雪域飛柳看著上官天籟,道︰「我原名叫江雪柳,江尚書是我的養父。」
上官天籟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道︰「剛才,你所說的經歷,其實說得就是江尚書和江夫人的經歷,是不是!」
雪柳道︰「是的!我說的那個殺手,就是江夫人,也是二十一歸滎的殺手,更是雪月的親生母親!」
上官天籟倒吸一口冷氣︰「怎麼會是這樣!」
雪柳冷笑道︰「你沒想到吧!」
上官天籟黯然道︰「我的確是沒想到!」
雪柳道︰「我父親原是江府的管家,就是在雪月周歲那年慶宴上被殺的,後來,江尚書和江夫人便認我做了他們的義女。從我懂事開始,江家便一直在躲避著你們的追殺,後來,江尚書擔心你們如果真的來了,會連雪月都不放過,于是,便把她送到了劍莊。在你們五刑堂和二十一歸滎爭斗的那幾年里,江府一直平安無事,江尚書以為,你們已經放棄了對他們江家的追殺,于是,便打算把雪月接回江府,可惜,他們錯了!他們坐在家里,等著他們的女兒回來,可等來的,卻是五刑堂的殺手。而他們女兒回來之後,見到的,只有十幾具冰冷的尸體!她原以為,從今以後,像別人一樣,可以永遠地陪在父母,可以在雙親膝下承歡,在母親懷里撒嬌,卻沒想到,在家里,等著她的只是父母冰冷的尸體,而她,連他們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
「不要再說了……」上官天籟身子一晃,險些沒栽倒,喃喃道︰「不要再說了……」
雪柳冷冷地說道︰「三年前,想必你已經當上五刑堂的堂主了!江家滅門一案,你是絕對月兌不了干系的!」
上官天籟慘然一笑,道︰「是,誅殺江家一門,本就是我的意思,而且……」
雪柳逼問道︰「而且,你也在場,是嗎?」
上官天籟道︰「你以為,區區一個江家,能讓我們五刑堂興師動眾嗎?」
雪柳皺了皺眉︰「可我明明就在江夫人身上,發現了幽冥針!那種幽冥針,除了你,幽冥界沒有第二個人在用了!」
上官天籟嘆了口氣,道︰「那的確是我的幽冥針!」
雪柳驚道︰「難道,你……」
上官天籟淡淡地說道︰「對付他們,我一個人就足夠了!」
雪柳只覺頭暈目眩,差點便暈了過去︰「你……江府滅門的血案,凶手就是你……」
上官天籟啞聲道︰「是的!」
雪柳瞪著上官天籟,許久,放聲大笑起來︰「哈哈哈,二公子,那你現在,是不是還要替雪月報仇!你是不是要替她找出滅門仇人,替她報仇!」
上官天籟呆呆地看著無盡的海岸線,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雪柳厲聲說道︰「是你,這一切,都是你一手造成的……雪月她本是尚書府的千金,本該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可是,卻被你害得家破人亡,一無所有!你是不是還要趕盡殺絕!連她也不放過!你害她害得還不夠嗎?你還要害她害到什麼時候,你還要害她害到什麼時候!蒼狼,你這個惡魔!如果不是因為雪月……如果不是因為雪月……」
雪柳望著海面,喃喃地說道︰「早在我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我就想告訴她了,可是,那時候我已經發現了,她似乎,很喜歡你……所以,我才沒把事情的真相告訴她,可我沒想到,我沒想到,人全是你殺的……為什麼,為什麼!!!雪月為什麼偏偏就愛上了你!」
雪柳話沒說完,兩腳一軟,倒在了沙灘上︰「為什麼!為什麼,她偏偏愛上了她的仇人,如果她知道你就是殺害她父母的凶手,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嗚嗚……」
雪柳再也說不下去,捂著臉,失聲痛哭起來。
上官天籟沉默了很久,很久!
最後,他說道︰「你放心吧,我永遠都不會讓她知道的!」
雪柳猛地跳了起來,恨恨地說道︰「蒼狼,你莫忘了!這是你欠雪月的!你欠雪月的,你這輩子,下輩子,你都還不清!你有十條命都還不起!如果你敢讓她再受一點兒委屈,再流一滴眼淚,我死都不會放過你的!蒼狼,你給我記著!你給我記著!」
雪柳言畢,掉頭便跑。
……
上官天籟回到農舍的時候,衣服都濕透了,被汗水濕透的。
雪月仍坐在桌子旁,傷心落淚。
上官天籟進門,她便抬起了頭,邊拭擦著臉上的淚痕,邊道︰「二公子,你回來了?」
上官天籟答應了一聲,走到了雪月身邊,猶豫了好一會兒,才伸出了手,輕輕地替雪月拭去臉上的淚痕,雪月低聲嗚咽著,便撲進了他的懷里。
上官天籟心里一酸,幾乎要流下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