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照墨的臉瞬即抽搐了一下,變成了菜色。
沒有那層不羈的笑容,她還真有點不習慣,他抽了抽眉腳︰「我從你進來的時候就在了!你這麼快就忘記了!」
紅夢水用茶杯移開他的劍,想了想,恍然想起剛才的一切,難道燕泠風的出現是在提醒她西照墨的到來?她也會幫她?
看著氣惱的西照墨,以及他臉上不知是因為氣惱還是因為羞澀而浮現的薄紅,心里有點愧疚,不過以他的性格,多半是前者。她立刻道︰「對不起,剛才我被人下了媚藥,有失禮之處請別見怪。」
西照墨手中的劍有些不穩,似乎真的非常生氣︰「你!」就在這你字剛出口,他似乎察覺有人靠近,立刻掃滅了她屋內唯一的燭火,房間里瞬即陷入一片黑暗。
不一會,外面就傳來敲門聲,仙執的聲音透過房門透了進來︰「夢先生,皇上讓我來看看你,你沒事了吧。」
紅夢水看著身邊的西照墨,他的劍依然亮在那里,他的功夫高于仙執,他潛入太虛殿不知西照勤是否知道,不過即使知道,也只當不知。
「沒事了!多謝國主關心。」她喊了出去,仙執依舊在門口站立著︰「夢先生……真的不需要幫忙嗎?」
「呵呵,能幫什麼?不用了,毒已解,仙執可以放心了。」她知道仙執也在為她擔心。
听見一聲輕微的松氣聲,仙執離開了房門前,西照墨收回劍就要來抓她的衣領,她現在體力已經有些許恢復哪容他說抓就抓?
她立刻擋住了他的手,冷聲道︰「三殿下,你現在還不是殺我的時候,因為我死,皇上就活不了。」
西照墨手瞬即收回,他肅殺地站在黑暗的房間里,隱隱透出的殺氣將她慢慢包裹。
紅夢水繼續道︰「既然你已知道皇上活不過一個月,不如一個月後再殺我這個垃圾不遲,只有二十余天,你不能等了嗎?」
「哼!你好自為之!」西照墨拉上了面罩,隱隱的,感覺到他的視線落在了她的面具上,「真不明白!張三豐為何對你這個丑人動了真情!難道……」他伸出手朝她的面具探來,她並未阻止。
就在他指尖觸及她的面具的時候,他停下了。
久久的,他都不曾揭開她的面具。手指緩緩滑落,撫過她臉上的肌膚,帶起她一陣麻癢。
「算了,我怕我看了會做噩夢!」說罷,他抽身離去。
看著敞開的窗戶,紅夢水撫過自己的唇,西照墨的唇,似乎比她的還要柔軟,那唇下微微的刺痛,是胡渣嗎?原來他和張三豐的唇很不同啊……
她怎麼也沒想到,第二天一早,西照勤在上朝之前就來她房間探望她。
他進來的時候她還在熟睡,直到他把她輕輕搖醒。她睡眼迷蒙地看著面前的身影,那玄色的龍袍森嚴地就像一個黑衣的勾魂使者,心中一慌,人也立時驚醒不少。
「國,國主?」
西照勤溫柔地笑著,就像一位慈祥的父親,手心撫過她的臉龐,停落在她的耳邊,柔聲道︰「沒事就好,剛進來的時候看到地上一片狼藉,還真把我嚇到了。」
紅夢水撐起自己的身體看著昨晚被她擼到地上的茶具和果盤,以及散亂在桌上的藥瓶不由得也笑了︰「讓國主你操心了。」
相處的越久,越覺得西照勤的角色與父親有些相似,那總是溫柔的笑臉,和那溫柔的撫模。
溫柔的手撫過她的頸項,她怔了怔,父親似乎不會模脖子吧。
「真希望能早日看見你復原的樣子。」他的手滑過她的肩膀順著她的手臂而下覆在了她的手上,引起紅夢水一陣戰栗。
她總覺得那眯起的丹鳳中隱藏著她不知的東西,直到西照勤離開,她還是愣愣地坐在床上,西照勤到底怎麼了?總覺得他現在越來越奇怪。
想不出所以然就繼續蒙頭睡覺,晚上她還有很重要的事要做!
直到宮女前來打掃再次將她吵醒。
紅夢水頂著浮腫的眼圈,心里有點懊惱,甩臉,滿臉殺氣,宮女們哆哆嗦嗦準備好浴桶就逃也似的離開了房間。
煩躁地模模臉,原來面具沒戴,難怪把她們嚇到了。她從未想過要故意掩藏什麼,只是如果頂著這張臉出去嚇人,就是她的不是了。隱隱還記得被她嚇死的那兩個山賊,真是罪過罪過。
西照勤回太虛殿的時候,曹值又來了,這幾日他似乎跑這里跑地特別勤快。
曹值看見她,又只是一笑,紅夢水也笑著回禮,準備離開的時候,卻听見西照勤叫住了她︰「長生啊,你先別走。」
接著,他將她拉到身旁︰「丞相,這長生還只是個孩子,也初來西照,許多人情世故都不甚了解,昨夜出去玩樂的時候被人下了藥,今後若這孩子還要出宮玩,就麻煩你看顧一下。」
「下藥?」曹值震驚地看著她,他的震驚並未做作,仿佛在心虛他給她下藥的事情被她發覺了,並報告給了皇上。
不過想起昨晚在西照勤房中毒發,媚態微露心里也確實有點尷尬,想著,臉不由得燒了起來︰「這事讓皇上操心了,是長生自己去了那些不該去的地方,也是長生自己活該。」
「哈哈哈……人不風流枉少年哪,長生何錯之有?不過那種地方品流復雜,好男風者自然不少,下次要多加小心,莫要再給別人下藥了。」西照勤一邊笑著一邊拍著她的後背,「這孩子昨夜回來神色就不對,若不是他自己會解毒,只怕朕宮里的宮女可就遭殃了。」
心虛了一下,幸好自己能解,否則倒霉的不是西照勤的宮女,而是他的兒子了。若是毒發吃了西照勤的兒子自然不好。
曹值挑了挑眉,似乎听出她應該是中了媚|藥之類的東西,不禁也眸光閃耀,笑了起來︰「臣知道了,下次夢先生若要再去那種地方,支會本官一聲,自然保護周全。」
「呵呵……有勞曹大人費心了。」臉上有點掛不住,便匆匆離去。
這段日子,她一直只是在太虛殿與御醫院兩處奔波,西照的後宮未曾走遍,這也是常理,哪有一個男人可以在後宮亂逛的道理?即使現在西照勤的兩位夫人都已死去,但後宮始終不可隨意閑逛。
也就是在昨天,她才第一次去了太子的東宮,但並未有機會去二皇子那里,听說兩人住地並不遠。
回到太虛殿,西照勤坐在殿外院子里的涼亭里,他朝她招招手,她便走了過去。
「方才在御書房的時候,曹值與我談起了兵權。」西照勤靠在憑欄上,視線停落在遠方,「你昨晚究竟與他談了些什麼,讓他會有讓出兵權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