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夢水的聲音變得越來越微弱,曹值立刻將她扶起拍著她的臉︰「夢長生,說下去!」
「還不是因為……因為他手上的兵權……」她迷迷糊糊得說著,輕的幾乎不可聞,「呵呵,曹值真笨……他大可先交出來……讓皇上安心……省的我日日去給他扎針……煩死了……將來太子登基……太子又這麼听曹值的話……將來……兵權還不是……還不是……呼……呼……」她垂下了腦袋開始呼呼大睡。
曹值扶住她身體的手緩緩放開,她跌落在酒桌上不省人事。
靜靜的房間里,是曹值倒酒的聲音,他輕聲冷笑︰「哼!還不是我的!」
「咕咚」,他飲下了杯中酒︰「夢長生……你果然是顆好棋……」
多謝夸獎,你這顆棋子更好,紅夢水心里冷哼一聲。
「來人!」他喊了一聲,然後她听見了開門聲和腳步聲。
「爺,有何吩咐?」是個男人的聲音。
「去準備些醒酒湯來,然後準備好馬車,送太子和夢先生回宮。」
「是!」
下人退下,曹值給她塞入另一顆藥丸後開始自斟自飲,看似很是自得其樂。既然是解藥,她就慢慢化開它,分析著里面的成分打發時間。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時間,西照浦回來了,嘻嘻哈哈得走了進來,然後就是一聲驚呼︰「呀!長生不行了?」
「太子,你怎能說長生不行呢!男人不能說不行!」
「哈哈哈……是啊……哈哈哈……」西照浦不知用什麼戳著她的頭頂,「長生,醒醒,該回去了。」
紅夢水茫茫然地揚起臉,依然醉意朦朧︰「恩……什麼回去了……」
曹值將醒酒湯推到她的面前︰「長生啊,醒醒酒。」
「哦……」她端起醒酒湯,咕咚咕咚喝下。
出來的時候,她依然東倒西歪,西照浦和曹值在一旁大笑著︰「哈哈哈,長生啊,你這酒還沒醒哪。」
「舅舅,我看長生是壓根不想離開。」
「哈哈哈,說得有理!」
紅夢水看著他們呵呵地笑著,腳下打著飄,當走下樓梯的時候,她的視線里躍入一個熟悉的身影,她眼楮立刻眯起,精神高度集中。
遠處是一個翩翩公子,黛眉似柳葉,雙目似靈泉,小巧的秀鼻下是那張總是微勾的唇。
那個渣怎麼會在這兒!
失蹤了足足一年居然還有心思在這里獵艷!
紅夢水雙腿立刻發軟,討饒著︰「長生不行了,長生今日就睡這兒了。」她抱著柱子不再邁步。
曹值笑了起來,眼中帶著曖昧,仿佛在說你想要姑娘就直說,西照浦立刻扶住她的胳膊,輕浮的聲音在她耳邊揚起︰「長生你就別裝了,我這就讓人給你準備去。」
「好,好,呵呵……」她抱著柱子,此處已是二樓的入口,位置比較明顯,凡是上二樓的都會經過這里,包括那個渣。
只見那渣輕搖折扇朝這邊晃了過來,紅夢水側著臉順其自然地看著她,眼波里劃出一道媚光,酒後媚態縱生,于情于理。
那渣在感受到她熱切的目光後,微微眯了眯眼,便擦過她的身體上了樓,紅夢水猜她過會肯定會來找她。
不一會,一個小廝就扶住了她,再次往回走,西照浦在她身後嘆息著︰「好羨慕長生啊,可以不用回宮,哎……」然後就傳來曹值的笑聲。
小廝扶著她往里走,面前走來一綠衣男子,他恭敬地攔住了他們,然後就是對她一禮︰「這位公子不知是否方便,我家公子相請。」
紅夢水抬眼看了看他,然後對小廝道︰「讓姑娘先等著。」
「好咧,爺。」然後他跑開了去。
紅夢水站直身體看著面前的綠衣男子,濃眉大眼,冷漠的表情,應該是那渣的男影了,于是笑道︰「請帶路。」
男子冷鼻子冷眼,走在她的身前。她此時心里直冒火,那渣比自己先穿越到紅國,算是她在這里的死黨兼前輩,身為紅國輩出女皇的皇族,在一年前離開紅國,從此失蹤!
在國難當前急需人力的時候,她卻在這里風流快活!過會一定要按倒她狠狠揍一頓!
男子將紅夢水領進屋後,便退出帶上了門。
為何知道這渣一定會找她?
因為她對她太了解了,她就喜歡神秘的事物,她現在臉上帶著面具,僅僅露出的下半張臉就知道她是個上等「貨色」,按這渣的個性怎會放過?
房間內,翩翩公子折扇輕搖,翡翠的玳瑁扣住她如墨的長發。看見紅夢水進屋,她站起身,眉眼含笑,「在下突然相邀實在唐突,就怕公子不來。」
「放心。」紅夢水冷冷地坐到凳子上,雙手隨意地覆住大腿,「我肯定來!」說罷,她直直地看著她的桃花眼,喊出了她的名字︰「紅!允!」
瞬即!紅允「啪」一聲收起了折扇,嘴角依舊帶笑,但殺氣已然形成。
紅夢水抬手就拍在了圓桌上︰「你這渣!你對得起我嗎!」
立刻,紅允殺氣銳減,她驚訝地用折扇指著紅夢水︰「你,你,你……」
她目瞪口呆,普天之下,只有她——紅國的國主紅夢水,敢叫她這個凰主(相當于王爺)人渣。
見她說不出一個整句,紅夢水站起身就拉她上了床,然後放下帳幔就怒道︰「你這一年到底去哪兒了!連我登基那天你都沒回來!」
「你,你,你。」紅允用折扇指著她。
紅夢水拍開她的折扇︰「你嘴巴抽筋了!是不是要我打你!」說罷揚起了手,她立刻抓住她的手就嬉皮笑臉起來︰「好了好了,看,我不是好了,我只是太驚訝了,你怎麼會在西照?離國出走了?」
「離你妹!你知道現在紅國出了多大的事!」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