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那個笨女人自己選?白神愛,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要做什麼?讓她自己選,無非是把她推到段籬身邊,那個男人不配得到香塵。」東植樹陰冷的笑著,看著白神愛的臉,那張以往在記憶中純潔的臉,如今也被歲月與嫉妒沾染的面目可憎。
白神愛再次無語的看著東植樹,為何這個男人句句都如刺一般,扎著她的心千瘡百孔?為何她就那麼不值得他信任?
「白神愛,告訴你,除非是柳香塵不願意,不然她這輩子都是我東植樹的妻子,誰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就算是菊夫人,就算是你,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清晨柳香塵在一陣清脆的鳥啼聲中醒來,她迷茫的看著四周,這里是哪里?使勁的晃著腦袋,她想了起來,這里是‘鷹眼’,她昨天借宿的地方。
打著哈欠,想起昨夜是哭著睡著了,誰幫她蓋的棉被?翻個身,旁邊的枕頭上有一個淺淺的壓痕。棉被里還有一股熟悉的味道……
段籬……柳香塵心里咒罵著,若不是看到自己衣服完好,她一定會拿刀砍了他不可。掀開棉被,聞著那熟悉的味道,為什麼心底會有一些惆悵?
冷厲打著哈欠站在車邊,大清早就被段籬從溫暖的棉被中挖起,只為了出來買花?真不明白少主那根神經不對了。想起來買花?也對,昨天柳小姐和那個怪夫人來了,少主遇上柳小姐就沒正常過,這次當然也不會例外!
時間太早,花店都沒有開門,‘鷹眼’的下屬硬是敲開了一家花店的門。
花店老板哈欠連連的開了門,咒罵著︰「大清早的,急什麼?死人了,趕著送葬啊!」
看著門外幾個氣勢洶洶的黑衣人,老板連忙點頭哈腰的賠不是。
段籬沒有理會,只是走進了花店,對著一大堆的花花朵朵犯愁。他只認得幾種花,玫瑰,百合,郁金香……
至于送花的講究,他還真不知道。
該送什麼花?玫瑰嗎?不!東植樹送過了,他不願意香塵看著玫瑰,就想起東植樹,還能送什麼?這可真是道難題。
「冷厲。」段籬喊著自己的軍師。
「少主。」冷厲跟了進來,對著一屋子的花朵發呆。
「送什麼好?」
呃?問他?問他這個從來沒有談過戀愛的光棍?他要是知道送什麼花可以討得女人歡心,他就不會一直是光桿一個!
老板听了,從他們的穿著中看出,他們定是有錢人,連忙小跑了上來︰「您要送誰?不如我來推薦一下,我們這里的花啊,品種齊全,整個雲間都沒有我家的花嬌艷啊!」
「送……」女朋友三個字,段籬有些說不出口,香塵不
是他的女朋友,是他的愛人。
「送老婆吧!看你這個年紀應該娶了老婆的。是過生日還是什麼紀念日?」
「道歉。」段籬的臉上快要滴下汗來,看著一邊的冷厲強忍著笑意的臉,段籬狠狠瞪了他一眼。
冷厲連忙止住了笑,對著老板說︰「我家少主要最新鮮,最好看的花,送我家夫人的,告訴你我家夫人可是最漂亮的女人,你去選最美麗的花朵,別叫我家夫人把你的花都比下去了!」
「最漂亮的?行!我這里有才空運來的,就是價錢……」
「錢不是問題。不要玫瑰。」段籬漫不經心的說著。
「好好好。」老板的眼都眯成了縫,連忙去後屋的冰櫃里找著最嬌艷的花朵。
「老公,那朵花不能送老婆的!」老板娘看著老板將一朵艷麗的彼岸花抽了出來焦急的說著。
「蠢婆娘,小點聲,那個凱子根本不認得花,你管他呢,賺錢重要。去別管花語,趕最漂亮的選……」
一大束五顏六色的花朵遞了上來,段籬看著那些稀奇古怪的不知名字的花草,花花綠綠的非常漂亮。
「謝謝,四萬……」
「四萬?」冷厲瞪大了眼︰「你當這是鑽石啊?」
段籬沒有吭聲,只是掏出了錢,付了帳,在老板的祝福聲中抱著一堆花朵,出了門。
「老公,他們那樣子好可怕!」老板娘有些擔憂。
「安啦,傻婆娘,今天這鋪子就被人接收,他們想找人也找不到我們,清東西去,咱們走人!」
一大早收到鮮花,她是不是該感到開心,或著擠出個笑容表達一下對主人殷勤款待的謝意?可是看看手中的花朵,一股怒氣油然而生!
柳香塵抽出最艷麗的彼岸花,狠狠砸向段籬。
「彼岸花?送死人的?哈!白菊花?哀悼?黃色郁金香,絕望的愛?還有什麼!哈!看我收到了什麼?鳳仙花?拒絕愛情?高雪輪?騙子?曼陀羅?欺騙的愛?」
柳香塵一枝枝的抽著,一枝枝扔到段籬的身上︰「你在上墳啊!啊!怎麼不等我死了在送我?你咒我死啊!」
大清早的收到這樣的花,柳香塵的肺都要氣炸了,看著木呆呆的段籬,她真想沖上去狠狠抽他兩巴掌!
女人收到花,不是應該很高興,起碼她應該跟昨夜一樣,收到東植樹的玫瑰,滿臉的笑意。為什麼對他嘰里咕嚕的說一大堆他听不懂的話?
「你干嘛不送我百日草,鹿蔥再加柳枝!那樣正好是你的心聲!」
「什麼意思?」段籬不解的問著。
「追念死在男人肚皮上的女人!」柳香塵將大把的花朵扔在地上,狠狠的踩著。
「柳小姐……呃……東植樹先生送給您的香水百合,請您簽收!」一個‘鷹眼’下屬看著發飆的柳香塵,小心翼翼的說著。
「放我房間去,還是植樹最愛我。」柳香塵冷哼著,不去看段籬蒼白的臉。
「呃……房間放不下,請問堆在院子里可以嗎?」
一捆捆的香水百合燻的整個‘鷹眼’濃香無比,柳香塵看著那成捆的百合花,哭笑不得……
手機響了,柳香塵看也沒看,就知道是東植樹。
「寶貝,花喜歡嗎?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純潔的愛。」
「純潔?你當燻蚊子啊!你明知道我對香水百合的氣味過敏……」柳香塵不停的打著噴嚏,鼻水連連,眼淚汪汪。
「錢多就拿去燒著玩……」揩著鼻子,柳香塵摔了電話。
冷厲見了,連忙走到段籬身邊,貼著段籬的耳朵低語著︰「少主別灰心,柳小姐不喜歡那些百合,我看不如少主去後山上,摘些花,親手摘的話,沒有那麼多門門道道的,現在不是流行溫暖牌嗎?」
段籬听了,疑惑的點點頭。
終于把那成捆的花處理掉了,附近的百合花估計身價大跌吧。柳香塵開心的數著錢,喜滋滋的坐在花園的石桌旁,這個東植樹真想砸她,拿鈔票砸啊!真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