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降臨了,濃重的黑暗籠罩在夏安部落居住的山谷上。
靜靜的夜帶著空蕩蕩地安寧。這是一個完全沒有星星的夜,四周浸婬著深深的黑暗,它像一堵漆黑的穿不透的牆一樣橫亙在夏安部落中。
在缺邊雲的帳篷里,她和多多席地而坐。幾只小狗在帳篷外邊香甜地呼呼熟睡。萬籟俱靜的夜晚、親密的友人,最容易喚起人們無法忘卻的回憶。
「我和他的故事,有點復雜,你願意听嗎?」缺邊雲決定給多多講一講她和旋風的故事。
「願意,反正我也沒什麼事情。」多多爽快地回答。紅草已經去了馨怡那里,與她同睡,今天她就是來听故事的。
「我不是夏安部落的人。在我十三歲的時候,父親曾經逼迫我嫁給了部落里的一個男人。」往事帶來一抹淡淡的愁緒,她開始講述與這位印第安勇士的傳奇愛情。
缺邊雲並不是夏安族人,她是澳格喇剌族酋長的女兒。因為兩族的關系良好,她與旋風自幼相識,兩小無猜。青梅竹馬最容易讓人聯想到的就是純美的愛情,他們這一對當然也沒有例外。
可是,天有不測風雲。一次,兩族人之間的小沖突卻逐漸轉變為部落間的巨大敵意,經過這樣那樣的摩擦之後,雙方之間親密友好、合作互利的關系終于破滅了。
震怒中的父親自然不會將自己的女兒許給仇敵,十三歲的她就這樣被迫嫁給了同族的一個男人。
得知她出嫁,旋風將自己關在帳篷里面,幾天沒有露面。後來,他隨同父親對另一個不斷向他們挑釁的部落開始了遠征襲擊,他的勇敢與無畏讓他們大獲全勝。
遠征結束後,他帶回了烏雅族人的遺孤,就是他的女兒——紅草。不能傷害無辜的生命,始終是旋風做事的準則。
再後來,缺邊雲歷盡艱辛,逃離了她狂暴的丈夫,離開了她的部落,來到了旋風的身邊。有情人終于成為眷屬。
然而普通夫妻的平常生活沒有那麼多的羅曼蒂克,不可能永遠富有詩意、充滿幻想,他們也會時不時有一些小矛盾。于是,在上一次的爭吵中,旋風失口說出要她回到她原來的丈夫那里去,終于將她氣得離家出走。
「以後再也不要做這樣的傻事了,想想你們四個不大的姑娘還帶著一個十歲的小女孩,多危險啊!」
多多在規勸別人的時候,倒忘記了她和馨怡比人家還要離譜。缺邊雲只是到了距離家還很近的地方,她們兩個與家鄉卻何止萬里之遙。
「我們也只是想出來透透氣,遠離那些可惡透頂的男人們幾天。原本也沒想走得太遠的,你遇見我們的時候,其實我們正在回家的路上。誰想到,卻踫到了那群惡棍。」
「可是,你們表現得很勇敢。」多多至今對她們在災難過後表現出的勇氣和堅強記憶猶新。
「要是你們也像我們一樣,曾經經歷那樣的生活,幾乎每天都看見被白人殺死的印第安人朋友或熟人們的尸體,你就會明白為什麼我們不再處于驚恐和焦慮之中,我們已經沒有多少熱情對這樣的行為進行指責。」她語氣如常地回答,眼神冷洌得如同寒冬。
~~~~~~~~~~~~~~~~~~~~~~~~~~~~~~~~~~~~~~~~~~~~~~~~~~~~~~~~~~~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