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營地的一角,濃煙滾滾,一大片灰黑色的濃重煙霧,筆直的沖入雲霄,風吹不散。久久凝望著煙霧上升的方向,多多陷入沉思。
雖然從來沒有見過,但是她不只一次在書中讀到。狼煙是草原民族的象征,是故鄉的邊陲風光中最有代表性的景觀。古道西風,曠野蒼茫縹緲,滿目灰白的荒涼景色。幾處筆直的狼煙,如同龍卷風的發絲,氣貫天地,蔚為壯觀。
「白動狼煙塞,寒生驛火樓。關山和淚到,圓缺及鄉愁。」剛剛是那燦爛奪目的焰火,現在是這筆直沖天的狼煙,思鄉的脆弱仿佛在不經意間,突然開始撩撥她的心緒。
多多將雙手環抱胸前,難以置信的品味著心中翻騰的貨真價實、令她胸口隱隱作痛的惆悵。第一次知道,自己原來也會發愁,而識盡愁滋味的感受,並不美妙。
俘虜們已經全部安置完畢,夏安的女人們可以兩個人共乘一匹馬,旋風的女兒紅草則一直在雷的懷抱中沉睡。一切都已準備就緒,整裝待發。
「雷,我們出發吧!」多多再次意氣風發。想到馬上就可以見到久別的朋友,已經有些迫不及待。
「雷,我們原地等待。」旁邊響起完全不同的意見,語氣中有著不容置疑的肯定。
「什麼意思?」多多迷惑不解地望向說話的人︰「我們為什麼要原地等待?我們現在就出發,還能夠早一些讓旋風見到親人啊!」
「多多和我留下,旋風到後,你們先走。我們稍後再過去。」
「好吧!」凱恩決定的事情,自有他的道理,雷從不會問為什麼。
「不好,我要和他們一起去。」眼見凱恩半眼也不肯瞧自己一下,卻自作主張安排了她的一切,多多立刻提出反對意見。
「你的身體很弱,還不能承受長途顛簸。」深沉的黑眸里,收斂著所有的情緒,沒有泄漏分毫。
他竟然一直用背影和她說話,那背對著她的寬肩,散發著壓迫的氣勢,簡直比高山還難以跨越。太氣人了。再說,她是真的不放心。
「我的身體我知道,剛剛我不是還在救人嗎!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這是我們的老話。他們只有這幾個人,萬一半路上遇到危險怎麼辦?我不放心。」
「管好你自己吧!」他轉向雷︰「就這麼定了,你也休息一會兒。」
「不行,我們應該現在就出發。」她固執己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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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