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濃,一輪明月高掛于天空。這個時候晉安城內很多人都已經進入了夢鄉,而在這座古色古香的庭院內,一白衣男子負手而立,神色淡然的在這座建于水中央的涼亭內舉目望天,不知是在思索還是在感慨。
忽然一抹黑影掠過水面,翻身進入涼亭,一就坐在了石凳上,絲毫不客氣的抓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
「這等好酒果然只有在三殿下府上才能喝的到。」
「唉,都說了不要如此生分的叫我了。」白衣男子看著已經自顧自的吃喝起來的顏真卿,相當無奈的嘆了口氣。
「沒大沒小,沒上沒下,尊卑不分……三哥,我都快被我那個迂腐的老爹罵死了!你就別再害我了,稱呼生分了,人不生分不就行了。現在真不如從前了,處處都要受制,倒還真不如以前來的自在了。」
「是啊。」三皇子冰墨辰軒也感嘆道,兩人同時陷入了回憶。
那個時候他們一個是皇子,一個是伴讀,兩個人一起上課,一起玩鬧,一起闖禍,一起受罰,還有其他皇子和王公大臣的孩子,大家在一起好不熱鬧。不用拘泥于身份禮數的問題,每天都開心的哄鬧在一起,氣的先生們半死。
記得有一次祭天大典,他們幾個皇子硬纏著父皇跟了出來,祭祀結束後,幾個孩子偷偷溜到天辰寺的後山上玩,最小的五公主看見樹上的鳥窩里有剛孵化出來的小鳥,嚷嚷著想要,非纏著他這個三哥上樹去掏鳥窩。可他偏偏是個不善運動的文弱皇子,哪里做得來這樣的事情,正在為難之際,顏真卿自告奮勇的上去,替他解了圍。
當時的顏真卿雖然會點三腳貓的功夫,但畢竟還是大戶人家的孩子,從小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自然也沒做過這樣的事,所以在他好不容易爬上樹,剛夠著那個鳥窩就不慎失足跌了下來,摔斷了腿不說,還被大人們劈頭蓋臉的臭罵了一頓。一干人等被罰禁足一個月,而顏真卿因為腿傷足足在家躺了三個月,差點沒悶死過去。
記得還有一次,顏真卿不知從哪里偷弄了壺酒來,結果兩個半大的毛孩子都不勝酒力,醉的一塌糊涂。大鬧了御花園不說,還驚動了父皇,被罰面壁思過十日,而顏真卿更慘,听說回家還挨了板子,被顏大人狠狠的教訓了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