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踏進台球區,那倆人一直看我與小新走近。
我得承認,這是兩個很出類拔萃的男人,無論身材還是皮相。站在他們面前,離我稍近的男子一身休閑裝,看看小新又看看我,笑著出聲︰「怎麼著,找付帳的人來了?」緊接著沖我問道︰「你男朋友?」
我也笑了下,「我弟弟!」
男子微微意外,看了一眼小新,撐著球桿半倚在台案上,打量著我,似真似假得道︰「美女出面那就算了,本就是玩玩,純屬娛樂。」
「這麼大方?」笑著問,「剛才就是你打得這麼好?讓他夸得,都快趕上世界絕頂大師級別了。我听了直後悔沒看到,這麼難得,都沒讓見識一下。」
男子眼神一亮,驚訝得道,「喲,美女也會打啊,」
我波瀾不驚得道,「打得不太好。」
男子來了精神,「美女,這樣吧,你陪我打一局,既能見識一下我的球技,還能還個人情。」
我挑挑眉,「什麼人情?」
「五百塊啊,我就不要了,只要你陪我打一局,不過分吧?」
我笑出聲,「欠錢好還,欠人情就嚴重了。」停頓了下,我說,「不如這樣,打一局,還按五百一局,輸了我付一千,贏了扯平。如何?」無所謂的語氣,又問,「打嗎?」似乎打不打都沒關系。
男子爽朗得笑開,「美女倒是個傲氣的主兒,這麼著,你輸了就當是玩玩,反之贏了,我給你按一千算。」很自信的一個人。與他一起的那個人始終沉默,素色條紋襯衫,下擺收攏于深色西褲中,簡單的裝束竟穿出了別樣的清爽簡潔,目光深邃,流露出幾絲興味,深沉內斂,低調中有種無形的非凡氣度。
多說無益,我壓下話,輕輕的應聲道︰「那這一局就按一千算!」
將休閑包遞給小新,雙手將長發在手中幾經挽繞,用一縷頭發利落的纏緊固定,挑球桿時,我挑得很仔細,接連試了七個,最後才選定。幾道目光一直注視著我的一舉一動。
選好球桿,我往牆柱上一靠,背後就襯著畫有丁俊暉的海報,目光清澈的看著這人,淡淡得道︰「開始吧!」偶爾,我對什麼事越認真,表情越淡定,我好象雙面性格。
先前小新打時就引得旁邊的人圍觀,現在又見俺這樣一位清秀佳人上來找場子,有幾個已開始屏氣凝神的期待。我總在想,拉風的人無論如何低調,到哪都是如此的惹人注目。
開球後,我並沒急于進球,而是盯著台案足足有十幾秒,快速得考慮先從哪個球下手,並能為下一個球打基礎。男子的涵養不錯,並不催我,反而看我的眼神逐漸變得詫異,盡是探究。
心下當定,持桿俯身,左手架橋,拇指和食指交叉,縴細的手襯在綠色的台面上,直覺上有種很享受的美感。心瞬間很平靜,好久沒這麼全神貫注了。清脆的踫撞聲此起彼落,循序漸進得控制著走位,每一桿都在瞄點精確的基礎上擊球入袋。
一個小失誤,該他了!
我微笑著退至一旁,安靜得看他出桿。他握桿的動作、姿態很標準,右手成直角輕握球桿,每打一球,擊點厚實,力道不飄,一看就是個高手。只不過跟我比,嗯,略遜一籌。
很快再次輪到我,再不給他上場的機會。說不出是從第幾個球落袋開始,四周開始安靜,然後以此為中心向周邊開始渲染,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不明所以的也棄桿湊過來一探究竟,甚至有幾個服務生夾雜其中,可算得上難得一見的場面。
過程並不冗長,甚至算短暫。
結束有那麼一會,幾聲清脆的掌聲引領起一片喧嘩,不時有月兌口而出的一句「漂亮」和夾雜著口哨聲。小新這才吶喊出聲,神采飛揚的狂喜。
「難得有女孩子打台球打得這麼好,今天算是見識了。」男子好半晌才說出話來,認真得伸出手,「李晨,很高興認識你。」
我這人實在,不喜歡拐彎抹角,我說︰「五百塊。」兩局之間的差額。
嘎?這個叫李晨的家伙僵了下,有些郁悶,由錢包里掏錢,不死心得道,「我說我叫李晨」
我點頭,「我知道了。」
李晨似乎因我沒表現出榮幸的樣子而讓他受到了打擊,將錢遞給我的同時,期待得問,「再打一局如何?」
接過錢的時候我看向他的手,干淨修長,「你打得很好,也許再比我會輸!」我從來都相信天外有天,不敢給他太多的機會,打台球偶爾就是一個機會定輸贏。